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坐在一起,大白天凑着脑袋看春宫图,左少阳感觉有些怪异,又有种从未经历过的刺激感,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两下。
医仙子脸颊火烧,强忍住心中的羞意,盯着那绢卷瞧了几眼,脸色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
左少阳心里很是有些奇怪,医仙姐姐方才看这绢卷,像是看见了洪水猛兽一般。怎么突然间变得兴趣盎然,在我面前若无旁人观摩起来了。
日啊,莫非医仙姐姐也是同道中人?知音啊,而且还是仰慕已久的女知音!左少阳忍不住想仰天长笑三声,苍天有眼,这下我有福了!
这厮伸着鼻子,嗅了嗅医仙子幽幽的体香,又斜着眼睛,看了看她高耸的酥胸。心里直痒痒,像是忍不住想将手伸进人家衣裳里。
而且,还是想从一个最不应该伸进去的地方伸进去。
医仙子神情专注,没看到他那垂涎三尺的色相,从绢画中抬起头上,微微叹了口气,神情郑重道:“这是我段家的一阳宝经摹本。”
左少阳呆了呆,奇道:“一阳宝经!这是什么秘笈?”
医仙子点点头,正色道:“段家一阳宝经,相传出自逍遥宝典,为神道剑者之武功,是我段氏的武学根基,非段氏直系子弟不得观看。”
绝世的武功秘笈,永远是江湖中人最感兴趣,而又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宝物。古往今来,也不知有多少无数武林高手因其而死。
左少阳大惊,听得心中仰慕不已。日啊,传说中的神道剑者武功,那就是御剑飞行,天外飞仙了。真的假的?
医仙子瞧了他一眼,认真道:“逍遥宝典博大精深,段氏一阳宝经,只是其中的部分残卷,总共有六幅图卷。据说,这是一种上古仙道御剑之法,具有强大杀伤力,十步之内凌空御剑杀敌,可飞剑千里取人首级。父皇就是从这一阳宝经中,悟出剑指运气精要,创造出一阳指神功。”
日啊,这么神奇,有搞头!左少阳听得热血沸腾,心神俱往,急忙将那绢卷接过手,凑在眼前瞧了又瞧,心里美美地检讨着自己。
我卑鄙,我龌龊,将这么珍贵的武功秘笈,当成春宫图来欣赏,太不应该了啊。
皇帝送了金牌,又送宝经,对我还真不错。为谢皇上龙恩,我对医仙姐姐好一点,就不将手伸进她衣裳里了,被别人瞧见了,她会害羞的。
医仙子指着他手中的绢卷,微笑道:“眼前这幅图卷,乃是其中一幅摹本,记载的就是御剑之法。可以将剑意转化为无形剑气,以气走剑,杀人于无形之中。不过,如今仙道没落,灵气修炼法门早已失传,我段家至今也没有人练成。”
左少阳听得直愣神,目瞪口呆了半天,轻轻拉扯了一下医仙子衣袖,疑惑道:“医仙姐姐,小弟听杜大哥说过,王子殿下乃是天生的练武奇才,练成了一门以气御剑的神奇剑法,无所不摧,可伤人于丈余开外。难道传言有误?”
“他那是以绳御剑,要想达到以气御剑,恐怕再练八十年,也不一定能办到。”医仙子捂着脑门,似是对自己那位嫡亲哥哥也头痛无比,无奈苦笑道:“我这位哥哥啊,总喜欢推陈出新,搞出一些新花样来。他在剑柄上拴了一根丈长的金丝线,用以控制剑招,取名叫做黄龙金戈飞剑法,中看不中用,取巧的成份居多,皇叔就说过他好多回了。”
左少阳微感失望,自己所练的飞剑术,还停留在快剑术阶段,没能飞起来。原想着有机会观摩一下王子殿下的神奇剑法,是我期望太高了。看来这等神仙使的剑法,绝不是一般人能练成的。
医仙子望着左少阳手中的绢卷,若有所思,笑道:“父皇将这东西给你,一定有他的深意。一阳宝经深奥难懂,靠的是机缘悟性,我就从中学得了不少奇门异术。你仔细看一看吧。”
左少阳点点头,盯着绢卷上那女子瞧了瞧,口水嘀嗒落下。见医仙子站起身来,急忙拉住她衣袖,嬉皮笑脸道:“医仙姐姐,先别走啊,你也说了,这图卷太深奥,小弟看不懂诶。趁着现在没有人,我们大家又都有空,不如一起再欣赏一下好不好?”
