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少阳忍不住笑了笑:“多给你一点东西,倒也不是不行——”
“你要是愿意认个主啥的,我自然什么都教你,”
“放屁!”
大耗子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如果它要是有眼白的话,它现在一定已经把眼睛翻上天了:“你一个练气的修士,倒是敢想。”
“追加一条,是一个练气就能把你捏在手心的修士。”司少阳挑着眉,模样有些贱兮兮的。
大耗子气急:“我可是传闻中的九幽噬天鼠,修炼大成,吞天吐日不在话下!”
“那你现在不也不行吗?我还说我修炼大成能破碎虚空,横跨古往今来呢,吹牛谁不会?”
大耗子被气得吱吱乱叫。
司少阳才好整以暇:“行了,我也不难为你,我手上这部妖族圣典,其中不仅有修炼法门,还包罗了数种妖族秘术丹方,你绝对吃不了亏。”
大耗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但还是嘴硬:“可是我半个字都没见到的,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的,你这是要空手套白狼?”
“你这也什么都没给我的,不也是在空手套白狼?既然都是空手套白狼,那不然就坦诚一点,一人先写一半的秘术出来?”
大耗子苦思冥想了半天,终于呲了呲牙:“干了——”
眼看着那大耗子眼珠子乱转,司少阳丝毫不着急,好整以暇的等着他说之后的话。
那大耗子呲着牙,似乎陷入了纠结
片刻后,他一挥爪子:“自己跟上。”
大黑耗子对这一片地区似乎很是熟悉,腾挪转移,一路深入。
司少阳一边跟着,嘴上也不停歇。
“说起来,大耗子,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他在尽可能的获取此地的情报。
主动抛出妖族圣典的诱饵也是这个意思。
他很确定,眼前这只大耗子绝对比自己要了解这个地方。
如果这只耗子意识到这一点,那么就变成了自己有求于人,主导权就会落到对方的手上。
不过万幸,在他努力的转移注意力,外加这只耗子对自己目前的状况过于习以为常两点下,它似乎还没意识到这点。
大黑耗子悠哉哉的回答了司少阳的问题:“我有意识以来就在这里了,大约是在这里出生的吧。”
“我看不像。”,司少阳摇摇头,“此地生气实在太薄弱,不像是能孕育生灵的样子。”
他看了看面露狡狯神色的大耗子,才继续道:“而且你这狡猾的模样,要说没有人教过我还真不信。”
“那就是进来以后失去记忆了……大概吧。”大黑耗子呲着牙,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这样啊……那你是如何知道自己是什么吞天鼠的?”
“是九幽噬天鼠!我还记得自己尊贵的身份,懂吗?”
说话间,大耗子停下了脚步。
入目是一面绝壁。
它仿佛是一面巨墙,隔绝在二人身前。
墙下,是一群紧闭着双眼,倒在地上悄无声息的男人。
看穿着打扮,大概就是那些失踪的矿工。
司少阳走上前去查看了一下。
这些矿工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体质都算尚可,所以都还活着。
只是被阴气浸染外加长时间未曾进食,已经气若游丝,司少阳要是来的再晚一点,估计就来不及了。
“这些都是碰了那邪碑的人——”,大耗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碑想做什么,引了无数人过去,然后又扔到这里来。”
它眯了眯眼睛:“不过你既然获得了那石碑的认可,应该能知道它想干什么了吧?”
“很遗憾,我不知道。”
天地功德碑估计就是在寻找一个可以把他带出去的人。
这些人估计是没被看上……
这功德碑眼光不错啊。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他的确不知道这块石碑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看向地上的那群矿工:“等会儿找个机会把这些人带出去吧……也算是了结一件心事。”
他阴差阳错搞到了重要的天地灵物,现在也可以稍微大胆一些,在周边地区探索一二,不用继续龟缩历城。
司少阳数了数身上的辟谷丹,一人喂了一颗,
然后又一一引导梳理着侵染了他们体内的阴气。
不多时,几人的脸色就红润了起来。
“你倒是心善……”,大耗子喃喃了一句,“旁的修真者可不会管这些闲事——”
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灵气,司少阳无所谓的笑了笑:“你果然是外头来的,还知道这些。”
大耗子自知失言,在沉默中闭上嘴巴。
司少阳还想再调侃个几句,耳边却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司少阳直愣愣的僵立在当场。
识海中的天地功德碑浮现出一抹天青色的光辉,朦胧中,一丝明悟蔓延而出。
“救性命十一人,得功德十一缕。”
阴气森森的功德碑上缠上了几丝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的天青色光辉,光辉并不明显,却带着些许浩然之气。
这就算是功德了?
司少阳对天地道德碑知之甚少,不知道功德的判断标准,也不了解这天青色光辉的用处。
他此时能做的,也只有迅速的调整自己的表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转向那只大耗子:“我说鼠兄,别揪着我的事情了,你将我带到这儿,应该不是为了救人吧?”
大耗子显然不大关心此处人类的死活。
它飞快的跑到了山壁之下,然后伸出了爪子,将一道灵气输入了山壁之中。
几乎是瞬息间,那平平无奇的山壁突然出现了粗豪狂放的大字——“无”
区区一个字,从书法的角度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但那奇妙的转折却带来一种别样的韵律。
原本寂静无声,一片死寂的空间忽然传来了“沙沙”的动静。
起风了——
那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整个空间都像是活了过来。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身后传来大黑耗子的声音。
然而司少阳已无暇顾及。
他死死的盯着那个字,视线无法离开。
简单至极的一个“无”字,却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信息,仿佛将时间最复杂的规则化繁为简,凝结于此,这就是“道“本身——
这是怎样的绝世存在留下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