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要不咱就按幺姑说的做?正好娘前几日不是说想土娃了,想让他去四弟家里住段时间,咱们便将土娃送到他奶奶那里住一个月吧。”土娃娘道。
土娃家不像村里其他家族,长辈在,是不分家的。
他们家是土娃的爷爷快要去世的时候,就将几个兄弟分了家。
如今虽然都住在村子里,但却不是住在一个屋子里。
而且土娃爷爷奶奶家中,原先地不少,分给几个兄弟虽然就没了多少,但精心些种,都能过的不错,一年也能有些进账。
而土娃因为不爱出门,所以也从不去那些叔叔伯伯家里串门。
他奶奶若是想看他,就得去土娃家里。
只是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腿脚自然也不太好,这看孙子,便成了以前一个月一回,到了现在的一年也就能看见两回。
一次是中秋,一次便是过大年的时候。
“那行,到时候我跟四弟说一声。”土娃爹点头答应。
土娃却有些抗拒的样子,明显不太想去,但他又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若是不去四叔家,怕是连这一个月都会泡汤。
隐忍的表情最后归于平静。
曲筱见他们家人都同意,便不再多管,转身又进了厨房。
进去的时候,大妮儿已经将碗都刷了,正收拾厨房的卫生。
“姐,你都弄完了啊?”
“嗯,你别沾手了,马上就好了。对了,外面到底咋回事啊?”大妮儿问。
“一会咱俩回房间了我跟你说。”
“嗯,好。”
等她们再出去时,土娃一家已经离开,年父年母一脸叹息又无奈的样子。
“爹、娘,赶紧去洗漱了,咱们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曲筱催促着,打破他们那沉闷压抑的情绪。
“哎,来了。”听见女儿清脆的声音,两人果真将那些情绪散去,快步进了屋内。
几日后。
天还未亮,曲筱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难得大妮儿还未醒,她先起来。
轻手轻脚的去外面洗漱,就看见年父已经起来了,在院子里也不知鼓捣什么东西。
手上拿的,分明是她从未见过的。
也不知又从哪里捡来的。
“爹,这是什么啊?”曲筱蹲下身子问。
月色朦胧,院子里虽没有大树阻挡月光洒下,却还是斑驳的看不清他手中的东西。
“前日捡了几块皮子,和一块无人要的木桌,正好给你们做个小凳子,做买卖的时候能有个东西坐。”年父厚重的声音很温和轻柔道。
“爹,那可以做成那种能够收缩的吗?就是凳子的两条腿,不坐的时候能收起来,坐的时候再打开那种?”温小六想起以前她刚上大学的时候,每年寒假挤春运,买不上坐票票就会买个小凳子,能在火车上坐下。
要是她爹能给她弄出一个那样的凳子就好了。
“收缩的?”年父一愣。
“对啊,不过做不了就算了,有个小凳子能坐下就行。”曲筱转念想想,火车上那凳子用的材质跟年父用的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们有铁扣可以固定,这里可没有。
“爹试试吧,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出来。”年父不想让女儿失望,沉思一番道。
“爹,你不用勉强的,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不是真的想要。”曲筱怕他有心理负担,忙解释。
“嗯,没事,爹知道。”说完便去鼓捣手中的东西去了。
曲筱见状,暗怪自己多嘴,看了一眼年父,便转身去准备东西去了。
他们今日要在镇上估计待一天,所以要准备的东西比较多。
而且一会带到镇上去的东西也很多,她都担心他们几个人会拿不了。
只是因为庙会,现在又农闲,几乎家家户户都准备去镇上。
便是有车的家里,也坐不下外人了。
所以曲筱一家人要去镇上,只能自己背着东西带过去。
温小六先去将做好的花泥用水浸泡,之后又转身去了厨房,准备做干粮。
等刚准备要揉面的时候,大郎起来了。
“师父,快来帮我揉下面,我没力气了。”曲筱见他洗漱完了,忙喊了一声。
大郎瞪她一眼,没说话,上前接手揉面的活。
“师父你先帮我揉着,我去看看外面的花泥怎么样了。”曲筱现如今是半点都不怕这傲娇少年了,也不在意他的瞪视,说完就出去了。
刚好此时大妮儿也起来了,年母紧跟着出了房门。
曲筱要做早饭,还得准备插花,一个人自然是忙不过来的。
所以今天的早饭,就变成了卷饼。
不像葱油饼需要弄一下葱油,卷饼麻烦的也不过是那些配菜。
而配菜是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只要稍微热一下,然后将煎好的饼放在准备好的油纸上面。
一层摞一层,一共差不多十五张饼。
给年母留了两个,分出来给土娃两个,还剩下十一个是他们一会要带去镇上的。
准备好的菜,也用木盒子装了起来,放在包袱里系上。
准备好他们的干粮,曲筱又忙不迭的去插花,好在有好几种花篮被她做成了纸做的花景,此时要插的鲜花倒没有那么多了。
还要先前晾晒的差不多的牛屎菌,也让大妮儿帮忙收起来,放进了背篓里。
将近两筐的菌子,最后晒干了却只剩半框。
掂量一下,估计还不到两斤。
而人参也被她小心的放了进去。
这个背篓,曲筱已经决定到时候就让大郎背着。
有他背着,也不用担心会有好奇心过重的人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了。
之后就是花篮。
曲筱一共准备了二十个花篮,四种样子。
而且花也不止有腊梅,还有她从山上找来的一些其他不知道名字但还在开花的品种。
大妮儿照着曲筱的手法,帮着她插花,年母则是将干粮什么的都给他们装好。
等一切收拾妥当了,天边还不过麻麻亮。
“你们路上小心些,若是东西卖不出去了也别着急,拿回来放在家里也好看着呢。”年母将他们送出去,不忘叮嘱。
“知道了娘,你回去吧。”曲筱挥了挥手。
四个人,每个人都背了个篓子,篓子上还有年父经曲筱要求之后,特地做的盖子,盖上之后,用捡来的铁丝拧上,就算有好奇心重想要看看里面有什么,也看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