医仙子脸色微红,耳根发烫,听得摇摇欲坠。白了左少阳一眼,瞧他满脸的色相,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将这秘笈当成春宫图看了,恼道:“你自己一个人欣赏吧,先将口水擦一擦!”
日啊,真倒霉,竟然被医仙姐姐抓了个现行,惭愧啊惭愧!左少阳脸色讪讪,用衣袖抹了把口水,难得红了红脸。医仙姐姐在旁,我忒娘还对着绢卷女子的画像流口水,真是越活越倒退了啊!
医仙子心里埋怨,父皇也真是的,送什么不好,偏送这等不堪入目的图画。她脸上臊得慌,逃也似地跑回屋里,砰的将门关上了。
左少阳望着那关上的房门,哭笑不得。
医仙姐姐也真是的,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子,看看春宫图陶冶情操,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左少阳摇头苦笑两声,也不想打扰医仙子休息,往院子另一边走去,坐在角落的凉亭中,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
皇帝老谋深算,绝不会将这东西平白无故送给自己,也许医仙姐姐说的对,其中大有深意。
对了,别人不会修炼灵气,可是我会啊!丹田中的青火和黑火,就是世间最为霸道的火灵气精华。
皇帝不愧是皇帝,慧眼识英才啊!
左少阳心神大振,急忙将绢卷展开,摊在膝上,两眼盯着那女子身上光影,细细地看了又看。慢慢地,竟然瞧出了一些古怪。
这些淡淡的光影,就似是打在水潭落叶上面的光斑,光怪陆离,让人心晃神迷,也瞧不真切。
当水面上的落叶轻轻拨开,露出清亮的潭水,左少阳眼中出现了一条小径。这小径像是活了一般,蜿蜒向前,缓缓向远方蔓延游动,冲开落叶,在水面上就形成了一条通道。
女子如水!
这条通道,就是左少阳从绢卷女子身上,参悟出来的一条内力运行经脉路径。
这条行功路线,和他所学飞剑术的起手凝剑式,有几分相似,却又显得是那么的诡谲怪异。
内力先从丹田出发,沿着身体左侧经脉冲过肺腑,直上脖颈,在脑袋上环绕一圈,突然又循着右肩,转入右手经脉,自右手食指的指尖冲出。
有搞头!左少阳发现了天大的秘密,心中大喜,急忙站起身来,准备试一试。
左少阳先将这条诡异的行功路线,在脑中想了想,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不处。这才深吸一口气,将青冥地火调至丹田中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内力,按照自己所领悟的经脉路线运行,慢慢往前方挺进。
他突觉脑袋深处微微一疼,精神恍惚了一下,右手胳膊似有一股炙热的气流,旋转着疾冲而出,食指尖忽然冒出一股青色火气,眨眼间就凝成一柄剑。
这是一柄剑,一柄青冥地火凝炼而成的小剑,只有尺许长,青幽幽如同实质,绝不是一道剑形虚影!
严格来说,这也不能算是一柄真正的剑。筷子那么长的青色剑身,没有剑锋,也没有剑锷,甚至连剑柄都没有,倒像是一根没有柄的锥子,又像是他腰带上斜插着那柄黑剑的缩小版。
日啊,这么小,这忒娘是什么鬼东西?左少阳望着指尖上方,青冥地火凝成的青色小剑,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奇形怪状,被黑剑给带坏了啊。
这青剑虽小,炙热的火气内敛,其中却蕴藏着青冥地火的恐怖气息。尖锐的剑尖处,青色的火气已变成白芒,似是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神秘力量。
左少阳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小剑与自己心意相通,也不知有什么妙用。
“去!”左少阳低喝一声,左手一挥,青色小剑亭柱甩了过去。
出手的瞬间,手筋一疼,丹田收缩了一下,脑袋有点晕眩,似是有一股内力,带着他的精神意念,离体而去。
“哧”的一声,一道青光闪过!
青色小剑摧枯拉朽一般,穿透了亭子木柱,竟然没有炸成一团青色火雾。去势如闪电,并没有半点停顿,直直地对着院墙刺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剑尖所向,尘埃飞扬!厚厚的院墙被轰开一个大洞,墙头晃动了两下,差点塌下来。
不是吧?这么厉害!左少阳目瞪口呆,没想到随手一剑,威力竟然这么大,几乎被吓傻了。
墙头上方顿时鳮飞狗跳,许工同今日当值,挥舞着长刀,尖声轻吼道:“有刺客!兄弟们操家伙,保护公主殿下!”
