成没成熟对云登来说并不重要,只要将它移植进窃玉空间,不要多久就可以用来炼丹。
碧果清灵,是炼制一种结丹期修士服食后,可以提升修为灵力丹药中的一味主灵药,云登目前还用不到。
慢慢盘开碧果清灵周边的腐蚀土,然后,连同一团两尺见方的土球,将碧果清灵移植在窃玉空间。
做好这一切后,又在周边一番,希望还能找到几株碧果清灵的幼苗,可惜的是,周围数丈范围再也找不到一株。
有了这株碧果清灵,哪怕没有找到紫羌草和地麻玲花,用来换取这两种灵药中的一株,应该也足够。
此时,伍庆林将所有材料都已分解出来,又切割了一大块妖蟒肉收起,剩余的妖兽肉变成了一堆无用的垃圾。
云登大手一挥,把这些妖兽肉全部卷进窃玉空间一片丛林之中,任由窃玉空间吞噬。
“走。”云登淡淡的说,将嗜灵鼠拉出来抱在怀中,一双眼睛看着崖壁下,像是要下去一探究竟的模样。
崖壁下云雾缭绕,神识探查不了多远,像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神秘沟壑,沟底有什么,云登不得而知。
“下去看看?”伍庆林像是看出云登的心思,迟疑片刻后问。
“好,那你进入窃玉空间吧!我一个人下去,如果有危险的话,我立即进入窃玉空间。”云登生怕伍庆林犟脾气发作,解释一句。
伍庆林想也没想的点点头,云登说得有道理,如果自己跟着下去,一旦遇到不可抗拒的危险,云登还要分心照顾自己,帮不了忙不说,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将伍庆林送入窃玉空间,放出飞剑踏上,缓缓向崖底沉去,渐渐没入云雾,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沉下十余丈,云雾浓郁到凝成密密麻麻的小水滴,目光所及只有两丈左右,神识也只能探查三四丈。
两边崖壁相隔五六十丈,云登靠着一道崖壁下沉,隐隐看到崖壁上挂有几棵高大树木的树影,什么声音都没有,仿佛峡谷和崖壁不存在任何生命,哪怕是细小的蚊虫蛙雀。
继续下沉,隐约有风吹草动的声音传出,脸颊上明显感受到微风吹过,云雾却涌动得不是很明显。
忽然,身体猛地一轻,快速朝峡谷跌落,怎么回事?立即朝脚下飞剑灌注灵力,体内灵力却纹丝不动,神识朝丹田一探而去,震惊地发现竟然连神识也释放不出去。
“坏了,禁灵之地。”云登亡魂皆冒,想要进入窃玉空间已经不可能,连神识都被封禁了,怎么沟通窃玉神碑?
身体急剧下落,耳边风声呼啸,云登头脑却异常清醒,努力控制下落的姿态,至少不要让自己头朝下。
双眼紧紧盯着悬崖,希望身边出现一棵大树能让他攀住,这样的话也许救得了自己一命。…
不能动用丝毫灵力,身体就像一个沉重的秤砣往地面砸落。
十余个呼吸的时间后,云登再也不能保持冷静,面目狰狞、睚眦欲裂、双眼四处扫视,没有发现一丝自救的办法。
完了,我云登怕是要陨落在这莫名其妙的山谷之中了。
来不及想得更多,忽然,一道狂风从峡谷一个方向刮来,云登就像狂风中的一片树叶,刮得向身边不远的石壁砸去,噼噼啪啪撞断无数树枝,碰在石壁的岩石上,摩擦着石壁往下掉。
被狂风刮得发蒙的云登猛然醒悟,就像堕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试图翻转身体抓住石壁上的石块大树等物。
可是,风力太大,挤压得他紧贴在石壁几乎不能动弹。
又因为下坠的力量还在,身体依然急剧下坠,让他想不得太多。
幸好有下品灵器的宝甲在身,虽然没有灵力注入,防御力大大减弱,但妖兽皮革本就坚韧无比,一时之间倒还没有磨破。
不过,背脊已经被摩擦得滚热,想来要不了多久,宝甲还是会被磨穿,到时候摩擦的就是他背脊的肌肉和骨骼。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后背忽然一轻,抵挡后背的石壁消失,云登被狂风刮得一飞而起,向下斜飘跌落。
“轰”的一声,云登被重重砸在地面,又被狂风推动数十丈,碰到一道坚硬的石墙后停止下来。
我没死吗?云登跌落实地,恍如隔世。
狂风依然在吹,吹得云登身体紧贴石墙不能站起,尽管浑身无比疼痛,好像支撑身体的骨架都要散开,嘴角却有一丝惨笑露出。
劫后余生的云登,双手攀爬着石壁缓缓站起,感觉到后背火辣辣疼痛,伸手摸去,首先摸到的是破烂不堪的宝甲,然后是一丝湿热,钻心的疼痛传来,云登连忙收手。
后背果然被磨掉好大一片肌肤,咬牙打量四周,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只感觉到好像是一个偌大的山洞,狂风从山洞一头吹进,又夹带着细碎的沙砾从另一头吹出,想要找出生路,依然十分渺茫。
被狂风吹得紧靠着石墙休息了两三盏茶的时间,云登银牙一咬,双臂支撑着石壁慢慢向前移动。
后退根本不可能,狂风不让,只能顺着风向向前移动。
幸喜的是,石墙虽然被长年的狂风刮得十分光滑,却时常有大大小小的凹凸出现,走进凹下的石墙时,狂风就弱了很多。
云登躲在里面可以稍微休息,不能调动灵力,休息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有生命危险,只有尽快离开这里,走出这片禁灵地带,才有可能继续活下去。
庆幸的是他之前有过炼体,体魄比一般修士强壮很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紧贴着石墙慢慢向前蠕动,哪怕狂风吹过去的方向时常有所改变,也不敢轻易离开石墙,或者做略大的动作,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狂风吹起,那种四脚无靠的感觉实在不妙,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摸着石墙的手一空,伸长手臂前探,依然探不到前方有石墙,心中微微一喜,难道有岔道?
一手紧攀着石墙,身体慢慢前移,石墙原来在这里有个急弯。
转过弯向前,呼啸的风声好像弱了少许,难道真是岔道,前移十数丈后,感觉狂风已经弱了一小半。
有救了?心中虽然这么想,移动的脚步丝毫不敢大意。
又过去近一个时辰,身边几乎只有微风吹过,完全可以肯定,这里是那个风洞的岔道,只要再前进数丈或者十数丈,就有可能走出禁灵之地。
只有走出禁灵之地,才有摆脱危险的可能,云登已经在石洞攀爬了六七个时辰。
身体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刮伤和碰伤,尤其是后背的伤势好像更加严重了,疼痛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对他的折磨。
更让他心惊的是体力的消耗,此时已几近枯竭,每跨出一步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肚腹一阵饥饿传来,云登猛地一愣,这种感觉有多少年没有过了?饥饿使云登浑身无力,双脚一软跌坐在地。
坐在地上喘息盏茶时间,强忍着肚腹中的饥饿和身体各处的疼痛,咬牙站起,继续扶着石墙向前移动。
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靠在石壁喘息片刻,然后,又在强烈的生存欲望驱使下,继续向前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