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慕林深深看她一眼:“说人话。”
然宝:“不是你们猜测的所有结果,她现在情况很好,恢复好的话今天就可以来上学了。”
“你怎么知道?”
然宝说了一半真话,另一半也不是假话,只是把真实情况给隐瞒了一半下来:
“我昨天请假回家就是为了去参加杨爷爷的寿宴啊。”
一说到这个她又奇怪了,怎么在寿宴上没有看到杨芝,毕竟一个班就她一个住校生,她是走读生不说,自己亲爷爷生日怎么都不回去。
周围人一脸羡慕:“最近要期末考了家里人都不让我出去参加各种活动。”
上课铃打响,老师走上讲台,好奇的同学们都收回了耳朵,开始上课,即使是装样子,也是要装好的。
时慕林趁上课低声提醒然宝:“杨芝你注意点,她心情好像很糟糕。”
然宝反问:“她心情糟糕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造成的还是我需要去安慰她?”
时慕林:看着这家伙纯良可爱,没想到却是个能划清界限的。
头上顶个纱布都能活蹦乱跳。
头上受伤的事他四叔告诉他了,他也自然会跟别人打招呼,叫人不要询问,更不要议论。
要不是她莫名其妙回去一晚上就顶着个纱布来上学,他都没把杨梅的事和她联系在一起。
到了下午放学,然宝照例要和时慕林吃饭,中午是和安岁以及……远远跟着的时慕林一起的,安岁告诉她已经搬寝室了,不过还是贴心给杨梅留了纸条。
去食堂的路上一切平静,然宝和时慕林谁也不和谁说话。
照例在一楼打了最便宜的饭菜落座后,然宝身边来了一个熟人。
是杨芝。
然宝多次和她照面,心里有些无奈,现在漂亮姑娘都那么黏人吗?
这次才好好看了她的面相。
丰不欲有余,瘦不欲不足。有余则阴胜于阳,不足则阳胜于阴。
一偏之相,过瘦,个人欲望过大。
占了八相之中的古相,这点倒和她喜爱古典风比较相搭,但谷而不清,则近乎俗。
这面相难以把握,也并非一成不变,但富贵是占了的,否则也不会一出生就生在了京城杨家这个世家大族。
就是这面相和家里发家之事有些冲突,杨老科研出身,孙女又近乎古俗。
十有八九,科研什么的,传不到这第三代咯。
但整体来说,比较显眼的就这些,然宝不会刻意去看一人梦面相辨认善恶,就跟交友也要提前作弊一样。
若非太显眼,她一概不管。
杨芝坐到她身边,脸上挂着端庄得体的笑,就说了句:
“报名参加诗词集会的人都可以有一次进入诗词楹联社的机会,下午六点去报道,老师希望我们一起去,我等你吃完饭。”
然宝咽下一口饭菜:“必须参加吗?我不想参加。”
她觉得她平日里的事情多了去了,还要学那么多东西,哪里来时间去参加什么诗词楹联社。
杨芝回她:“可是报考了诗词集会海选的同学都要参加啊。平时都是内部招生的,不对外开放名额的,名额稀少不说,专业实力也很抗打。楹联社和京城大学都是一起的。”
然宝扒完最后一口饭,坐对面的时慕林自觉拿起两人的餐盘去回收餐盘的地方,然宝站起身向食堂外走去。
两人吃完饭便像是例行完公事,如今便可各回各的林子了。
杨芝跟上她,然宝看这架势是说按照老师的意思最好要去诗词楹联社,这次好不容易对外半开放,愿意招收最差的班的同学,这对老师来说是天大的安慰。
班里许多人都是各种社团的部长甚至是副社长社长,就唯独几个社团,文化要求太高,再加上社长家世背景又摆在那儿,几乎消灭了滥竽充数的可能。
然宝本想在路上告诉杨芝她实在不想去。
但是跟着走到快接近杨芝都准备开口的地方,然宝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强大而富有吸引力的力量。
就感觉……和她是同类。只不过她貌似更懂得内敛。
越到了社团的活动区域,那感觉越发强烈。
然宝在活动室门口站定,杨芝见她停下,不解:“怎么不打开门?”
话音未落,一抹颀长的身影打开了社团活动室的门。
随意靠在门边,他长相极为惊艳,说是惊艳众生也不为过,丹凤眼,睫毛浓密,遮挡着幽深的神情,眯着眼像在适应斜射的光线,冷白肤色,在夕阳的斜照下白的几近透明,但却冷着张脸。
若说时以诚是清冽的气质,不苟言笑,那面前就是完完全全的冷冽,浑身裹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长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
男生留长发,在这个年代倒是不多见,却在然宝眼里看起来比较亲切,她平日里就是在和史书里的人打交道,古书男子便是个个长发。
见到然宝,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杨芝站出来:“是社长吗?我们是参加诗词集会的选手,来这里报名的。”
她以为会是迎新的社团成员,但看这气质和长相,明显不仅仅是普通的成员而已。
诗词楹联社说来也奇怪,这个社团成员可以说毫无参与感,说是回归传统,但一个月都不见得有一次活动。
但是自从高三社长换任后,美名其曰是为了“回归传统”,但真正的目的大家都心照不宣。
有个成绩逆天,长相完美,气质高贵的高三即将毕业的学长在,将各年级的学妹以及有些学弟都吸引来了。
甚至隔壁直升的京城大学的一些学生也跑来看过许多次。但极少有人见到过他本人。
白非墨这个名字,便令人心向往之。
然宝一见到他,便直言不讳地夸赞:“你长得好好看。”
社长大人笑了笑:“你好,我叫白非墨。”
杨芝也顾不得身家上亿的大小姐身份了,面前这人,身世成迷,上流圈子的她从未听闻,但白非墨身上的气质却是矜贵无比,可见其家学之深厚。
“你好,我是杨芝,芝是兰芝的芝。”
“你好。你呢?小同学。”白非墨简单跟杨芝打了招呼,主动问起了然宝的名字。
然宝本不想参加什么诗词楹联社,如今看到这社长,便想参加了。
并非像别的女生那样喜欢他的颜,而是因为他身上有种熟悉的同类的气息。
——玄学的气息。
然宝大大方方介绍了自己:“我叫时念然。你名字真好听,白和墨词义相反,非字再反转,也不至于头重脚轻。”
白非墨笑道:“谢谢,那欢迎你们加入诗词楹联社。”
杨芝内心:不是说仅仅是有参加的名额,还要面试答题的吗?她还准备了题目的。
不过她还不至于笨到主动提出来,这算是意外之喜,欣然接受便是。
白非墨邀请他们进去坐坐,熟悉一下社团环境,但然宝还有小叔布置的任务没完成。
“不了不了,家中长辈还留有任务未完成,告辞。”
然宝抱拳飞奔而去。
白非墨淡淡看着然宝独自一人跑远,眼底透出欣赏的神色:
“那好,小神棍,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