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钰突然其来的告白,弄得叶娇娇措手不及。
刚刚到浅浅一吻除了吓了一跳,在叶娇娇心中激起万千波澜。
摸着良心扪心自问,她对楚钰真的没有其他想法……
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气氛莫名其妙的尴尬起来了。
叶娇娇扭过头躲开楚钰充满爱意的眼神,义正言辞的拒绝道,“我……我……对你没有感觉……”
说完,叶娇娇抱着怀里的蒸糕,迎头冲进了雨中,朝小茅屋跑去。
这种大型社死现场,三十六计中,当然是走为上……
回到小茅屋,叶娇娇被雨淋的浑身湿透,湿哒哒的衣衫像牛皮糖一样贴着身上,难受极了……
匆忙的换下衣服,叶娇娇在屋子里不停的来回的踱步着,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搅乱了一池春水。
不会一会儿,楚钰也回来了,一走进门,看见叶娇娇对他避如蛇蝎的态度,眼底闪过一丝凉意。
叶娇娇站在桌边捏着衣角,微低着头,刻意不去看楚钰的眼神,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他。
“我……”
叶娇娇刚要开口,楚钰抢先一步打断道,“刚刚是我唐突冒昧了,娇娇不必放在心上……也是……像我这样时日无多的人,不该痴心妄想的……”
楚钰的话语里尽是悲凉,仿佛是一个垂死挣扎的人,发出最后一丝哀叹。
叶娇娇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瞧,那双褐色的眼眸里仿佛包裹着浩瀚星河,如此璀璨,如此绚烂,又如隔岸之花,美丽易碎……
叶娇娇心头忍不住颤动了下,心中做了很大的决定,“楚钰其实你很好,就是这事发生的突然了,给我一点时间……”
听到叶娇娇的回答,楚钰激动的上前拥住了她,如同一个得到糖的孩子,“娇娇,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看着这样子的楚钰,叶娇娇微微一笑,也伸手回抱了他,虽然她知道楚钰喜欢的是原身,但叶娇娇拒绝不了这样的楚钰。
自古塞翁失马,福祸相依……
当晚,楚钰就发起了低烧,嘴里一直不停地说着胡话。
自穿越过来还没有遇到过楚钰发病的情况,让叶娇娇束手无策。
楚钰躺在床上冷汗直流,白皙的皮肤浮现了紫黑的暗纹,从颈间爬上脸颊,如同狰狞的伤疤。
他眉头紧皱着,额头冷汗直冒,面目狰狞,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叶娇娇看出楚钰的病症不是普通的发烧,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如寒窖一般冰冷。
“楚钰告诉我,该怎么救你……”
叶娇娇喊了几声,楚钰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中,这样下去楚钰就要被烧成了傻子了。
叶娇娇想到楚长流是大夫,一定有办法治他,也不管外面下多大的雨,摸黑朝屋后跑去。
去往楚长流家的路上,有几次摔进了沟里,叶娇娇只感觉腿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
刺骨的雨水冲刷着路面又湿又滑,叶娇娇跌倒了又爬起来摔了又爬起来,当看见无边黑暗里的一抹昏黄的光亮,叶娇娇如同抓着了救命稻草,惊喜若狂的朝那唯一的光亮奔去。
一直以来叶娇娇都是路痴,出了门便辨不清东南西北,冥冥之中仿佛有人指引一般,叶娇娇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楚长流的家。
叶娇娇用尽此生最大的力气,狠狠的拍在紧闭的木门上,大声喊道,“师父,你快去救救楚钰吧……”
雨很大,仿佛能将叶娇娇的吞没,这时,紧闭的门露出了一个缝隙,楚莜莜从门里探出一个头来。
看着叶娇娇狼狈不堪的样子,楚莜莜十分诧异,“你来干什么?”
叶娇娇见有人出来,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尽,虚脱地跌落在地上,伸手扯了扯楚莜莜的裙角,“快……救救楚钰……他……”
还未说完,叶娇娇觉得世界仿佛天旋地转,眼前黑了几瞬,便失去了知觉。
昨晚的雨来时急促,去时无影无踪。
清晨的楚家村被笼罩在浓雾,伸手不见五指,如同置身在水墨画卷中。
雨过万物新,屋前青青绿草,仿佛是被镀上了银装,露水挂在草尖,闪着晶莹的光辉。
叶娇娇再睁开双眼时,已是天光大亮。
看着陌生的屋子,头顶的粉色的床纱,叶娇娇正要起身,身上瞬间传来一阵刺痛。
掀开被子一瞧,腿被纱布包的紧紧,额头上也绑着……
这时,于氏端着一碗药推开门,见叶娇娇正要起身下床,连忙上前把她拉了回去,盖好被子。
于氏模样长的不惊艳,但十分的耐看,年岁虽已过五十,但风韵犹存,端方雅丽如同墨菊,听闻于氏出身书香门第,但家族没落了,便嫁给了当时的年过三旬的楚长流。
难怪举手投足间,与村姑乡妇不同。
只见她一脸心疼的望着叶娇娇,“昨晚下那么大的雨,为了楚钰,你看腿都摔骨折了,快把被子盖好,莫要染上风寒了……”
叶娇娇拉着于氏的手,嗓子仿佛被堵住了一般,一开口无比的刺痛,叶娇娇只好压低声音,“师娘,楚钰怎么样了……”
一想到楚钰现在生死未卜,叶娇娇的心仿佛被揪住了一般。
于氏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楚钰没事,昨晚老头子去守着他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叶娇娇听到这个消息,心头紧绷的线松了几分,声音沙哑的哀求道,“师娘,我想去看楚钰……”
见叶娇娇一心扑在了楚钰身上,似乎没有关心过自己的伤势,于氏嘴角划过无奈的浅笑,将冒着热汽的药碗递过去,道,“你把药喝了,我让辞儿送你回去……”
叶娇娇闻言,一把端过药碗,叽里咕噜的仰头喝了下去,丝毫不在意药是否冷烫。
这时,门外走进一个男子,五官端正,一张国字脸,如自家哥哥一样五大三粗,模样长得还过得去。
叶娇娇打量着他,想来他便是楚长流收养的孩子苏辞,比楚钰大上三岁。
苏辞走上前,见叶娇娇醒了过来,一脸憨笑的摸着后脑勺道,“娘……弟妹你醒了啦?”
苏辞在医理方面比不上楚钰,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对雕刻技艺十分的有天赋,楚长流便让他跟着邻镇的一个木匠大师,学习雕刻手艺,今早才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