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看了戚小小的众生相之后，这件事就成为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戚小小不是人，总的来说，只是一团气运的转世体。

终有一天，会有强大无匹的神灵，来吸纳气运，届时，转世身将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众生相里说的气运深厚，鸿福齐天，说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秦霄知道自己修为薄弱，对这件事无能为力，所以平日里对戚小小都是百依百顺。

即使开了阴阳眼，也只是有了袖手旁观的能力。

这姑娘从小就苦，三岁就没了爹，娘又没什么本事，就长了一张好脸蛋，想将自家姑娘抚养长大，就只能去青楼卖。

后来她娘染上了病，临走前对女儿念念不忘，生怕她以后吃了亏，于是就开始撰写自己的人生经验与道理。

写了足足半个月，日夜忙活，不辞辛苦，终于是在写完的那一刻，脖子一歪，断气了。

这也就造成了戚小小总是把‘我娘说’挂在耳边的习惯。

“涅槃还是太弱了，哪儿怕逍遥，乃至尊者超凡，都无济于事。”

毕竟，那可是神。

秦霄摇头，开启阴阳眼，使得眼球表面附着上了一层淡蓝光芒。

刹那间，整个世界模样大变。

窗外的街道上，一团团黑乎乎的影子来回游走，影影绰绰，看不清面庞。

天空中亦有游魂，呈白色状，形体虚幻。

一名夜巡的武府武者路过，秦霄清晰的看见，几只缺胳膊断腿的小鬼缠绕在他身体上，面目憎恶。

那些影子无一不是对那人怒目相向，甚至分化出自身一部分，侵入其体内。

那人脸色极差，像是遭受了极大地折磨，嘴里嘟囔着：

“他奶奶的，去了一次青楼身体就不太行了，腰酸背痛的，那几个婆娘多多少少肯定沾点病。”

冤魂缠身，这人死定了。

秦霄暗自摇头，忽然目光一凝，街道上又走过一人，面带葫芦眼，正是重瞳者方靖。

在他眼中，方靖身上绽放着炽热之芒，令周遭邪魅鬼祟退避不及。

“重瞳者果然不是凡人。”

秦霄又将视线投向对面的妙手堂。

妙手堂内，一团巨大的紫红火焰耀眼无比，令周遭环境如临白昼，其所在之处根本不见任何鬼影游魂，比之重瞳者还要夸张数倍。

开了阴阳眼后，戚小小在秦霄眼中，便成了一团气运。

“不知道还有多久。”

秦霄深感无力，任凭自身有系统，但来到这世界的时间太短，自身孱弱，想要与神灵抗衡，简直就是螳臂挡车。

他也说不出‘就算是神，我也杀给你看’那般中二的话语。

对于戚小小，秦霄心中更多的还是怜惜之情。

……

第二天一大早，秦霄连粥都没来得及喝，便出了门。

他要去见一位赫赫有名的看事儿先生，所谓的看事儿先生，指的便是专门管一些民间离奇诡异之事的先生。

这种人卧虎藏龙，平日里你看他吊儿郎当的，没个正经。

但真要严肃起来，那一身道行，万岁爷都得抖三抖。

据传大周前朝，一皇帝欺压百姓，强抢民女，却不料有一天欺负到了一个看事儿先生。

那人白天默不作声，任凭欺压也不曾反抗，只是对皇帝说了三句话。

三句话，让整个王朝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万岁爷可是好大的威风，我本无意干预世事，只想安心看看事儿赚几个赏钱，可你屡次三番欺我，那我便赠你三句话。

一，祝你五脏腐化，口舌糜烂，下肢遭鬼啃而不自知，雏鸟内缩而不能生育。

二，祝这王朝瘟疫横行，只于朝廷官员内肆虐。

三，祝民间起义者千千万，皆为忠肝义胆，为天下着想，为人民谋福祉之辈。”

三句话说完，惹得皇帝大怒，当场就要杀那看事儿先生的头。

怎料那人衣袖轻轻一挥，便化作一缕青烟，钻入天穹中，再也不见踪影。

后来，果真如这看事儿先生所说的那般，朝廷官员内瘟疫横行，怎么也传播不出去，就在官员内肆虐。

哪怕你和普通人行那苟且之事，完了人家还是好好的，你该死还是得死。

当朝皇帝也在某天午夜，遭到某明生物啃食，下肢残缺，雏鸟内缩，口舌糜烂。

就这么折磨了几天，便再也遭受不住，于寝宫内自尽而亡。

民间起义者挺身而出，杀入京城，王朝就此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这件事儿广为流传，史书中有明确记载，皇帝那事儿不知真假，反正当年那瘟疫确实邪门，文武百官尽数死绝，与他们同住京城屋檐下的平民百姓却安然无事。

秦霄要寻的看事儿先生，姓轩辕，被人尊称为选轩辕先生。

轩辕先生在京城很有名，经常为平民百姓解决邪异之事，却不收任何报酬，广受好评。

他住在京城外的一座道观里，秦霄远远的就看见，道观门口端坐着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子。

身穿道袍，扎着一头高昂的马尾辫，眉心一点朱砂红，五官锐利，比许多男子还有阳刚之气。

若一眼看去，定会认为这是哪儿家练武的公子哥。

但那饱满的胸脯以及圆润的臀部，却出卖了她的性别。

“这位是琉离小姐吧，敢问轩辕先生可在？”

秦霄走上前，客气的拱手问道。

琉离睁开美眸，扫视了眼前少年一番，随即闭上眼睛，淡淡道：

“师父今日不在，还请回吧。”

“多谢。”

秦霄也没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开。

第二日。

秦霄依旧是一大早便出了京城，一路往道观赶去。

那琉离依旧端坐于道观门口，美眸紧闭着，见到秦晓卷土重来，于是说道:

“师父说，你我缘分未到，还请回吧。”

秦霄见状，打道回府。

第三天。

秦霄一如既往的起了个大早，往京城外的道观赶去。

但刚走到城门口，却见一身材佝偻的老头子，拉住了自己。

“秦神医，家中婆娘身体出了点问题，可否过来看看。”

秦霄眉头皱了皱，本想拒绝，但见这老者眼中情感确实真诚，便点头道：

“带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