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干什么?苦肉计?谁不知道机构人员有权有钱,你也混得太惨了吧?要想提拔,就要跑
要送,跟领导多跑跑,多套套近乎,逢年过节多送点。有机会怎么可能不提拔你啊?”吕正业用匕首点
点张明远。
“呵呵,看来你没在机构混过。就拿我们这个小单位来说,一个正的四个副的,光这五个人
就一言难尽。年龄层次不一样,他们跟面的关系各不一样,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微妙复杂。机构里
提拔就一个关键:关系要硬!家里亲戚或者同学也在机构当领导,又肯帮忙,你什么都不用做,等着
升就好。我这样没有任何背景的,再有能力也只能慢慢熬,就是你说的跑跟送。跑是讲技巧的,跟领
导多套近乎,领导表面都跟你近乎得很,实际就很难说了。机构里玩的都是暗的,你跟这个领导
走得近了,那个领导就会提防你,很多事不会让你知道。等你有些事请领导出面协调的时候,他就会
一本正经的跟你打官腔。机构里大家平时都笑眯眯的客客气气的,关键时刻才冷不防来捅一刀。再
说,你跟领导走得近了,同事个个盯着你,工作处处跟你作对,你还怎么工作啊?逢年过节送点烟
酒这些都是惯例,再多了我也没有,即便我咬咬牙送个两三万出去,他们眼皮都不会抬一下的。最多
平时多喊你吃吃饭打打牌,真心实意帮你的一个都没有!机构里当领导的就一个字:油!”张明远掏出
一根烟甩给吕正业,自己点燃香烟狠狠吸了一口。
“你们机构人员都这么不容易,平头老百姓还不得去死啊!得不到提拔就想死啊?那中国估计没多
少人能剩了!”吕正业没接扔在床单的香烟。
“在单位戴着面具也就罢了,回到家更惨,根本没有安宁日子过。老婆天天说我没用:同年的谁
谁当领导了;比我小的到哪哪了;回到家什么活都不干只会抽烟;当初怎么瞎了眼嫁给我了;今天买
菜人家短斤少两了,让我去找人家;天天问我爸怎么还不死;天天说我妈邋遢恶心;天天说结婚的时候没有彩礼没有见面礼什么都没有;天天说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公婆不照顾,这个时候生病了倒是来
了;天天说还有什么什么要买了,钱不够了;有时拖着地她能突然爆发,冲进房间对我狂吼怒骂拳打
脚踢……我们家常年累月都是这样,就跟传销的一样,我被她骂多了,作为男人的尊严被她渐渐剥得
一丝不剩。”张明远低着头。
“这样的泼妇你不离婚还留着干什么?”吕正业看着张明远,收回了匕首。
“她原本不是这样的人,年轻的时候也是温柔的,这么多年跟着我过才变成了一个泼妇。她虽然
对我父母不满,但只是在我面前咒骂他们。她是个有文化的人,骨子里也善良,是被生活逼成这样
的,我一点都不怨她。父母没照顾她生孩子,她落下了月子病,很严重的肩周炎。我对不起她,所以
她要打就打吧,要骂就骂吧,一切都是我无用。只要她不赶我父母走,我就很满意了。”
“你父母也是,再穷总不会一分钱彩礼没有吧?一些传统的婚俗还是要遵守的,不管穷富,不管
给孩子多少,那是你对孩子的祝福,是你作为父母负责任的态度。生孩子的时候不照顾现在又指望人
家养病,这叫厚颜无耻!”
“我父母也没办法,他们一字不识,把我培养到大学毕业已经千辛万苦。我结婚的时候家里还欠
外债,确实一分钱都没有。你比我小多了,你没经历过那样一分钱都没有的日子。农村人的穷是真的
穷啊,吃饭都没菜的,倒点酱油就很奢侈了。家里的粮食还要省着吃,留着卖钱给我当学费。在大学
的时候我一个月三百块生活费,哪里够呢?我没办法刻了一个萝卜章,伪造了很多食堂菜票,这才把
大学顺利读完。老婆生孩子的时候,我父母在乡下,他们一辈子没坐过公交车,又不识字,我又走不
开,你说他们怎么来?我父母三十八岁才生我,我结婚的时候他们都老了,一身病痛,我怎么开口让
他们来?我父母一辈子都是把一分钱掰两分花的人,现在住在我们这里,还在拼命捡垃圾给我减轻负
担。哎呀,不说了,不说了……一切都是我不好,我但凡有用一点,也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张明远偏过头去,两行清泪滚滚落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哎……张哥,你挺不容易的。不过没有对比就没有救赎,跟我一对比,你简直就是在蜜罐里
了,不要不知足啊!”吕正业拿起香烟叼在嘴。
……
“吕?吕大哥,依你看?他为什么打我?”王爽抖抖索索的冒出几句话。
“呀!你这个妹子,弄得我怪不好受滴。为啥打你嘛?饿一直在寻思呢,你说,连你都打这样
了,饿还能好了去?你说这事也鬼得很哈?给了你五百万,给了饿六十万,奏是为了关在这弄死?”
