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章 了解(1 / 1)此地无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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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去?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一定要逃出去?”吕正业坐在床边,给陈飞达喂稀饭。

“我原先以为7315给我一百万是让我杀个人的,但他将我带进那个地下室之后就再没回来,也

没安排任务。我好歹还得了一百万,我大伯什么都没有。大伯说那些人没安好心,把我们关地下室肯

定是器官贩卖什么的。大伯说要跑就赶紧跑,不然被关的时间长了,人家让你跑都不跑了。我自己来

吧,我胳膊还能动,就是下半身没知觉了。”陈飞达半坐着,自己喝粥,今天他的情绪稳定了,也认

命了。

“陈飞达,你在地下室是怎么瘫痪的?”张明远站在一旁。

“我不知道啊?那个时候大伯让我先爬出去,然后把他拉去。我刚出去的时候发现那里是复州

的碧桂园,都是独栋别墅,地广人稀的。别说白发人就是人类都没有,当时我看了一圈发现没人后就

蹲下来告诉大伯。谁知道我刚蹲下来,后背好像被人猛的砍了一刀。不对,不是刀,像大铁锤。我不

知道该怎么描述,冰冷、沉重、快速,我当时就一个狗吃屎趴地了,然后我就不能动了。哦,对

了,那个时候我好像听到了好几声清脆的拍打声。哎,就这么窝囊的瘫了,我以后还要开车呢。你们

认识什么大医院的人吗?现在瘫痪能治的吧?对了,我得找7315,他只给了我一百万,这一百万够

干什么的呀?我们一路来的时候,两个白发人一直押着我们,可是除了我跟我大伯,其他人好像瞎

了根本看不到他们。我大伯说……”陈飞达滔滔不绝。

“小陈今天好多了,话多了,谢谢你们照顾他。进来吧,大家随便坐。”宫家园笑眯眯的带着王爽、吕鹏走进这个小房间。对吕正业跟张明远点点头。王爽跟吕鹏拉了把椅子坐在陈飞达右手边,

吕正业坐在陈飞达左手边,张明远站在吕正业旁边。宫家园坐在床尾,一边说话一边给陈飞达按摩腿。

“小陈刚刚大概把他跟7315之间的事告诉你们了,我也说说我的事,大家一起参考参考。带我

来的白发人是那个白发女人。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除了我们别人都看不到他们。当然

了,我们能看到白发人也许因为我们大家手腕共有的这个黑色手环。你们都发现了这个屏幕了吧?

我不知道这屏幕是什么?”宫家园说出自己的事,伸出自己手的圆环张开屏幕。

“老园,你对你侄子可真好,抽烟吗?”吕正业给宫家园递根烟。

“哦,我不抽,谢谢。”宫家园按摩的手并没停。

“大伯,谢谢你,虽然我们才认识一个多礼拜,但你对我是真好。说真的,你比我爸对我都好,

我那个爸一辈子窝窝囊囊,话都不会说。以后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跟着你……”陈飞达擦擦眼泪。

“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嫌弃你?不光你,我们在座的各位现在都是患难兄弟了。小陈,你不用担心,除了我,这些哥哥姐姐以后也会帮你的。大家被关在这里同病相怜,以后我们要团结一致啊!

你别哭了,看你年纪轻轻的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宫家园擦擦眼角。

“是啊,小陈,我们都会帮你的,不要担心。我看老园一个人照顾你也够呛,不如这样以后我们

五个人每天轮流照顾你。大家看怎么样?”王爽开口了。

“饿同意,这娃怪可怜滴。”吕鹏率先同意,其他几个人也点点头。

“谢谢你们,谢谢……”陈飞达热泪盈眶。

“多大点事,别哭了。哎呀,刚刚不是在讨论白发人吗?我想起来了,带我来的白发男人虽然看

去很年轻,但他很奇怪。”王爽开口了。

“哪里奇怪?”所有人都看着她。

“他给了我五百万,却只是把我关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是地下室?为什么是我?后来我跟吕

