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0章 天神奶奶的老窝(1 / 1)哀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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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给小尼姑防身的七巧穿心针,反倒成了她防狼利器,搞得自己都不敢随便下手。左少阳郁闷得差点吐血,自我解嘲地哈哈干笑两声,往外走去。

路过那处腥气浓重的巨型岔洞,左少阳被那怪味熏得受不了,捏着鼻子,伸着脑袋,好奇地往里面瞧了两眼。

眼睛余光一瞥,突然瞧见入口不远处,有光芒闪动。仔细一看,竟然是几个的婴儿拳头大小的玉瓶子,心里忍不住急跳了两下。

日啊,重大发现!莫不是普公炼出来的仙丹,都叫这母野人搜刮一空,藏到家里去了吧?

传说中的仙丹诶,吃一颗长生不老!左少阳心里砰砰乱跳,浑身都痒痒。抬头鬼鬼祟祟张望两眼,白冠黑猿还未出声警告敌情,一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心下一横,抬脚踏进了母野人的洞穴。

母野人的老巢,沿途散落着无数的枯白断骨,地上还有一些风干的碎肉毛皮,又脏又乱,臭味熏天。左少阳龇牙咧嘴,差点被熏得昏死过去,用衣袖紧紧地捂着鼻子,心中大骂。自己的家也不知道好好打理一下,这山神奶奶,太不讲究卫生了!

他将那几个玉瓶子捡起来,玉色洁白,入手温润,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瓶塞已不见,轻轻摇了摇,里面却空无一物,像是那母野人吃了里面的丹药,将玉瓶子随手就乱扔在这里。

左少阳倒也不嫌脏,吹去玉瓶上的灰尘,随便用衣袖擦了擦,收入了怀中。玉质药瓶,可以防止药力流失,比磁瓶要强千百倍,这几个玉瓶洗洗还能用,我就却之不恭了。

母野人家里堆满了垃圾,干瘪的野果,破碎的骨头,动物的毛皮,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弃物,丢得遍地都是。在地上堆积了厚厚一层,散发着一股股的恶臭。

靠近石壁的地方,有一张巨大的天然石椅,上面铺着一整张虎皮。可以想象母野人往那一坐,霸气外露,威风凛凛,简直就像是坐在垃圾堆里的山大王。

左少阳皱着眉头看了两眼,感觉自己就像是走进了猪窝。屏住了呼吸走过去,用黑剑挑起虎皮,下面竟然有个大大的坑洞,里面摆放着十几个玉瓶,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

日啊,放得这么隐蔽,都藏在屁股下面了,肯定是山神奶奶珍藏多年的宝贝!

左少阳眼神一缩,看得心花怒放。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可便宜我了!

他可没有入室作贼的觉悟,惊喜之下,连鼻子都顾不得捂了,伸手拿起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一粒丹药。

鸽卵大小的仙丹,颜色金灿灿,上面布满了丝丝缕缕的黑线,药质松散,品相极为难看,而且还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瞧样子是经久年月,已经腐坏变质。

不会吧,仙家金丹也能过期?左少阳吃惊地瞪大眼睛,仙家宝物都是高级货,过期变质这个问题,还从未想过。他用两个指头拈着金丹,放在眼前瞧了又瞧。

只见金丹上方,没有氤氲丹气,却笼罩着一团乌黑的毒雾。那股腐坏的怪味,熏得他眼泪汪汪,胃里一阵阵翻腾,几乎忍不住要吐出来。

日啊,这鬼玩意儿吃下去,没病也要吃出毛病来,恐怕马上就得到阴曹地府报道!左少阳咬了半天牙,把金丹放到嘴边试了又试,还是失去了服用金丹长生不死的勇气。

左少阳忍痛将手中金丹扔掉,将石坑里的玉瓶拿起来,逐一打开了看,每一瓶都是过期产品,鬼都不愿意碰。

罢了,罢了,金丹是没有了,这十几个玉瓶也收起来吧,玉质都是上品,手头紧的时候,好歹还能卖几十两银子救急。左少阳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将变质丹药全部倒掉,把玉瓶全部收入怀中。

石坑里还有许多药材,看个头品相,年份都不短,全是世间难寻的天材地宝,也不知母野人从哪里采来的。只可惜她不知炮制,保存不得其法,已经腐朽生虫长霉,完全糟蹋了。

左少阳痛心疾首,将坏掉的药材掏出来扔到一边,露出坑底一个长满绿锈的青铜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柄短剑,一个黑木雕成的人偶。

