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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主要的科目上课,其他课甚至课间姜嵘都没看见盛梓悦姐妹俩。
下课后,她见到从外面进来的李梧桐,便叫住了对方。
“盛梓悦她们呢,不上课吗?”
李梧桐叹气,“校庆的时间提到周五晚上。不少班都急着排练,舞蹈室被占没了。”
“这么急吗?”
“嗯,幸好她们俩很早就开始准备,不然这样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不过还是要抓紧时间。”
最后两节课是音乐课和体育课,姜嵘摸着上厕所的时间,溜到体操室外面。
体操室的门半掩着,姜嵘透过缝隙看到里面,李梧桐不知道去哪了,只有盛梓悦姐妹俩。
“姐姐,裙子的事情……”
盛梓悦停顿了一下,“没什么好说的,好好练习吧。”
两人站位的角度不断变换。
姜嵘一时看花了眼,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偏偏盛梓悦和盛梓欣今天穿的又是款式相同的纯白裙子。
这时,一道声音冷不丁从她身后冒出:“你怎么不进去看啊?”
姜嵘忽然受到惊吓,一手抚着胸口,深呼吸了一下,“你吓死我了。”
李梧桐扑哧一声笑出来,“干嘛呢,你翘了音乐老师的课啊?”
姜嵘没吭声,等于是默认了。
“啊!!”
体操室里传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站在走廊的两人立即冲了进去,李梧桐二话不说,直奔到受伤的女孩身旁。
一块带血的玻璃碎片平静地躺在塑胶地板上。
女孩侧躺在地上,手肘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住自己流血的脸颊,鲜血渗过指缝,蜿蜒到手背、手臂,染红了她包着伤口的纱布。
另一个女孩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一幕,见姜嵘和李梧桐同时跑进来,她仿佛意识到什么,神情顿时慌张了起来。
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是我,是她自己做的,不关我的事!”
姜嵘注意到她的手臂上包着厚厚的医用纱布。
瘫坐在地的女孩捂着脸上的伤痕,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眼眶已经红了,“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啊?”
另一个女孩对她的说法无比震惊,犹如五雷轰顶般,说话一字一顿,“姐姐?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上次不小心弄伤了你,可是,你怎么可以……”脸上有伤的女孩低低地抽泣了起来。
作为旁观者的姜嵘和李梧桐手足无措,两个人完全懵了。
本来想凭上次那个伤口认人,但一看到姐妹俩手臂上都包着白布,李梧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虽然平时和盛梓悦熟,但在没有任何突出特征的情况下,姐妹俩如果刻意模仿对方的行为习惯,她还真的认不出来。
一定有一个人说谎了。
李梧桐都分不清谁是谁,姜嵘则更加懵了。
她刚才在外面和李梧桐说了一会儿话,就突然发生这么个事,姜嵘甚至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你说过了你会原谅我的!”
姜嵘观两人脸色都不太好,提出一个建议,“你们……要不把纱布拆开看看?”
纯白裙子沾染了点点血迹的女孩,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神色愈发阴沉,语气更加歇斯底里,“为什么要拆纱布?我没有错,撒谎的人明明是她,欺骗你们的也是她!”
姜嵘、李梧桐:“呃……”
“我没有,是你,姐姐,你怎么能不承认呢?”她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对,我承认,那天我弄伤了你,可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同意让你划回来了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啊?”
两人争执不下,姜嵘说,“拆纱布吧,你们当中有一个人在撒谎,为了证明你们各自的身份。”
女孩憋着闷气,不乐意地脱下了手臂上的白布。
两个女孩的手臂放在一起,一对比,姜嵘忽然怔住。
伤口痕迹相差无几,包括结痂的程度似乎也基本一致。
李梧桐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
她感到难以置信,“竟然一样……”
“她是我姐姐,我才是盛梓欣。”
“你胡说!”
两个女孩再一次爆发争吵,姜嵘和李梧桐劝阻不下,只好强行将两人分开,一个带去医务室包扎伤口,一个则是先带回教室。
姜嵘扶着旁边这个不知是姐姐还是妹妹的女孩来到了医务室。
进去之前,女孩蓦地扯住她的衣袖,“姜嵘,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是盛梓欣,那天你也看到了,她们走后,我还在体操室里和你说话来着,还是关于那条红裙,难道你忘记了吗?”
姜嵘顿时醒悟过来,是了,那天她和盛梓欣在体操室里说过话,聊天内容是姐姐盛梓悦不知道的,所以,面前的人,应该是盛梓欣。
她拍了拍女孩抓住她的手背,“我相信你。”
对方随即释然一笑,放下心来走进医务室,乖乖等着处理伤口。
姜嵘坐在校医室外面的石凳上等她,看着里面的女孩不时朝她投来的目光,她竟有些迟疑了起来。
她现在面对的这个,或许真的是盛梓欣,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校医处理好女孩的伤口后,又叮嘱一些注意事项,而后便让她离开了。
回教室的路上,姜嵘沉默不语,她身旁的盛梓欣亦如是。
女孩的心情很是沉重。
“姜嵘,我手臂上的这道伤口,是那天回家以后,姐姐划的,因为我让她受了伤,所以就觉得没有什么,划了就划了吧。”
“但是我没有想到,她会用这个,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明白,我知道我很任性,不听话,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她,如果是因为表演的事情,我真的无所谓的,我不上台也没关系。”
姜嵘回答她,“你们是双人舞,少了一个,表演都会不完整,你姐姐应该知道这一点,就算临时改独舞,也来不及了。”
“所以,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她探究的眼神落到了盛梓欣的身上。
“我也不知道,或许,她是真心喜爱那条红裙子。”
“你不是也喜欢吗?”
盛梓欣微愕,“我……”
她低下头捻紧了自己的衣角。
“你应该也想穿上它表演吧?”姜嵘说。
“是,我是很想穿上它表演,可是我现在脸受了伤,恐怕,没办法上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