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明白他的震惊,毕竟不是第一个人看到她会这么震惊了。
“阿麒,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是解答的时候,我先救你离开,再慢慢跟你解释。”
黄墨麒这才回过神来,朝她点点头。
九歌立刻为他解开身上的绳子。
军营外头。
黄家军全都放下心来,露出欣慰的笑容,刚才那凶险的一幕,可真将他们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关键时刻会有人来救黄墨麒,真是他们的福星。
黄云飞坐在马背上,满脸震惊的抬头看着,不敢置信是九妹来救的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她
黄云起倒是激动的哭出来,太好了,他的大外甥没事。
这时,子栩才慢腾腾的赶到阵前,当然他也看到了九歌救人的一幕,头疼的扶额。
他就该知道这女人是不会安分守己的待在后方观看的,其实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吧!这女人可真的是连他也骗了。
此刻,才回过神来的高倾驭,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己方这边处于不利,立刻命令里面的弓箭手继续射杀,绝对不能让人救出黄墨麒。
军营内,收到命令的邩军弓箭手再次朝上方的两个人拉弓射箭,瞬间齐齐的箭雨朝上空飞了去。
黄墨麒眼中一惊,连忙对正在为自己解绳子的九歌道:
“姨妈!你别管我了,你快走!”
九歌听到他的话,不为所动,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见无数箭雨冲上来,她怒眼一睁,眉心现出神目,放出数寸白光
嘭!
一声闷响,耀眼的光华闪过,刹那间所有箭雨都在光华中消失,底下的弓箭手们也全都被神目之力震得掉在了地上。
九歌解开黄墨麒身上的最后一条绳子,伸手拽着他,施展御花术的轻功往军营外头飞去
片片花瓣萦绕,像蝴蝶般包裹着他们,放出粉色的气息,罩住他们的周身。
脚下步步生花,为他们稳住身形,然后慢慢降落到黄家军和邩军的中间。
如此美丽的画面,惊呆了两军,所有将士都愣愣的看着他们从高空缓缓落下来。
高倾驭也在看着,甚至露出了一丝惊喜。
他认得这粉色的光华,定是当初救过他们的神人,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
九歌带着黄墨麒稳稳落在黄云飞面前,亲自把儿子交还给他。
看到黄墨麒平安无事,黄云飞激动的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张手抱住了他。
“阿麒!”
“父亲!”
黄墨麒也是满脸的激动,他还以为无法再和父亲团聚了。
黄云飞松开他,打量他一身后,既欣慰又满意。
“你没事就好!”
黄墨麒点点头,转身看着站在身后的九歌,对父亲道
“是姨妈,是她不顾危险救了我”
黄云飞目光投向九歌,无比的感激。
“九妹,谢谢你!”
九歌抿嘴微笑。
“不必客气,我本来就打算这么做,只是没有料到敌军会出手这么快,完全没有在我的计划之内。”
这时,在后方的子栩驾马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一直盯着九歌的方向。
黄云飞看到他吃了一惊。
“主公!您怎么来了!”
连忙过去迎接。
子栩傲气的下马,也不回黄云飞的话,只是对着九歌的方向冷哼一声。
“哼!”
九歌一眼就明白他生气了,无奈的摊着双手,她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情势所逼。
这时,一道难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令九歌身形一震。
“姑娘,真的是你么。”
高倾驭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后头,一脸心痛的看着她。
九歌转过身看去,就见一个书生气的男人站在那里,顿时间满脸困惑:他是谁?
高倾驭见她一脸茫然的神情,心中更加失落了。
“那天晚上,你从天而降,拯救了我军伤残将士,我还以为姑娘是天降神人,特地来助我一臂之力的,所以我充满了惊喜,后来姑娘毅然决意离去,让我一直耿耿于怀,还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没有好好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你是南秀的人,难怪你抗拒和我们共处一块。”
九歌依然是茫然的神情,脑中回想他的话,可惜记忆太模糊了,怎么也想不起自己遇到过眼前这位书生气男子的事。
“我和你见过面吗?”
高倾驭心底一凉,因为她的这句话,连最后的期望都没有了。
“呵呵,你居然连我们见过面都忘记了,果然神人都是健忘的。”
九歌皱起了眉头,有些不高兴,心中暗想:这人到底谁,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高倾驭难以掩饰的失望,他不是什么不讲情义之人,凡是对自己有恩的人,都会谨记在心,然后找个时间报答恩人。
眼前站着的女人,就是曾经对他有过恩的人。
之前,在南秀的鹄壳关,他们被黄云飞打败,高虎将军阵亡,他带着麾下还存活的部下逃亡,当时损伤严重,是这位姑娘从天而降,用她的奇术仅在瞬间就治愈了所有受伤的部下,他亲眼见着这一幕,那一刻就将她牢牢记在了心里。
又对她毅然的离去不解。
今日再次重逢,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她居然是敌对的人。
更加令他恼火的是,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救过他们的事。
这时,子栩走到九歌身边,护着她,对高倾驭严声道
“你就是东邩的少主高倾驭吧,少对本王的太姬说一些不敬的话,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高倾驭一震,瞬间回过神来,打量突然出现的男人。
他气宇轩昂,一身贵气,一看就非等闲之辈。
难道
“你该不会是南伯侯子栩吧!”
“正是本王,你不是很想见本王一面么,本王特地给你这个机会。”
子栩傲慢道。
高倾驭笑了。
“是啊,早就听说南伯侯换了一个人,还是从大昱派来的,真不知道前伯侯叶禾知道后,会不会死不瞑目,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地盘被大昱无耻的抢占,弄得自己的后人落得连爵位都没有。”
子栩一抹冷笑。
“整个天下都是大昱的,区区一个南秀算得了什么,就连你们东邩,你的父亲高权也得听从大昱的安排,不是么。”
高倾驭语塞,被他说得反驳不出来。
想了半天,他才想出一句话来。
“呵呵,你不也一样,有何资格说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