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凤染是一夜好梦，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绯月和绯竹昨天一直忙忙碌碌的，直到出发前才收拾好，靳凤染之前说的轻装简行完全变成一种奢侈，东西塞了满满两马车，靳凤染三人在坐一个，满满三马车。

最后靳凤染看了，说“把这些重新收拾一下，扮成商队，我和绯竹走在前面，先探探路，绯月你等到收拾好了再走，我们在丽江汇合。”

绯竹本来不愿意的，但是她哪里架得住靳凤染和绯月两个人，只得乖乖的等在这里。

靳凤染走了没多久，就感觉后面有个马车跟着，但是出城的路能通马车的就这一条，也就没有多怀疑。

直到出了城，走了许久，靳凤染发现那个马车一直忽远忽近的跟着，这才起了疑。她掀开帘子对前头驾车的大爷说“大爷，劳烦前面转过弯的红杉树林停一下。”

大爷点头“好，到了给你停。”

喀颜云草赶到时，就发现靳凤染的马车停在前面红杉树林旁边，马儿有些不安的在嘶鸣，喀颜云草让流光把马车停在一旁，然后去查看。

流光看了一眼，车夫不见了，就要去掀马车帘子，刚一抬手，利刃破空，流光后弯腰与地面平行，这才躲过。为了保持平衡，他脚下用力，横翻出去，绯月已经从马车里出来，抓住了自己的剑。靳凤染在里面喊“别在马车旁边打。”

流光在地上翻了几下躲过绯月刺击，最后退无可退，不得不大喊“绯月姑娘手下留情。”

绯月闻言，手下使剑更加快“你认得我？”

“绯月，过来吧。”靳凤染在叫她。绯月收了剑，发现她旁边还站了一个人，车夫已经从车厢里出来了。

流光麻溜从地上起来。飞奔他主子身边。

靳凤染笑“通判大人换个近卫吧。”然后上了自己马车。

喀颜云草看了流光一眼，“丢人。”然后也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再次缓缓的动起来。

绯月问“为什么让他跟上？”

“目的相同，带上也好。”靳凤染靠在软垫上眼睛都不想睁。

绯月不在说话了，整个车厢只有香炉弯弯绕绕的青烟。

不知过了多久，靳凤染睁开眼，揉了揉自己肚子“饿了。”

绯月对对车夫说“麻烦下了山去河边歇一歇。”

山脚下有一条小溪，溪边停了两辆马车，靳凤染在溪边细细的洗了手，流光则被谴去抓鱼，流光是苦不堪言，他也是草原人，不太会水，只在家乡齐膝深的水里摸过石头，不过看了看这溪流，也没有多深，这才艰难的走进去。水里似乎没有别的鱼了，都是肥硕的鲫鱼。

流光随手甩上来几条，喀颜云草喊到“够了，上来吧。”流光准备上来，却发现水下沙子里有一个扇形的东西吐出来一部分嫩白的类似舌头的东西，流光胆大，一把就拾了起来，他也不认识，拿去给靳凤染看。

靳凤染看了一眼，“这是河蚌。”

“河蚌？能吃不？”

“可以，等下，我把鱼烤了再说。”

绯月正在河边剖鱼，一刀把鱼泛白的肚子划拉开，内脏要挖干净，把脊骨也抽了出来，然后抽了水边还算柔韧的柳条，穿了过去，交给靳凤染几人去烤，靳凤染从马车坐凳下的空箱里拿了调料。

绯月在河道旁边挖了一个坑，把河蚌扔了进去，然后拿了盐来倒了半坑，然后掬了几把水，河蚌张开自己的外壳，吐出沙子、石粒。绯月徒手掰开了双壳，清理了河蚌的肠子等物，然后清洗了蚌肉上的胶质。递给靳凤染一起烤了。

鱼肉很鲜，没有腥味，鱼皮烤得脆。

靳凤染吃饱了，上马车前给车夫说“吃完了就走，今晚要进城。”

——

天色已经暗下来，远处的城门上的灯火已经可以看见。靳凤染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加快进度，天色太暗恐生变故。”

此地已经入了外管地区，城门简陋，上面守人也不多，也没有拦下靳凤染等人的马车盘问要通关谍文。

靳凤染坐在马车上咂嘴，拿着一纸“白准备了。”

绯月一直在窗子上看外面“收着吧，指不定后面要用。”

“叔，找个靠城中心的客栈歇下。”

“福来。”靳凤染站在客栈门口念道。

“几位，吃饭还是住宿啊？”肩上搭着白巾的店小二已经迎了出来。

靳凤染没答话，看喀颜云草，眼里的意思十分明确“我懒得张嘴，你说吧。”绯月已经去后院安顿马车了。

喀颜云草不知道又从哪里摸了扇子出来“食宿。”

“好的，四位几间房啊？”

“两间。”

“吃点什么？”

“主食有什么？”

“米饭。”靳凤染抢先说了。

小二看喀颜云草“你们？”

喀颜云草轻轻扇着风“那就四碗米饭，然后你们自己搭一些。”

靳凤染看着喀颜云草和流光两人大快朵颐，就连绯月问吃的很香，然后一桌子菜，没一个素的，有几道菜膻味很重，可以说是难以下咽，她有点犯恶心。

喀颜云草擦了擦指尖的油“怎么不吃？不合你胃口？”

靳凤染摇摇头“没有，挺香的，就是下不去口。”

“要不，你在叫点别的菜？”

“不用了，我困了，先去睡了。”

“不去城里转转？”

“有什么嘛？”

“不知道，我才去看。随便转转而已。”

“噢，那就不去了。”

靳凤染回了房间，关起房门，这才挽起左手的袖子，几道红色的血线正在蔓延开，比几天前严重多了。

靳凤染抚过几道血线“这蛊，灵力竟然压制不住么？”

绯竹推开门“小姐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靳凤染整理好袖子。

“小姐往日喜好荤肉的，今天怎么一筷未动？”她转过身正好看见靳凤染整理衣袖的动作“可是蛊毒影响所致？”

靳凤染面色也不太好，她觉得心脏处有些抽疼，想说话，张嘴却发不出声，反而更加难受，绯月关好门马上过来，焦急的看着靳凤染“我就说了，小姐你不能贸然拿自己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