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你怎么不睡觉啊？”

陈小芳睡的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睁开了眼，就见到吴天坐在床头，奇怪地问道。

吴天没有应答，满头大汗，眼睛死死地盯着离床不到一米的东西，额头布满了汗水。

陈小芳更奇怪了，顺着吴天的视线看去，就对了一双平面的眼睛。

月光下，隐约看见一人形高黄色的皮，从她的角度，就仿佛一个人被什么东西压扁了，眼睛鼻子嘴巴都在同一个平面。

望着醒来的两人，人皮咧嘴一笑，露出黑洞洞的口腔。

随即，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人皮如同充气的气球，一下子鼓涨了起来，变成了人的形状。

吴天看着面前的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吴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不就是在地铁里遇见的那个胖子吗？！

‘桀桀桀’

面前这人笑容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陈小芳眼睛睁的老大，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皮慢慢地走近，随后，慢慢地从身后掏出了一把纸质的刀。

看着胖子提刀一步步地靠近，陈小芳的手慌乱地在枕头底下摸索着，随即，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凸起的东西，冰凉的触感让陈小芳冷静了几分。

胖子的步伐很慢，走到床边，高举起刀。

‘咔嚓’

只听见一阵轻微的，细小的声音响起。

一道火光燃起，陈小芳的枕头是鹅绒的，瞬间就被点燃，蹿起火舌。

“去你大爷的！”

陈小芳大声咒骂了句，也不顾滚烫的高温，抓起枕头就向胖子丢去。

胖子的距离很近，根本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发出一声惨叫声。

吴天这才回过神来，走下床，拿下书架的书，丢进火堆里。

胖子全身都着了，想要逃窜，可人皮还未成型，没走几步就跌落在地。

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香味，带着一股腐烂的臭味，格外恶心。

随着惨叫声渐渐变弱，人皮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气，被火全都烧没了。

大理石的地板残留着黑色的胶质般的东西，看起来格外恶心。

理智彻底回来了，陈小芳从书柜下的柜子里拿出灭火器，熟练地把火灭了，光着脚面无表情地看着地的‘尸体’。

“小、小芳……”

吴天望着如此平静的小芳，不由地有些害怕，这跟平日里见到一只蟑螂都要躲进他的怀里哭唧唧的女孩很不一样。

陈小芳放下灭火器，走到床边，从床单底下摸出了一盒女士烟，点燃了一根。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小芳的声音冰冷无情，颇有种那啥无情的感觉。

吴天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陈小芳，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吴天从床站起来，气势很足，比刚刚看到胖子的时候雄气多了。

陈小芳吐出一口烟雾，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吴天，眼角噙着抹嘲讽。

“你觉得呢？”

吴天和陈小芳是在一个酒吧认识的，吴天以为陈小芳是失足少女，也格外怜爱她，一来二去，吴天就和陈小芳在一起了。

其实，在吴天心里，他也觉得陈小芳是配不他的，他们之间不过是玩玩。　可今天他才发现，原来不只是他这么觉得，陈小芳似乎也一样。

“好好好！”

吴天气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说了几个字之后，套起自己的衣服，摔门离开了。

陈小芳听着客厅的防盗门被打开又重新挂的声音，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被烧焦的人皮，弹了弹烟，眉眼冰冷。

**

一夜无梦。

决赛分为笔试和实操。

学校就在附近的某个农业大学，教学楼附近都被黄色的警戒线围了起来。

岑言煜和夏晴送两人到教学楼门口，停住了脚步。

“姝姝，你加油，别紧张，就当来玩玩。”

岑言煜把挎包递给岑姝，安慰着说道。

岑姝颔首，轻轻应了声。

岑言煜看着两人走进考场，心里莫名有些紧张，比他自己高考那天都紧张。

“言煜啊，你也别太担心，岑姝是我见过理科天赋最高的学生，肯定没有问题的。”夏晴看着岑言煜紧张的脸色都发白了，安慰着说了一句。

岑言煜没再说话，跟着夏晴在校园里逛了起来。

这所农业大学是京城211院校，面积很大，还没过元宵，很多学生们都还没有返校，倒显得的校园里有些冷清。

两人参观了一圈，掐着时间，正要原路返回，岑言煜就看到了在外经楼前的关童，有些惊讶。

“关童？”

关童胸前挂着一个相机似乎正在拍照，闻言转过身，见到两人，似乎也有些惊讶，“岑言煜？你们怎么……”

想到昨晚说的考试，又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你们是来参加考试的吗？”

岑言煜点点头，“我陪我妹妹来的，这位是我高中时候的老师，夏晴。”

“老师好！”关童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对着夏晴鞠了一躬。

夏晴刚要打招呼的手就顿在了空中。

岑言煜：……

夏晴：……

关童这才反应过来，不要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啊，我又想起了那些年被高中老师支配的恐惧。”

“没事没事。”夏晴笑着说道。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岑言煜有些好奇，关童不是说她已经工作了吗？

“来逛一逛曾经的母校，看看能不能看偶遇曾经的男神。”关童举了举手中的相机，“难得再来一次，多拍点照片回去给我妈看看。”

岑言煜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口红递给关童，“这是我妹妹让我还给你的，应该是昨天晚你不小心掉到她包里去了。”

关童接过口红，看了眼，神情变得有些奇怪，像是失落又像是生气，“其实……这不是我的口红。”

“啊？”岑言煜挠了挠头，不太明白。

“这口红是我那个前男友送给我的……”关童看了看口红的色号，咬牙切齿道：“我早就应该发现的，我还以为他是直男，所以就选了个不适合我但是热门的色号，现在看来，他早就没把我放在心了！”

关童打开了盖子，当发现口红那十分明显的唇纹时，愣在了原地。

“艹！”

还他妈是别人用过的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