大哥发生了一点很小的争执,他来就打了我一巴掌,我的脸到现在还没消肿呢,为什么打我?更奇

怪的是,他不光知道我叫王爽,还知道我的工作安排。怎么说呢?他好像对我了如指掌,我的客户信

息,甚至我的想法,他好像可以看透我。刚刚园大哥告诉我们了,陈飞达是因为逃离地下室受伤的,

这就意味着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可我们待这个鬼地方能做什么?”王爽说出自己的疑惑。

“你的脸肿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脸肿了,陈飞达却什么伤痕都没有?”宫家园小声嘟囔

着。

“还有,为什么只有我们六个能看到他们?他们是什么人?外星人?鬼魂?幻觉?为什么要我们

待在地下室,这地下室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只有我一个女人?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销售员,你们

说他们会不会抓错人了?我现在不想要钱了,只想回家,但如果一出门就变成陈飞达这样,我怎么敢

出去呢?我该怎么办呢?现在你们来了我感觉还好点,毕竟我不是一个人了。”王爽的恐惧显而易

见。

“你呢?吕大哥是怎么来的?”吕正业看着吕鹏。

“饿?饿啥也不知道,饿奏是个卖油泼面滴。”吕鹏憨厚的笑笑。

“你们呢?都是在办公室被带过来的?”宫家园看着吕正业跟张明远。

“差不多吧,我收了两百万,带我来的白发人叫5333,你们说这个数字是不是有什么含义

呢?”张明远双臂抱肩,眉头紧锁。

“我的情况跟张哥差不多,我们六个现在既像井底的青蛙,又像圈里的羊羔,除了等还是等。”

吕正业说得最含糊。

“除了等还是等?我们六个是……待宰的羔羊?”

……

垂花门进去是四面合围的内院,地下室入口在刘勇房间里,猛的一看什么都看不出来。刘勇

将一面墙整体一推,一个墙门缓慢沉重的向后退去,里面是幽深黑暗的楼梯。

“妈呀,这是鬼屋吧?”那菲菲吓得直叫。

“娜菲,别怕,有我呢。”刘勇点燃一支蜡烛,将那堵墙恢复原位,横沉重的木头销子,带头往下走,一边走一边用蜡烛将挂在墙壁煤油灯点燃,渐渐的黑暗褪去,显出这个不大的地下室的

样貌来:

地下室一览无遗,一个方水井发着清冷幽深的水波,里面的水是满的。水井旁边有一些木炭木柴

堆放着,水井有黑黢黢的燃烧过后的灰烬,灰烬覆盖着灰灰的尘埃,看得出来很久没有人在水井

旁燃起篝火了。水井那边一整排都是书架,架子从到下密密麻麻放着数不清的书籍,陪伴这些书籍

的是蠹虫跟蜘蛛网。映入眼帘能看得清的就是这一排书架,因为另一半被一大包一大包的包裹占满

了。一架雕花床靠墙放在最右边,床放着两个长凳子,一张特别宽大的椅子。凳子椅子放着各

种包裹,有塑料袋装的,有床单包的,还有几件衣服就那么胡乱放着。雕花床原来的样子看不清楚,

隐隐看到雕花板有四个字:麟趾呈祥。除此以外还有条案有八仙桌有书桌有官帽椅,书桌依旧摆

着滴水、笔洗、笔架、砚台、镇尺、墨床。王慢慢将小巧精致的青花瓷笔筒握在手,笔筒小巧精

致,只有一老者一童儿在松下打坐,意趣高远。王慢慢用手将桌的灰尘擦去,书桌露出它本身油黑

油黑的颜色。

“这个鬼地方怎么住人啊?好可怕,刘勇,我不要住这。什么?你要我睡这个床啊?我不要,我

不要睡死人睡过的床!”那菲菲一进来就哭丧着脸。

“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王慢慢反倒一脸开心。

“大开眼界?”刘勇不明白。

“我也算见过一些场面了,今儿才服了,这世还真有守着金山啃窝窝头的!”王慢慢看着他笑

笑。

……

“吕大哥,我本来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想到又来了四个。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你觉得谁比

