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家老大的股份全部被他的儿子柯明宇继承,这一次接手,必须得争取到这个人的支持。”
必要的时候,最好能使使美人计。
这样忐忑着,踟蹰着,副驾驶上,忽然就坐下了个人。
“戴天歌?”
她低呼一声。
上午的时候,她还给艾莉打电话了,艾莉说他这几天的形程都是满的。
“你这是?”怕自作多情,她试探地问。
“出差。”
惜字如金,懒得解释,戴天歌只挤出了这俩字。
他本就是万科的投资人,想去盯盯项目,好像也没毛病。
只是,他是怎么用短短一小时,把行程安排出来的?
他吧,不说日理万机,也得宵衣旰食吧,为了她这么个小案子,抽这么多时间出差,她这心里还真是不太过意。
她一脚油门,赶紧冲了出去,万一戴天歌不管了呢,赶紧走,去A市,到了地方,就不怕他反悔了。
到了A市,林晚晚找到了李阳他们提前预定的酒店,安顿好时,已是夕阳西下。
A市是临海的绝美城市,夜幕降临,霓虹初上,正是夜生活的开始。
李阳他们都出去玩了。
他们一帮男人,去玩的地方,自然不方便邀请她。
林晚晚也没什么心情玩,她平常看着吊儿郎当,真遇上事情,还是很谨慎的。
此时,她就在房间里目不转睛盯着电脑,为明天做着准备。
敲门声响忽然起,估摸着应该是定的酒店配餐到了。
林晚晚去门,正打算迎接配餐时,看到是戴天歌。
此时的林晚晚,正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头发随意地扎在法顶,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身上是最土的针织衫,里头的睡衣也是HelloKitty的。
虽然和戴天歌挺熟,但人家毕竟是个帅哥,林晚晚的原则是,在帅哥面前,不管自己是不是淑女,都要保持作为淑女的基本职业素养,保持完美的妆容,是最基本的。
于是林晚晚轻轻合上门,淡定地说道,“稍等。”
再开门时,虽然没能达到对自己淑女要求的标准,但已经能看。
看到她这么迅速的变装,戴天歌唇角忍不住翘起。
最近也不知道戴天歌怎么了,那张老脸板的,这还是最近头一次见他笑。
“这么老气的眼镜你也戴?真丑。”他撇撇嘴走了进去。
“你打算就在屋里吃这个?”他指了指桌上的饼干。
也不是,那不还有配餐吗?
但酒店那配餐,好像跟着个,也没什么区别。
”走吧,A市景色还不错,说不定,过了今晚,大家就都没心情看了。“
戴天歌这话说得有道理,她也想四处走走,好歹也是花了钱出差了一趟不是?
知道她贪吃,戴天歌先带着她去找了吃的。
餐厅高档,环境优雅,悠扬的琴声缓缓流淌。
悠扬的琴声像从心间儿上流过,烛火摇曳生姿。
牛排刚吃完,红酒鹅肝、蒜香扇贝也上来了。
这家餐厅真是上道,东西好吃,最重要的是份量够足。
吃饱了,还可以听听琴声。
“技巧太娴熟,把感情都掩盖住了。这首风之泪,本该最该用情,可惜了。”
这人一吃饱喝足,闲着没事吧,血液就容易从头流到胃部,脑部供血不足,就容易得瑟。
现在的林晚晚就是这样,闲着就闲着吧,瞎评论什么。
“林小姐还懂琴啊?”
一道清冷熟悉又陡然拔高的声音就在身后赫然响了起来。
这声音太熟,熟得让她浑身一震,差一点弹跳起身,很不淑女地大喝一声:”赵乘风,你大爷的,这么大声,你要吓死老娘啊!“
但她忍住了,这样优雅的环境,她哪能干那么没品的事。
林晚晚生生将自己按在座位上没动,心里一个劲抱怨,A市这么大,在这里也能遇上,这得多大缘分啊?
赵乘风却起身了,他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她又不欠他钱,脸拉那么长干什么?
戴天歌也缓缓起身,淡淡招呼道:”赵董。“
估计是觉得他伸手,赵乘风也不会和他握,戴天歌索性也没伸手。
不愿看赵乘风那张冷脸,林晚晚端坐如初。
这时候就得装出事不关己的架势来,要不然,这三个人一站,不是三角恋,也得让人误会是三角恋。
”这么久不见,看来林小姐的进步,可不止是在做生意上?”赵乘风这还没完了。
这时候,戴天歌却缓缓坐下了。
林晚晚挑起眼皮给他使眼色,他却假装看不见。
一副你俩的事,我可不想被误会的样子。
这个不仗义的,果然,关键时刻,男人都不靠谱。
当她只能缓缓站起,和赵乘风对视时,却觉得他有点瘦了。
是对她余情未了?还是采花采累了?
正纠结着呢?
另一道柔媚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林小姐还懂琴?”
原来,这赵乘风不是自己来的,是和季雨柔一起来的。
余情未了?
这幸亏是心里想的,没有说出来,要不然这脸就丢大了。
自作多情得自己都觉得可笑。
这两女一男往那一站,都不用多想,就是一出大戏。
林晚晚只想尽早结束这场戏,让广大观众尽早专注于吃饭。
“嗨,真巧啊,这儿都能碰上,你们这是来玩呢?”林晚晚用自认为还算自然的语气打着招呼,“
我们吃得差不多了,你们先用,我们走了哈!”
冲戴天歌使了个眼色,正打算撤呢。
“听见了吗,这位林小姐说你弹得没有感情,只会技巧。”
赵乘风扬声对那位正在演奏的琴师说道。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这下,不光琴师,餐厅里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赵乘风啊,你是真会让人糟心啊!
更糟心的是,那个钢琴师也走了过来。
“这位小姐说,我只会用技巧?”
林晚晚就有些站不住了,身形晃了两晃,终究还没到晕倒的地步。
主要是,她估摸着,戴天歌那厮不太仗义,她晕倒了,他能不能弄她回去还得两说。
这个钢琴师也真是个榆木脑袋,听不出这是别人的私事,他只是无辜被牵扯吗?
还一根筋地往前凑。
白瞎了这磁性清朗的声音了,怎么就落在这么榆木的人身上呢。
“您听错了”林晚晚扶额掩了半张脸,咬着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