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南有苏府,苏府有双姝,
长女苏清妤,次女苏清溪,样貌皆是一等一的美人。
这么说也不确切,确切来说,还要加上一个嫡一个庶,且,嫡不如庶。
起码在外人看起来是这样的,内人嘛...
苏清妤年方二十有三,伪灵根一根,修炼天赋差,至今耗尽了资源才刚刚筑基。
苏清溪与长姐同龄,身怀天灵根,十二岁筑基,十七岁为中州大宗汲云宗掌门收为入室弟子,至今已结金丹。
其成就纵观整个夜阑大陆都是寥寥无几,代表了什么无需多言,那是天才中的天才,站在天才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苏清溪自小便华光外露,也是因着这点,连十岁都没到求亲的人就踏破了门槛,
正好与苏清妤形成鲜明对比。(太废了,修仙大族不愿娶,普通人家看不上。)
不过要是这么简单就想娶到苏清溪,那还真是想太多了。
苏清溪有这样的修炼天赋,又是苏府当家人苏延的女儿,求亲?不好意思,您还得往边上靠靠。
从前求娶都不行,现在的苏清溪就更是让人高攀不起,
中州大宗汲云宗镀金归来,年纪轻轻金丹结成的碧溪仙子,那得是什么样的天才人物才能有幸与她结成道侣。
总而言之,高岭之花不过如此。
苏清溪历来是苏延的掌上明珠,跟苏清妤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她这一归家接风洗尘是免不了的。
什么大鱼大肉珍稀异兽,这一顿饭下来没个大几千灵石都拿不下来,真个是盛宠。
对于这事吧,苏清妤也没什么异议,毕竟抗议也没用,
苏清溪回来也不过就是呆个几天,还不若这几天借着她的光蹭吃蹭喝,时间一到这碍眼的人自然也就没了。
到了晚间,宴席摆起,珍馐满桌不必说,让苏清妤感到意外的是,她这庶妹居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她还带了个人,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
这...???
八卦的小火苗在心中窜起,难不成苏清溪这是要与人结成道侣了怎么?
忍不住偷眼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
嗯,身材高大,八分,眉目清朗,九分,气质尚可,有几分仙气,七分吧,还算得上是个好货色。
那男人好像感受到了苏清妤的目光,抬起头来淡淡一笑,
“在下越铭,苏小姐有礼。”
苏清妤被人拆穿也不尴尬,十分自然的收回视线,微微颔首算作回应,淡定的好像刚才偷看人的不是她一般。
心里极快的翻起这人资料,
越铭...越铭?可是汲云宗那个体修越铭?一战打塌玉泽山小半个山头那个?
想来应该就是这个越铭无疑,毕竟旁人苏清溪也未必能看得上,那还真是...好货色啊。
不过这人居然会看上苏清溪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嗯,绝对是眼睛不太好使。
这么一想也没多好了。
苏清溪的归家以及越铭的到来让苏延很是高兴,
“越铭小友,第一次上门苏某也不知你喜欢吃些什么,衡南城的特色都在这,你随意取用。”
语毕看向苏清溪,面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清溪,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鱼,这鱼是东文岛上特产的玉鲳鱼,你尝——”
话音未落,便见苏清妤闪电般的伸出了筷子,精准无误的落到了那道清蒸玉鲳鱼上,一筷子下去大半个肚皮没了。
要知道这玉鲳鱼肉柴且腥,浑身的特色就在这鱼腹上,那叫一个爽滑可口回味无穷,
现在叫苏清妤夹了这么一筷子,苏清溪还能吃到个屁?
苏延脸皮抖动,
“苏——清——妤!”
这话要是这么一说出来那没好事,要不是有外人在下一句指不定要开骂了。
不过现在有外人,
苏清妤咬着筷子无辜的眨了两下眼睛,妙目生波,
“怎么了呀?爹?”
苏延气不打一处来,
“你妹妹刚回家,身心劳顿,你就没有点长姐的样子吗?”
呵,长姐的样子?跟苏清溪还有什么好讲究的?
苏清妤心中冷笑,面上却委屈极了,
“爹,我这不是想着,妹妹修为高,是修道之人要辟谷,怕这浊气染了妹妹嘛?”
言罢可怜兮兮瞧了苏清溪一眼,
“你说是不是哦?妹妹——?”
这声妹妹尾音拖长,极具娇媚之意,故意之态也是显示的淋漓尽致。
苏清溪显然对这腔调不习惯到了极点,细长的柳眉蹙了蹙,筷子往下一放,
“长姐说的是,清溪是修道之人,口腹之欲不可贪。”
苏清妤挑了下眉梢,唇畔挽着恶意,轻声的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哦,妹妹——”
苏清溪搁了筷子,同为修道者的越铭也跟着放下了,
此情此景苏延脸上不好看,嘴唇子抖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也只能放下碗陪笑脸。
一顿饭吃的好不尴尬,也只有苏清妤独自一人吃的欢心。
稍晚饭毕,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苏清妤搭了小花生的手,几步路走的那叫一个聘聘婷婷婀娜多姿。
苏延咽下胸口未泄出来的气,转回头道,
“清溪...你长姐她一介凡人,你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又偏头看向越铭,
“小友,家女天资略差,心性不稳,小友初次到访...还望小友海涵。”
苏清溪已然习惯,并没有说什么,只稍稍颔首,示意了然。
越铭脸上挽着如沐春风的笑,
“苏前辈无需如此,依越铭看,清妤小姐不过是豁达心性罢了。”
越铭说的洒脱,浑不在意的样子,苏延面上也好看了些,心中舒了口气,目送二人离开。
抬手招了个人来,皱了眉头道,
“你去,将大小姐叫回来,让她来见我。”
平日里没个规矩心眼小也就算了,今日里来了客人也是如此,居然叫客人也跟着下不来台。
清妤这性子若是不好好纠正纠正,往后还不定闹出什么乱子,
说到这倒也不能全怪她,她娘去得早,这些年大概他这个当爹的教育方式也是太过冷硬了些,
从前明明还是个好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那丝孺慕之情就全然消失不见了呢…
微微叹了口气,又叫了人回来,
“算了,回来吧。”
清妤这辈子也只能做个凡人了,凡人生命能有几何,即是凡人,便由她快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