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坠可不要紧,她可是后脑勺着地,脑干区啊!
生死存亡之际,狂抓乱舞之中,她手边的一盏水晶台灯被带到了地上。
造孽啊,那台灯可是LOUIS POULSEN,啧啧,地板也是意大利garbelotto的进口地板啊,这还不算,溅起的玻璃碴子还砸上了法国Roche Bobois的全套家具。
后脑勺是真疼啊,身上也疼,但眼前的东西却在消失。
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那些美人晕倒都是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事实告诉林晚晚,晕倒都是直愣愣摔倒地上的。
好吧,也可能是她不够美的缘故。
耳边最后听到的,就是赵乘风歇斯底里的喊声,“晚晚,晚晚....“
你大爷的,谁把她害成这样的,现在知道急了。
林晚晚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凌兰抓着她的头发,恶狠狠地说,“这还真是一张魅惑的脸,清纯、高雅,能勾男人的魂儿,跟你的母亲一样,不要脸!“
凌兰失态地狰狞起来,“呸”一口口水吐出,林晚晚一偏头,吐到了她的裙角上。
“你母亲明明有老公,有孩子,为什么要来抢我的老公?
迷惑得我老公团团转,甚至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子,六个月大的女婴啊,就这么被他生生打掉了。
我差一点连命都没了,我到死,也不会忘记那粘稠的血腥味。”
凌兰语声凄厉,有如来自地狱。
那张狰狞的脸,慢慢扭曲变形,又成了季雨柔。
季雨柔拉着她的手,和她姐妹相称,却端出一碗堕胎药,逼她喝下去。
她拼了劲地扭头,季雨柔终于露出狰狞,”你已经落在我的手里了,现在不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喝,而且,我这也是在帮你啊,你注射了那么多抗抑郁药,现在,你肚子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怪胎呢?“
”哈哈...“
季雨柔那妖冶得意的笑,就在耳边响个不停,一直响,一直响。
“赵乘风,救我,救我....“
林晚晚轰然坐起来,缓了缓神,看见赵乘风正一眨不眨地凝着她。
他眼底乌青,眸光却莹亮。
”我睡了多久了?“林晚晚摸了摸发疼的后脑勺。
”三天。“赵乘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都软了,”有想吃的东西吗?“
林晚晚摇摇头,大概是前一段时间太累了,现在只想睡觉。
赵乘风脚上绑着纱布,胳膊上也有伤口,林晚晚扫了一眼,却没力气问,侧身又躺了下去。
再睡着,就没再梦到季雨柔和凌兰了。
但却听到了戴天歌的声音。
”晚晚呢?“”你这叫故意伤害,我可以报警的。“
”你以什么身份报警?她可是我的女朋友。“
”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晚晚呢?“
接下来就是相互推搡的声音,听这动静,好像是群架。
林晚晚半眯着眼,神智已经有些清醒,她也知道这不是梦。
可她就是挺享受,门外两个大帅哥,为了她,你来我往地打嘴架,要是动两下手,这感觉也...挺好。
但听这动静,咋不像俩人呢?
不好,戴天歌身边有保镖,赵乘风那里也不少,这是要群殴啊。
两人为她打架,那叫争风吃醋,一群人因为她打架,那就叫作孽了。
林晚晚赶紧起身,眼前不争气地黑了一下,顾不上那么多了,扶着墙,撑着起身,去开门。
这个赵乘风也是,她都伤成这样了,也不知道给她请个护工。
装深情,装到马蹄子上去了。
就他一个大老爷们,能照顾好她吗?
算了,现在这些不是重点。
好不容易撑到走廊上,她又被眼前一幕震住了。
好家伙,赵乘风拄着拐,和戴天歌在那里干瞪着对方,两边的保镖倒是虎视眈眈,严阵以待,还有已经撮上衣领的。
资本家啊,真是资本家,打架都不自己动手,鄙视啊,鄙视。
”天歌,你来了。“林晚晚温柔出声。
倒不是她想温柔,好几天没吃饭了,她是真没力气了。
她这一喊,赵乘风和戴天歌一齐向她走来。
林晚晚身上没力气,脑子却转得飞快。
她受伤,戴天歌都能知道。
那季雨柔和凌兰那俩货,恐怕更得知道了。
戴天歌会来,那俩货一准也得来。
那俩戏精,季雨柔又得一面哭哭啼啼假装姐妹情深,趁机往赵乘风身上粘。
凌兰又得假装慈爱,一副恨不能那她当亲生闺女的模样,然后把她一个劲往老宅哄,好让她林晚晚做王八进她凌兰的瓮的。
这么一想,林晚晚就瞬间戏精上身了,”天又黑了吗?你们怎么不开灯啊?“
戴天歌和赵乘风俱是一愣,戴天歌还伸手去她眼前晃荡。
有了戴天歌眼瞎过的经验,林晚晚表演起来就游刃有余多了。
她浅笑,伸手抓住戴天歌的手,轻声说道:”别晃了,我让你开灯,你走来走去的做什么?“
赵乘风喉结动了动,嘴张了好几张,才喊出声:”医生,医生.....“
戴天歌也有些慌,扶她的手都些颤抖。
被他们折腾回病房,林晚晚身上冷汗直冒,她浑身没力气,还得装眼瞎,心里直感叹:那些演员是真不容易啊。
医生进来检查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说,再观察观察。
“乘风,去给我弄点吃的吧。”
这语调,林晚晚在心里拿捏了半天。
赵乘风一听,果然就乖乖从了,只看了戴天歌一眼,就提步出去了。
等他脚步走远了,戴天歌又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说了,别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林晚晚双眼无神,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戴天歌摸摸下巴,目光落在地上,惊呼道:“怎么这么多钱?谁掉的?”
“哪儿,哪儿呢?”林晚晚一急,连忙看去。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戴天歌双手环抱,一脸得意鄙视。
白了他一眼,林晚晚没好气地朝他冷哼,“来看病人,连东西都不带,有没有诚意啊?“
“你刚才装得真像,改天教教我呗!”戴天歌满脸的嬉皮笑脸。
林晚晚又白他一眼,“你怎么看出来的?”
“真没看出来,刚才就是试探。”戴天歌笑得更得意了。
林晚晚扯扯被子,又重新躺下,“我团队那边的事,你得帮我盯一下,我这边,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你少支使人,你这不都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