左少阳惊醒过来,一看自己惹了大祸,急忙一缩脖子,转身就往墙边上躲了躲。突听背后风声凌厉,回头瞧了一眼,刹那间魂飞魄散,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刚才随手射出去的那柄小小的奇形青剑,竟然凌空盘旋飞舞,又直直地飞了回来。锥子一样的剑尖,闪烁着锋利无匹的白芒,直直地对着自己的眉心。
“我个妈啊!”左少阳惊叫一声,长这么大,从未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觉得无比的恐怖,瞬间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双手撑着地面,两脚急蹬,拖着屁股急急往后倒退。
后背已贴紧院墙,退无可退!
那柄小小的青剑,直逼而来,凌空停在左少阳眉头尺外,剑身嗡嗡作响,就似旋转的锥子,随时可能在他脑门上锥出一个大洞来。
剑上青晃晃的光芒,照得他鼻子眉毛都变成了绿盈盈的颜色。
左少阳脸色惨绿惨绿的,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别动!我来救你!”许工同在墙头上方,瞧得肝胆俱裂,惊骇怒吼一声,从墙上一跃而下。
许公公这二流高手,绝不是吹出来的,人还没有落地,手中一道雪亮的刀光,已斩向左少阳面前的青色小剑的剑尖。
“铮”的一声脆响!
左少阳心神微微震动了一下,脑袋一阵晕眩,五脏六腑都在颤抖,差点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
耳中突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就似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削断了另外一柄精钢长剑。清脆悦耳,一触即断,半点停涩都没有。
许工同双手握紧刀,怒目圆睁,威风凛凛地站在左少阳面前。他也清楚听到了那奇怪的声音,骨髓中突然生出一股尖针般的寒意。
三尺九寸长的苗刀,前方刀尖七寸之处,正是钢火最好的地方,最坚硬,也最耐砍。这个地方,突然间向下方弯折,竟然断了!
许工同手中一轻,眼睁睁地看着刀尖“叮”的落在地上,眼珠子都凸出了出来!
苍山十八骑皇家护卫手中的苗叶形长刀,每一柄都是千锤百炼的宝刀,虽不说吹毛断发,却也锋利坚韧。与这青色小剑一触,手上半点反震都没有,切豆腐一般,一划而过,青剑岿然不动,长刀反而断了。
这忒娘是什么神兵利器,竟然锋利如斯!
许工同握紧刀柄的双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惊恐地看着眼前那小小的青剑,感到其上蕴含的磅礴力量,鼻端豆粒大的冷汗珠子冒了出来。
左少阳方才心神震动,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扯着青剑,心中突然有点明悟。自己的心神与这青剑相连,心意相通,这难道是……
人剑合一,以意行剑!
左少阳顿时心花怒放,这忒娘是传说中的以意行剑,可比以气御剑高级多了!
这等神道剑法都练得出来,老子果然骨骼清奇,是个天生的练武奇才!
许工同双腿打颤,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举起了手中的断刀,看样子是想再砍一刀试试。
日啊,你再来一下,我就得内伤!左少阳吓了一大跳,急忙摆手道:“许公公,别动!这玩意儿我头一回使出来,还没有玩熟,小心误伤到你!”
说着心念一动,右手一招,青色小剑就“嗖”的钻进袖口,马上化成一团青色火气,遁入经脉,回到了丹田之中。
许工同心神一松,再也坚持不住了,“扑通”一屁股坐在左少阳面前,不停地擦着冷汗。
射出去的飞剑,自己跑回来找主人,左少阳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背后凉飕飕的。不知什么时候,背心衣裳已经湿透,股沟里都在涔涔往下淌水。
许工同望着左少阳,又看了看手中长刀整整齐齐的切口,脸色有些青白,骇然问道:“左小哥,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太吓人了!”
左少阳得意洋洋,嘿嘿一笑:“这是小弟刚领悟的一门超强剑气绝学,凝火成剑,以意行剑,急如电闪,迅猛绝伦,堪称剑中无敌!嗯,吹得有点大了,许公公不要介意。”
许工同瞠目结舌:“超强剑气绝学?剑中无敌?”
左少阳也不理他,径自出了院门,往外走去。准备找个宽敞的地方再练练,给医仙姐姐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