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僧人看着她,怀疑地问了一句:“你再仔细想想。”
江月毫不客气地回问:“你是在怀疑我吗?”
僧人笑了笑,自己是有理有据的怀疑,他指了指她的脸,十分肯定的说了句:“你满脸写着几个字。”
江月疑惑的问道:“什么字?”
“胡说八道。”
僧人毫不客气的微笑,略带深意,朝着她伸出一个请的指示。
江月还不懂什么意思,直到他闭上眼睛,如老僧入定,拿起来自己的木鱼,吊儿郎当的敲着。
意思是在送客。
江月顺着他的手势,没有生气,扭头给了他,然后就离开了。
等江月走后,僧人连忙从门缝里面看了一眼,确定人真的离开了之后,才缓缓松开一口气。
这姑娘的气运自己都没办法抵挡,他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沾染的霉运,打算今天就去冲洗一下,洗掉这霉运。
江月走在路上,被人突然叫去了……
“诶!那个宫人,你是哪个宫的?”一个绿衣的大宫女带着一群宫女拿着一排排花束。
江月顿住脚步,突然被塞了一束花。
那个大宫女就指挥她道:“得了,不管是哪个宫的,拿着这束花跟着我们去布置宴会。”
“你们这些,记得一个个都麻利一些,别出什么差错。”
宫女轻声回应:“是。”
江月站在队伍中,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穿着宫装的宫女们,她轻声问道:“咱们也能参加宴会嘛?”
而身边的宫女一个眼神也不想给她,她只好小心翼翼的抱着手上的花,跟着她们继续往前走……
到了宴会前,那个绿衣服的大宫女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宴会的事宜。
江月趁着人忙的时候,连忙将花放在一个角落。
这个宴会上,为什么放着很多奇怪的花束,这些花束很大。
这也方便了江月将自己整个身体躲在后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接着,他看见一群太监走了过来,手上端着一碟一碟精致的餐盘,盘里有精致的食物。
这些食物正是胖瘦太监为了宴会准备的,因为他看见胖瘦叔叔走在最前面指挥着他们。
桌上有珍馐玉食,有鲜翠欲滴的瓜果,看得出乌零皇帝平日的奢靡。
没多久,就有官员们陆续而来,有的官员携妻带子,有的官员孑身一人,有些官员环抱着美人。
官员们一一入座,互相在讨论什么。
二皇子手上搂着一个,后面跟着一个,眼神还看着官员们的子女。
三皇子表情有些忐忑,十分的不自然。
他哪知道自己不过是把孙选关在了门外面,他却一夜之间死了。
这件事还被查办了,三皇子是生怕自己被发现,就听从自己身边人的建议,将事情推给了四皇子。
听说四皇子辛城还被关在牢里,还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样呢。
五皇子手上拉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宫女,众人看不见宫女的颜色,只能凭空遐想着是什么样子的宫女才能引起她的注意。
等乌零皇帝进来的时候,他望着席上的众人,眼神不断的在众臣身上略过。
没看到来人,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有眼色的能看出来,乌零皇帝身边多放了一个位置,左侧的位置据说是为了他的男妃准备的。
那么右边那个更为重要的位置呢?众人一开始还在猜测。
直到看见一个身影缓缓走来,才晓得乌零皇帝这么准备的原因。
原来是请了清鳞寺的僧人来,清鳞大师德高望重,坐这个位置自然是无人质疑。
清鳞看着周围的人,最后目光锁定了乌零皇帝身边的男宠。
他轻轻笑了笑,目光对上男妃的眼神。
只见男妃身着黑色长衣,束腰垂发,黑曜石的眸子淡淡流转,毫不畏惧的回视他的眸子。
丝毫不怯场,反而面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紧接着,他目光直直的看向那个向日葵后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看来这件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看来这些花的气运都被她吸收光了,他满意的看着霉运稍稍淡了些的江月。
江月震惊的看着台上的人,她以为他去当间谍了,没想到他居然去给乌零皇帝当男宠了?
她痛心疾首的看着他的方向,想起来他之前的话还颇有正义感,转眼却到乌零皇帝身边享受富贵。
叶秋眉眼柔和,坐在他的位置上,慵懒的眸子带着一丝睥睨的意味。
他转头看向气运之子的位置,缓缓瞟过又移开。
看来一届不如一届,这届的气运之子更不争气了。
上届那个气运之子能混的那么惨也是绝了,最后弄成了那副鬼样子。
失去双脚只能靠着轮椅度日,每天都靠着一个念想活着,一副好牌硬是被打个稀烂。
而气运女独自生女,内心承受巨大痛苦,每天都因为自己的愧疚而煎熬着。
这届的气运女更不行,一个个心思都没用在正事上,气运快要被抢走了也不晓得。
赵懒一来整个心思就扑在了餐桌上,将周围打量她的目光视若无睹,真的是当局者迷。
阿璃本来看着面前的赵懒,后来发现有人盯着他们,淡淡回视。
同时他不动声色挡住了外人精神窥视,而精神的来源是乌零皇帝的身边。
他眼神冷冷的,带着警告,带着他固有的嚣张气息。
哟,这气运子还挺嚣张的,感受着自己探出的一丝无关紧要的精神力被拉扯撕碎。
他倒是没什么动静,仿佛刚刚用精神力窥视阿璃的并不是他。
宴席很快就开始了,桌上觥筹交错,偶尔男妃会轻轻饮一口面前的酒,面色带着一丝红。
眼神也不似刚刚清澈坚定,清纯中带着少许魅惑。
江月则是不断的在这些花周围游走,想方设法的接近台上的位置。
自己一定要跟那个人要回自己的菜刀,还要告诫他,让他回头是岸。
清鳞没办法忽视下方的霉运,看着她从花丛中不停穿梭。
但凡她经过的地方,皆是一篇雾蒙蒙的。
等他透过雾看过去,瞳孔紧缩,这些植物的气运已经消失殆尽。
而江月身上的雾逐渐散开,霉运稍稍消散。
她为什么下意识的在吸收植物的气运?
如果是人呢?她也会吸走别人的运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