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迎来下一个周末，凌清眠去格斗馆报道的第一天，许如清跟她一起。

按年龄分组，她被安排在8～11岁之间，许如清在13～15岁组内。

大多数人很早就进格斗馆，有些甚至从5岁起就练习马伽术，凌清眠在里面算是初学者。

总教练带凌清眠以及其他几位新学员到众老学员面前，场馆内老学员都正在练习马伽术。总教练合并双掌拍了几下，全部学员停下动作，迅速到前面来集中。

“向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总教练将她推上前，总教练是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很有耐心。凌清眠对他很有好感。

凌清眠面向全体学员，“你们好！我叫凌清眠，第一天来报道，以后请多多指教。”

话落，场馆内响起一片掌声，表示欢迎。

其他几位相继上前介绍。

掌声又在室馆内响起几遍，同样表示欢迎他们的到来。

等掌声停止，总教练说：“上周你们教练教你们的动作，今天都反复练习几遍，加以巩固。”

“是，教练！”

凌清眠和几个新来的由另外一个成熟稳重些的男教练负责教导。

教练一来就给他们上了一堂纪律课，之后又颇为耐心地给他们讲解了几遍有关学习格斗术的意义，以及讲述他们以后所要学的主要内容，马伽术训练和运动技能，培养观察力和关注技能，学习价值观等。

凌清眠听得格外认真。接下来的基础动作，教练手把手教，还特意展示慢动作，怕他们看不清。必要时还会叫来几个与他们年龄相仿的老学员做演示。凌清眠在这几个新来中，算是学得还不错的一个。

教练对她赞赏有加，同时也对其他几位多加勉励。

之后教了一招直拳横踢的动作，让他们自己练习，如果有不懂的可以请教教练，或者老学员。

许如清一直在关注凌清眠那边，等教练一走，他走了过去。

“学得怎么样？”

凌清眠保持动作，回头说：“还好，不算难。”

许如清绕到她前面，打量她的动作姿势，“嗯，刚开始训练是比较简单，后面训练可能会加强难度，希望你能坚持。”

凌清眠微微扬唇，“当然。”

直拳横踢的动作要领是左直拳，接右直拳，接右横踢，右脚落步，出左直拳（不收回），右拳置于下颌，两眼目视前方。其要求击打迅猛连贯。

凌清眠就错了一个地方，出左直拳后，右拳应置于下颌，而她置于脸部之上，明显错误，许如清帮她调整了一下，说：“注意右拳放下颌这个位置，你再重新练一遍给我看。”

难怪她觉得动作有些奇怪，原来不经意间做错了一个地方。凌清眠重新来了一遍，就之前一样的姿势保持动作，然后问许如清，“你看，这次还有错吗？”

许如清眼中浮现笑意，举起大拇指，称赞她，“动作几近标准，你领悟得很快。”

得到对方肯定，凌清眠扬起小梨涡。

“如清，你们认识？”许如清身后突然出现三个小帅哥。

“嗯。”许如清向凌清眠一一介绍，“小眠，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他叫穆棱，那个叫姜浩云，最后一个江秦晖。”

“你们好，我叫凌清眠。”凌清眠扬起微笑。

三位少年打量她，笑道：“我们知道，刚才总教练不是让你向我们大家作介绍了嘛，我们几个虽然站在最后面，但一眼就看到你了。”

“如清，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姜浩云贼嘻嘻地凑近许如清。

凌清眠眨了眨眼，“我叫他哥哥。”

“原来认的妹妹啊。”三位少年瞬间了然。

许如清蹙了一下眉头，“不是，这是我姐夫的妹妹。”

三位少年尴尬地笑笑。

某个角落里，一位少女看着这边，目光呆滞。她身旁两个女生推了她一下，忽然清醒过来。

“潇潇，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我没事。”

章潇潇低下头，继续练动作。

傍晚时分，格斗馆全体学员已经回家，除了馆内打扫卫生的阿姨，也就只有凌清眠和许如清还在场馆内训练。

许如清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小眠，已经6点了，我们先回家，明天再来。你才第一天训练，不能操之过急。”

“好吧。”凌清眠满腔的热血瞬间熄灭下来。

她确实过于着急了，所谓欲速则不达。

两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场馆。

他们出来的时候，馆内还有人在打扫，凌清眠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就在这时，那人扫了地面上的垃圾转身过来。

凌清眠讶异，“章潇潇？”

