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容后再商议,先解决眼下的事吧。”
屋内的翠儿刚服完药汁,安静的睡去。秦奇细细的检查着她的身体,却和男人们的大相径庭。
脉搏恢复了平稳,气息稳定,除了虚弱,并没有发烫的体征。疑惑再次涌心头。难道生了个孩子产生了抗体?
看着屋外的患者,虽然暂时得到了缓解,但还不知道病情会向什么方向发展。
不明原因的人,不理解明明有药,可族长为何不拿出了。明明和那个医生争的不可开交,为何二人独处后,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我要,把药给我,给我。”体温的升,使得躺在祠堂的人纷纷哀嚎,全身像要燃烧起来。
“这……这,秦医生,这可怎么办?”族长满头大汗,不停的来回踱步。
“小三小四,去打水,通知各家男人的婆娘,给生病的男人们先用井水物理降温,欧阳,去问村医要大量薄荷放入水中。苏华,你跟着我,施针。”
安排完一切,秦奇开始将收集来的缝衣针一一消毒,条件太过艰苦,如今只能就地取材了。
没有西药,现在只能凭借中医的知识,最后一搏了。
苏华看着秦奇将银针一根一根刺入皮肤,位置,长度,手法都观察的一清二楚。如果说西医他可以和秦奇有的一拼,可中医只能甘拜下风。
二十多的村民,两人聚精会神的挨个施针,汗水顺着额头流下,背的衣服已经汗湿。
根据秦奇开的药方,汤汁也纷纷熬好,给每个人服下。
针灸,服药,再针灸,再放血,再针灸,再把脉……
忙碌了一夜的时间,看着都昏迷不醒的病人,秦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村妇们看着被折腾了一晚的男人们,现在彻底昏迷不醒的躺在地板。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你们这些骗子,骗子,我家男人怎么还没醒,呜呜呜……”
“都一晚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怎么会这样啊。”
“族长,怎么办,怎么办。”
同样一晚没合眼的族长,顶着兔子一样的红眼睛,盯着秦奇,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己所做的事他并未向村民提起,看不透,真的看不透眼前的人。
“别嚎了,人还没死,你们就干嚎。”欧阳的黑眼圈都要赶国宝了,听着满院子女人的哭声,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虽然内心极其不情愿,但女人们还是停止了嗷嗷大哭,转而低声哭泣。
一道呼噜声突然响起,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又一声响起,才看到躺着的众多男人中,一个胖子睡的呼哧呼哧的,还磨起了牙。
秦奇感觉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了,才缓缓说道:“睡一觉起来就差不多了。”
领着苏华和欧阳三人回到了诊所。
土炕,再也撑不住的三人,纷纷闭了眼。睡觉真好。
转眼之间,秦奇下乡的日子已有一月之余。村子里的男人们又可以下地干活了,而河流中,那种银色的小鱼也不知何时悄然消失。仿佛一切事都未发生。
夜幕已然降临,三人躺在凉椅,毫无睡意。明日就返程了。
欧阳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翘着二郎腿,哼起了小歌。终于离开这里,回到自己久违的城市了,自己再也不要下乡了,真的是一点都不好玩。
苏华看着秦奇毫无波澜的面容,突然很想走进他的内心,想要了解一下天才的思想。
“你在想什么?”
秦奇回头啊了一声,刚走神根本没听到苏华说了什么。
“人家问你想什么,你睁着眼睡着了啊。”没等来秦奇的回答,欧阳先插嘴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自己经历过的那场灾难。
看着秦奇有些暗淡的脸色,苏华也不再多问,或许,他有他的不开心吧。
终于启程了,三人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袱行走在乡间小路,蜿蜒而盘旋,从日出到日落。当翻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头,看着手机终于显示的信号格,欧阳举着手机高喊。
“城市的夜,我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