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修齐指着的那个方向,不平整的悬崖壁上被人用刀剑削出了一个平整的阶梯,阶梯上有几点绿光发亮,在云雾缭绕的悬崖下竟有一种禁忌果实的感觉。
危险却迷人。
不过这对艾昭无效,那只章鱼扑腾着触手快速爬到了阵法前,在头顶摇摆着的触手砸碎一切花里胡哨的护卫阵法,直奔那绿色的阵法而去。
众所周知,只有安全通道和治愈是绿色的。
绿色一定是安全的。
“爱丽丝你慢点,你要不把我放悬崖上吧,我要吐了,我真的要吐了。”明修齐深吸口气,嘴唇颤抖,道:“这失重感我他妈……”
艾昭停顿了一下,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爹没把你吊起来打过?”
明修齐:“???”
“我为什么会被吊起来打?”明修齐面色古怪,道:“你听了些什么?”
“待在桥洞的那几晚,牧迁是这么描述他过去的故事的。”艾昭目光单纯。
明修齐眼角一抽,道:“我跟你说了不要相信牧迁的话了,他嘴里能有几句实话?”
艾昭沉默了一下。
“你看那阵法是什么阵法,我想出去。”明修齐果断转移话题。
“我不知道啊。”艾昭用触手把明修齐抬了上去,道:“要不咱们试试?”
“什——”明修齐还没开始反对,他就已经站在了阵法上,那一瞬间,绿光大放,包裹住了他和章鱼。
绿光散去,阵法复原,悬崖里只剩下磅礴的云雾。
而在白牧城的客栈里,牧迁震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直愣愣的看着薛半烟。
薛半烟面部僵硬,尴尬的笑了笑。
“什,什么意思?”牧迁震惊的看向老头,道:“我家人没死??”
“没死确实是没死。”老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至于你为什么到了这个境地,就得你自己发掘了。”
“为什么这么说?”牧迁谦逊了起来,道:“我家为什么被炸了能告诉我吗?”
“牧迁小子,多年没见,但老夫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老夫给你几句话。”老者哈哈一笑,道:“第一,你知道怎样摆脱现在的困境吗?”
“我有困境吗?”牧迁眉心一跳。
老者直接无视他的话,又道:“第二,你知道白牧城外,还有什么吗?”
“东南西北——”
“第三!”老者骤然打断他的话,压低了声音,道:“你知道你的家人,都去哪里了吗?”
牧迁:“……”
“老头卖了半天关子就是不想告诉我呗。”牧迁眼里隐约有点嫌弃,道:“有什么直接说,要我干啥?”
“我们希望你能进入归一宗。”薛半烟道:“是必须进入归一宗。”
“归一宗,剑士的天堂,我当然想进去。”牧迁道:“但是你们得告诉我原因吧,要不这样,你们先给我个三十万金币,这归一宗说什么我都得进去!”
薛半烟:“……”
老者:“……”
“顺便还能把婚约给解了。”牧迁拍了拍手,道:“一举数得,皆大欢喜。”
薛家众人:“……”
“让他滚吧。”薛半烟看向了老者。
老者点了点头。
客栈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牧迁站在大门外,看着天空下的市井街道,自从牧家炸了之后头一次感觉到了阳光明媚。
“世界那么好!”牧迁张开双臂,哈哈大笑了起来。
街上的人们奇怪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走远了点。
“他终于疯了。”
“情理之中,情理之中。”
“离他远一点。”
“这人还有救吗?”
“……”
牧迁嘴角抽了抽,收起了双臂,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街头的一角闪过,看上去行色匆匆。
牧迁倒是眼睛一亮,当场摆手喊道:“白正卿!”
那白色的身影一僵,回过了头,惊恐的看着牧迁。
街上的人也都震惊了。
“牧少爷居然主动和白家少爷打招呼!”
“夭寿了。”
“他果然是疯了。”
“他不是傲骨铮铮吗?”
“……骨头能当饭吃吗?”
……
诸如此类的议论在街上此起彼伏,牧迁倒是开开心心的上前搂住了白正卿的肩膀,笑道:“正卿兄,干啥去这么匆忙?”
白正卿脸皮一抽,道:“真亏你还能笑得出来,我要是你还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为什么躲起来?”牧迁疑惑。
“因为我现在就准备躲起来。”白正卿道。
牧迁:“???”
“为什么?”牧迁还有些不可置信。
“什么为什么?你问题怎么那么多,牧家人快滚快滚!”白正卿挣脱牧迁的手臂,道:“同病相怜啊,我奉劝你——”
“你说。”牧迁看着他。
白正卿:“……”
“好像也没什么奉劝的,快滚吧,啊对了。”白正卿正打算走,突然回头道:“索楼被关在白家了,你要是真闲就去把他救出来。”
“白家能关住索楼?”
“白家有个上主教的人,啊说多了,反正就是这样,你爱去不去,别烦我就行。”白正卿摆了摆手,好像很着急和牧迁撇清关系。
“诶正卿兄——”
“快滚!”
牧迁:“……”
好像是被嫌弃了。
牧迁小小的叹了口气,他今天心情好,大人有大量,就不和白家的人计较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抱剑从他身边路过,道:“明修齐掉下悬崖了。”
牧迁:“???”
那黑衣人他还真认识,就是当时在衙门外堵着他的听说极为稀有的纯剑士。
“你别骗我,明修齐不傻。”牧迁当即就道。
纯剑士显而易见的翻了个白眼,也没理他,兀自离开了。
牧迁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这些个杀手虽然各个古怪,也确实没必要拿这个来骗人。
街道上,背着重剑的少年突然飞奔了起来。
而在街道的另一边,白正卿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包裹,来到了巷子里的一个小小的破庙里。
这破庙小的只能容下小猫小狗,白正卿来到这里,面无表情的就挖开了神像底下的土。
“这玩意太邪了,还得用圣光来压压。”
白正卿喃喃着,把包裹深深的埋在了神像底下。
旁边的流浪狗看了他半天,在他收手的之后,走到了刚埋好的土上,吧唧一声拉了一泡屎。
白正卿一愣,顿时拍手叫好。
“心有灵犀啊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