那短剑只有尺余长,纤细秀气,十分精巧。剑鞘也不知是用什么兽皮制成,古朴自然,竟然还没有半点腐朽的痕迹。

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见到一件像样的东西了!左少阳大喜过望,缓缓拔出短剑,只见眼前乌光流转,眉目生寒,剑气砭人。

好剑!这不是人间所有之物,剑身乌中泛青,应该是用天外陨铁打造而成。左少阳盯着短剑看了看,剑上有两个弯弯扭扭的金丝铭文。睁大眼睛辩认了半天,却一个也不认识。

他将短剑放进怀里,拿起了铜箱中的木偶,仔细研究了一下。

木偶有七寸高,眼凹嘴凸,手脚奇长,长相奇特,看着不太像人,倒有点像是一只猿猴。它手中握着一柄小小的青铜短剑,手脚关节以青铜镶接,可以扭动翻转,竟是一个极为罕见的机关偶。

猿兄自从跟了我,一路受苦,还没有送过它什么东西,这木偶正好给它当玩物。左少阳嘿嘿一笑,往木偶头顶的机关轻轻一按,手脚就开始比划,仿佛要活了过来。

左少阳将母野人珍藏多年的宝物,全部翻了个遍,却只得到了十几个玉瓶子,一柄陨铁短剑,一个木偶,心里很不甘心。又把角落搜索一番,仍然一无所获,这才皱着眉头悻悻地走了出来。

没文化,真可怕,好东西到了天神奶奶手里,全部都白白糟蹋了!左少阳摇头叹气,心疼得眼泪都差点流下来,拿着木偶走到洞府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对着蹲守在崖上的白冠黑猿招招手,笑道:“猿兄,下来,我送你一件宝贝,可好玩了。”

白冠黑猿从峭壁上一跃而下,长长的猿手扒着突出的石块,几个荡漾,轻巧地落在左少阳面前。

“猿兄,你瞧好了,很有趣哦!”左少阳拉着白冠黑猿蹲在地上,重重地按了一下木偶机关,放在地上。

那木偶一步跨出,手中小小的青铜剑一挥,竟然像是活过来一般,手舞足蹈,有模有样地耍起了一套剑法。

白冠黑猿自幼在无量山中长大,从末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乍一见木偶会自己动,吓得它往后倒退两步,惊疑不定地盯着木偶看了又看。等它慢慢适应过来,越看越是喜欢,望着左少阳咧嘴一笑,欢喜地哦嚯哦嚯叫了两声,伸手试了试,似是想将木偶捧在手心。

“猿兄,你等一下,先别动!”左少阳伸手拍开它的猿手,两眼死死地盯着木偶舞剑,神情十分惊异,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凝重。

那木偶步随腰动,将手中一套剑法,耍得剑行似燕飞,剑落如风停,点、劈、刺、撩,劲力十足,有板有眼。扭拧折叠,吞吐俯仰,翻滚杀逼,刚中有柔,又脆又快又巧,如猿猴起落翻转出击,看得人眼花缭乱。

左少阳心中惊骇,两眼睁得大大,额头冷汗,不知不觉已落下。

只见这套剑法,套路动作严紧,攻守灵活多变,衔接极为奇妙,竟然没有从中看出任何招式中的破绽。

自己初入剑道,在药王谷药王神殿中,观摩过数十种各门各派的剑谱,也算是博览群书,眼界开阔。每一家的剑法,或多或少,总有破绽存在,可偏生眼前的木偶,就耍出来一套天衣无缝的剑法。

真忒娘见鬼了!左少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越想越是可怕。

木偶所使的剑法,短小精悍,似乎有只有十二三招。可是剑招之间转换衔接妙不可言,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让人看起来只是一招,片刻功夫便已耍完。

白冠黑猿见木偶停下,左少阳望着天空,双目失神,似在发呆。便学着他,自己伸手往木偶头顶机关按了一下,木偶又“唰唰”耍起剑来。

小家伙智慧惊人,善于模仿学习,平时就学着左少阳调皮捣蛋。蹲在旁边聚精会神看了一会儿,手腕一翻一点一撩,嘴里哦哦嚯嚯,不由自主地跟着木偶比划起来。

咦,猿兄天赋挺高,比划得倒是似模似样。莫非也和我一样,是个天生的练剑奇才?

左少低头瞧了两眼,大为惊异,转念一想,木偶所耍的剑法,虽然精妙绝伦,匪夷所思,却需要极为灵巧的身法翻转腾挪,凌空出击,自己不会轻功,怕是学了施展不出来,不如教给猿兄玩玩,也学一门防身的本事。不然小家伙不会武功,怎么跟我行走江湖?