许如清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一张并不大熟悉的脸。

章潇潇握紧了扫帚柄，好像没有看到她似的，低着头转入训练场地。

许如清看向凌清眠，“小眠你认识她？”

“同班同学。”凌清眠点头，“她也在格斗馆学马伽术吗？”

“好像是跟你在同一个组。”许如清对章潇潇的印象仅在一次总教练对她的称赞上。

“走吧，吴叔也应该在馆外等我们了。”

两人一齐走出格斗馆，吴叔的车子停靠在对面路边。

凌清眠许如清走过去准备上车，对面不远处突然传来少女的大叫声。

“是章潇潇！”凌清眠回头看认出少女，紧紧抓住许如清的手，几乎本能反应拉起他就走，“如清哥哥，我们快去救她！”

许如清也认出了那少女，将她拉住，说：“小眠，你先上车等我，那边发生什么都别出来知道吗？”

凌清眠立即点头。她明白自己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一个人。

许如清和吴叔朝那边方向跑去。

“你们想干嘛！”章潇潇的双眼充满了恐惧。

两个醉醺醺的小混混不仅挡住了她的去路。还撕扯她的头发。

“给老子闭嘴！”

一个捂住了她的嘴，一个抓住了她的双手。

“放开我！救命啊！”章潇潇咬伤男人的手，那男人疼地咧嘴嘶了一声，反手甩了她一巴掌，“敢咬老子，老子看你是活腻了！”

“我看你才是活腻了！”许如清冲上来，一招侧踹横踢踹飞那打章潇潇一巴掌的男人，又快又准又猛。

男人倒在地上惨叫，另一个男人扯住章潇潇挡在身前，向后退，“哪来的臭小子！别多管闲事！快滚！”

吴叔走到许如清身前，锐利的目光直射男人，“我已经报警，相信警察很快就到，你如果不想坐牢，劝你赶紧把这孩子放了。”

“你别想吓唬我！”那男人一边拽着章潇潇往后拉，一边警惕许如清和吴叔的靠近，冲地上的男人喊：“刚子，快起来！”

地上的男人酒醉得厉害，又被少年直接侧踹横踢，根本起不来，只能听到嘴里发出呼痛声。

章潇潇在男人怀里挣扎，强忍着不掉眼泪，期望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想象他正向她走来，如同童话里的骑士，举着佩剑来解救她。

忽然周围多出一帮黑衣保镖，男人渐渐感到害怕，猛地掐上章潇潇的脖子。

“别，别再靠近了！再走上来，我就掐死她！”

吴叔眼神一寒，“动手！”

黑衣保镖立即朝男人包围。

男人推开章潇潇想跑，被黑衣保镖扯住衣领拉回来，摔到地上，然后与那叫刚子的男人一起被带走。

吴叔走近章潇潇，看少女目光呆滞，浑身颤抖，有些担心，“小姑娘，别怕，已经没事了。”

章潇潇双眼慢慢有了焦距，她颤声说：“我，我没事。”只是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

小姑娘虽说没事，但还是被吓着了。

“没事了，别怕。”吴叔轻叹口气，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嗯。”章潇潇强忍住泪水。

“小姑娘，你家在哪？叔叔送你回去。”

“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章潇潇默默垂下头，指尖攥紧了衣角。

吴叔微微蹙眉。

身后的许如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你是小眠的同学，我们送你回去是应该的。而且，你也不想半路回去再发生这样的事吧？”

“我……”章潇潇紧紧捏住衣服。

许如清看她一眼，转过身去看对面，“吴叔，您去把车开过来吧。”

“好，你们先在这等一会。”吴叔走过对面去开车。

章潇潇抬起头，发现少年背对着她，突然感到有些失望。

车子开过来了，许如清让她坐上副驾驶座。

而吴叔按她给出的地址思虑再三，决定先把她送回家。

车里气氛沉默，因顾及章潇潇的心情，凌清眠和许如清从开车到现在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回想上车前章潇潇脸上红肿的样子，凌清眠到底还是忍不住想关心她，“章潇潇，你还好吗？”

对方没有回应。

许如清眼里浮现不悦。

车里又恢复一片沉默。

到了旧中区，这里都是小平民居住的地方，但不算偏，两边的居民楼都靠马路，边上有种植不少花木。

章潇潇指示吴叔把车子停在右马路边，随后下车。

她道了一声谢谢后，慢慢往里面走。

马路边上的一棵大芒果树挡住了凌清眠他们的视线。

不过透过枝叶，他们依稀可见，她走进的是一间只有一层的狭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