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二十八个字，字字珠玑，微言大义。

师妃暄看完，思索许久，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无法理解其中的深意。

旁边有四个身材魁梧，手持禅杖的中年僧人。

正是静念禅院的四大护法金刚，不嗔、不痴、不贪、不惧。

不嗔解释道：

“师妹初出江湖，阅历浅薄，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往往会被表象所蒙骗。”

“等到你涉世渐深，就会发现，江湖如同混沌一样，黑可能不是黑，白可能不是白，黑白颠倒，是非混淆。”

“等到你饱经风霜，就可以‘任他红尘滚滚，我自清风明月’，不会因为别人的言语而动摇自己的佛心。”

师妃暄听完，若有所思，感激道：

“妃暄受教。”

“遁入空门，代表抛弃过去。”

“九州佛门本一家，慈航静斋和少林虽然道路不同，但同属佛门，武当攻打少林寺，妃暄不能坐视不理。”

“妃暄想前往武当山，劝说张真人。”

她想要以一己之力，阻止这场浩劫。

不嗔摇头道：

“师妹，少林和武当的恩怨，由来已久。”

“别说是你，就算梵师姐亲自下山，也无法阻止这一战。”

这不仅是少林和武当之争，也是佛门和道门之争。

任何人都无法让张三丰回头。

“妃暄愿意一试。”

师妃暄神情坚定，交谈几句，向众人告辞，踏前往武当山的道路。

众人看着师妃暄的背影，神情复杂，感觉师妃暄的风采超过年轻时的梵清慧。

……

两日后。

师妃暄来到武当山，向守山弟子递拜帖，说道：

“劳烦道长通传，慈航静斋传人来访。”

“师妃暄？！”

守山弟子一惊，对师妃暄并不陌生。

花间派传人侯希白，师承邪王石之轩，被江湖中人称为‘多情公子’，兵器为美人扇，号称要画九州所有美人。

见到师妃暄后，惊为天人，自称无法画出师妃暄的容貌。

自此，师妃暄名动江湖。

守山弟子确认师妃暄的身份，好奇道：

“师仙子来找谁？”

师妃暄回道：

“首先拜访宋道长和卓道长，其次拜访张真人。”

守山弟子点头。

一人去通传。

一人带师妃暄山。

一座宫殿。

师妃暄见到宋青书和卓一航，拱手道：

“拜见两位道长。”

宋青书和卓一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

檄文发出后。

两人果然已经出名，连师妃暄都来拜访他们。

这都是小师叔的功劳。

“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快说吧。”

宋青书和卓一航异口同声，语气稍显不耐。

经过赵长生的指点。

两人一心向道。

少林和武当即将开战。

两人忙着练武，时间宝贵的很。

如果不是师妃暄出身不凡，两人担忧不见师妃暄，会影响到武当派的名声，绝对不会浪费时间来见师妃暄。

师妃暄一怔。

自从下山以来，第一次见到无视她身份的人，心中暗自赞叹，不愧是写出檄文的武当翘楚，开始与两人谈论文采。

宋青书和卓一航对答如流，只是神色越发不耐。

师妃暄蕙质兰心，注意到出两人的态度，没有再废话，认真道：

“宋道长和卓道长认为，什么是为君之道？”

这是她下山的任务。

虽然慈航静斋的高手已经内定明主，但她有自己的想法。

听到这个问题。

宋青书和卓一航面面相觑，想起小师叔的教导。

宋青书面色一肃，首先回道：

“犯我中原者，虽远必诛！”

话语虽短，却杀意凛然，似乎对异族恨之入骨。

师妃暄暗自点头，不愧是宋远桥的亲子。

虎父无犬子。

卓一航面色儒雅，沉声道：

“不和亲，不岁贡，不割地，不赔款！”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说话的时候，眼中有光芒闪烁，有一种不可一世的豪情。

师妃暄再次点头，不愧是名门之后。

未来可期。

两人的回答，都让她眼前一亮，认为两人名副其实，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未来都有争夺武当掌门的可能。

十年出一个这样的人已经罕见，武当却有两个。

武当果然人杰地灵。

宋青书回答完，不耐道：

“还有其他问题吗？”

师妃暄一怔，摇头道：

“没了。”

宋青书和卓一航没有丝毫留恋，快步离开宫殿，留下师妃暄在风中凌乱。

许久。

师妃暄回过神来。

在一名弟子的引路下，来到太极殿，见到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张三丰。

师妃暄躬身道：

“前辈神机妙算，应该知道妃暄的来意。”

张三丰坐在蒲团，淡淡道：

“那你是白来一趟。”

“梵清慧派你下山，应该是让你寻找真龙天子，不知是哪个？”

面色和蔼，语气中却充满讥讽之意。

师妃暄冰雪聪明，看出张三丰的态度，放弃说和的想法，叹息道：

“前辈似乎对慈航静斋颇有误解。”

“慈航静斋确实已经选定明主，恕妃暄不能说出来。”

她神态始终保持恭敬，让人生不起厌恶之感，顺势问道：

“前辈认为，什么是为君之道？”

张三丰听到这个问题，抬起头来，审视着师妃暄，脸闪过好笑之色，道：

“青书和一航怎么说的？”

师妃暄没有多想，说出宋青书和卓一航的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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