这么一想,左少阳顿时来了兴趣,将刚从母野人家里偷来短剑,顺手就摸了出来,笑嘻嘻道:“来,来,猿兄,我再送你一柄好剑。”

白冠黑猿接过短剑,捧在手里好奇地瞧了瞧,爱不释手抚摸着剑鞘。又看看左少阳腰间斜斜反插的黑剑,眼睛骨碌一转,拉着他急急比划。

日啊,这小家伙想学我!左少阳哭笑不得,也拿它没办法,将心神沉入家传铁指中,翻找了一下。取出一块揉制过的麂子皮,切下一条作腰带,打了个活结捆住短剑皮鞘,帮它系在腰间。

白冠黑猿眉开眼笑,腰间短剑斜斜地横在肚皮上,右手托着木偶,左手按着剑柄,站起来趾高气扬走了一圈,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气。

猿类学步,本来就不伦不类,左少阳看得差点笑出声来。

这小家伙腰插宝剑,撅着屁股左摇右晃,走起路来东张西望,神情无比的猥琐,简直就像是个无所事事,上街调戏良家女子的江湖小混混。

白冠黑猿得了宝剑,心满意足显摆了一会儿,便又将木偶放在地上舞剑,小心翼翼地拔出短剑,学着木偶直比划。

“铮”的一声,短剑失手,直直掉在地上,剑尖破土而入,直没剑柄,差点将白冠黑猿的脚掌钉在地上。

左少阳吓了一大跳,看得眼珠子都凸了出来。日啊,这短剑如此锋利,竟然是件神兵利器啊!

白冠黑猿也被吓得不轻,愣了半天,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短剑拔出来,死死地攥紧在手中。唯恐短剑不听话,又长翅膀飞出去。

这小家伙破天荒头一回摸剑,就是个剑道菜鸟。左少阳摇头苦笑,急忙拉住白冠黑猿,连比带画,将一些握剑使剑的基本方法,耐心传授给它。

那短剑锋利如斯,左少阳还真怕它不小心误伤了自己,将手指头割掉。

白冠黑猿和它心意相通,教起来倒不难,懂不懂那可说不准了。至于那些更高深的用剑原理,左少阳学剑不久,自己都搞不透彻,不敢乱教,以免误人子弟,只能让白冠黑猿跟着木偶自学成才。

左少阳守在普公玉府洞口,兴趣盎然地看白冠黑猿学剑法,不时出声指点两句,时间过得倒挺快。

不知不觉,月亮已经西斜,似是已到后半夜,月光斜斜照进半开的石门里。远处的山沟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嚎叫。

“山神奶奶要回家了!”左少阳大吃一惊,从石门里伸出脑袋,往外看了一眼。

细月西沉,月色仿佛蒙着一层轻纱,山沟里水汽蒸腾,雾气弥漫,极目远望,也瞧不真切。只听得远处有人声喝哗,带着惊恐气急,似是后面那群武林败类,被母野人趁夜偷袭,正闹得手忙脚乱。

活该,山神奶奶刀剑难伤,又吃了那么多过期丹药,变得一只发情的怪物,够你们难受一阵子了。

左少阳望着远处,幸灾乐祸地嘿嘿直笑。这才想起,过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田不光探路回来,莫不是这家伙故技重演,自己一个人先跑了吧?

“田兄,田兄!”左少阳觉得这种事情极有可能,急忙回头冲着洞府,大叫了两声。

田不光一阵风似的从里面冲出来,挥手道:“来了,来了!左兄,什么情况?”

“那些人要追过来了!”左少阳下巴往外一勾,望着田不光从头到脚看了两眼,盯着他头发上沾着的两片绿叶,狐疑道:“田兄,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不会是自己逃跑了一阵,突然良心发现,又转回来的吧?”

“左兄说的这叫什么话?”田不光老脸红了红,大义凛然道:“我田不光一言九鼎,侠义无双,是那种不顾兄弟生死,一个先逃跑的人吗?你一定要相信我!”

日啊,这种无情无义的事情,你又不是没干过,是有前科的,还叫我怎么相信你?要是真信了你的鬼话,我恐怕被你卖了,还得替你数银子。

左少阳将他神情变化,一点不落瞧在眼里,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鄙夷地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摇头道:“田兄,小弟太佩服你了!”

田不光有点心虚,搓着双手,呵呵干笑两声,谦虚道:“左兄过奖了!”

左少阳叹道:“田兄你说谎不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居然连自己的良心都骗,让人不得不服啊!”

田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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