吕鹏被王爽这一声大哥叫得怪不好意思的。
“死这倒没什么,但我不甘心。吕大哥,我还有个儿子,我死了我儿子就有后妈了。我现在不死
那个狐狸精都虎视眈眈的等我死呢,我要一死,我的小宝可怎么办啊?”想到儿子,王爽不怕了,撩
开头发,脸肿着,但人一下子精神了。
“你寻思啥哩?饿听你电话里跟你老汉谝,他不是么钱嘛?么钱弄啥狐狸精哩?”吕鹏无法理
解女人的思维,王爽被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她竟然在想什么狐狸精。
“他现在是没有钱,但他以前有钱。他一直跟机构关系不错,跟在后面做点工程,刚结婚的时候是挣了点钱。钱来得快他就骚动起来了,吃喝嫖赌样样来。那个时候我不班,虽然给他生了儿子但
他的心压根不在家里。那个狐狸精原来是他公司的文员,一来二去勾搭了。我打过闹过哭过死过,
他还是不回头,我就死心了。我把儿子交给他,自己出来打工。那个时候的我天天咒骂着他会有报
应,但我没想到报应来得那么快!”
“报应?”
……
“逃出去!”陈飞达不再犹豫,抬头看看面狭窄的小窗户。将椅子放在下面,站在椅子,试
了试,够不着。
“得把床竖起来,椅子放这里。”宫家园将鸟笼子放下,又回来了。
两个人哼哼唧唧的挪床,将美式实木床靠板朝下竖着靠在墙壁。宫家园又拿了把椅子放下面,
这点活累得他气喘吁吁的。
“老头,我先去,外面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再拉你出去!”陈飞达灵巧的爬去,打开窗户。
“小陈啊,你一定要回来救我啊,我可全指望你了!”宫家园踩在椅子,扶着陈飞达的腿,弯
着腰,仰着脖子,言辞恳切。
“你放心,我们是搭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陈飞达扭头冲宫家园点点
头,从狭窄的窗户爬了出去。终究是年轻人,陈飞达很顺利的爬了出去。陈飞达左右看看,根本无人
看守,很安全!
“老头,根本没人看我们,我现在拉你来啊……”陈飞达简单瞟了几眼,立刻趴到窗户口喊宫家园。还没说完,啊的一声惨叫,声音短促且诡异!
……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以静制动,刘勇,那个黑衣男人后来出现过吗?”王慢慢转向刘勇。
“没有。”
“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个男人如果是幕后老板,为什么送你到这后跟你说由他负责外围安全?如
果他负责外围安全,那么他的身份就跟你一样,也是保护那菲菲。既然他也是保护那菲菲,那么他人
呢?为什么房子四周都看不到他?另外,如果这个男人背后还有那菲菲说的大老板,大老板将保护那菲菲的工作交给了那个男人,为什么那个男人又花了两百万请刘勇来保护那菲菲?能出得起两百万
请一个保镖的人为什么甘愿做另外一个人的保镖?他既然肯出两百万可以请一堆退伍兵保护娜菲,为
什么一定要是你?”王慢慢伸出指头点点桌子,这是她思考的独特方式。
“呃?这些问题我都没想过。想这些问题有什么用,我只听吩咐做事,人家让我保护娜菲一百
天,我就老老实实保护她一百天好了。”刘勇很少动脑子。
“刘勇,我不得不泼你一盆冷水。若是这些问题不弄清楚,恐怕你的任务很难完成。所谓的聪
明跟愚笨,关键很简单,能不能提出问题,能不能解决问题?提出问题也是一种分析推理,分析推理
有助于未雨绸缪或补救问题。无论什么事情,只要露出端倪,必须立即抓着由头,下追根溯源,才
能明白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以及自己该怎么做。你以为你的任务很简单?只是保护娜菲一百天而已?这么想大错特错!完成任务有奖赏,完不成会不会送命?若是任务完不成,波及范围有多广?结果将
多坏?这个结果会对哪些人有影响?谁要杀娜菲,杀的人为什么要杀?保护的人又为了什么要保护?
娜菲对他们有什么价值?单凭你一个人有什么能力保护她一百天?如果任务很轻松,为什么一次性给
你两百万,钱就这么好挣?”王慢慢进一步提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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