较可靠一些?”回到房间的王爽睡不着,扭头问还在房间打扫的吕鹏。

“妹子,害不得,饿啥都不懂,饿现在也想回家,这到底咋回事么?”吕鹏也是一头雾水。

“吕大哥,我看那个老园很好。他跟小陈非亲非故的,却肯贴身伺候他,不容易啊。”王爽分析

给吕鹏听。

“嗯,对着哩!”吕鹏点点头。

“那个叫吕正业的眼风灵活,手脚勤快。我刚要坐下来,他就端了把椅子。陈飞达什么都没说,他

却主动给他擦背。这样的人把每个人都照顾得好好的,有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用说,他什么都安排好

了。这样的人无论是待在机关还是做销售,都会很成功。那个张明远就呆一些,傻乎乎的站着,很少

说话,也很少做事。吕大哥,我看这个吕正业也不错。”

“嗯,对着哩!”吕鹏点点头。

“小陈嘛,已经瘫了,他是最弱的一个,处处需要人照顾。我们不能依靠他,吕大哥,你知道

吗?我现在心里五点六点的,前面一抹黑,总感觉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嗯,对着哩!”

“吕大哥,你怎么只说对着哩,对着哩,你也说点嘛。”王爽忍不住笑了起来。“呀,哥说不好,你水平高,哥太笨,么你挣钱多,不敢瞎说。”

“挣钱多的人水平就高啊?现在这个社会早不是这样了。哥卖面条,我也只是个做销售的,本质

咱两一样。穿行人流中,看三教九流的脸色。某种程度,你比我好多了,每天摆个摊,现金交

易。我就累多了,产品要想进客户单位,最少得打通五六个关节:采购、招标、计划、分厂、分管副

总、安全……,这条线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要按照权重打点好;产品进去了还有维护、售后、服

务,鸡零狗碎的事一大堆,任何一个小兵辣子打个电话你都要屁颠屁颠24小时到位;各个客户的付款

方式不一样,有效益好点的滚动付款,效益不好的拖个三四年都是常事,你还不能打官司,只能赔笑

脸。从招标开始就是低价恶性竞争,一路的回扣一分不能少,从供货到服务到最后收款,每个环节

都有人。要是最后货款再有人卡一卡,直接完了,肯定亏本!老板一亏本,一方面粗制滥造降低成

本,一方面出各种名目扣我们的提成。”说到自己的工作,王爽不知不觉多说了些。

“呀,妹子,你不容易!”

“这个社会谁活得容易呢?嫁给老公的最初我只想一辈子安安稳稳当个家庭妇女,结果他在外面

勾勾搭搭;嫁给他的最初我以为我找到了一辈子的靠山,结果他对外人大方对我抠门;我找公公婆婆

管他,结果公婆说我不挣钱活该有这样的下场;女人要想在这个世活下去一定要找到一个可以依靠

的男人。我这辈子碰到我老公算是瞎了眼,现在的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儿子,我在外面餐风露宿卑躬屈

膝为了就是他。我要给我儿子一个相对安稳富足的人生,我不能让他像我一样见识现实这么多黑暗,

我要让他像个人一样活一辈子!”

“要想让你的儿子一辈子活得像个人,首先你得在这里活下去。”宫家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

们房门口。

“啊?老园,你什么时候来的,快请进。”王爽快速擦干眼泪,将宫家园迎了进来。

“小王,我能理解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不过聪明人懂得顺势而为,你还年轻,等你再大一些,自

然会明白更多。任何社会的生存法则都是残血腥的,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你会坦然接受身边

的一切。请你不要误会,我说这些没有任何指责你的意思,对你这样的女性我一直很欣赏。我是来找

你们商量一点事情的,这么晚了,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宫家园一直温和亲切。

“老园,你太客气了。你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你说的自然是对的。请喝水,这里条件简陋,请多

包涵。”王爽笑容可掬,给宫家园倒了杯茶,端了把椅子,热情又周到。

“小王,谢谢你啊。我以前在国企当一把手也算见多识广了,但从没经手过这么棘手的事情。”

宫家园的腰板挺得直直。

“哦,原来您是国企老总啊,哎呀,怠慢了,园总,您还让我们叫您老园,真是太谦虚了。”王爽立刻春风满面。

“哎呀,退了嘛,本来也没什么,还是叫我老园好。老吕,小王,我刚刚到厨房看了一下,这的

粮食储备不多。五十多斤大米,一点冷冻鱼肉,二斤面粉,半箱方便面。就这点食物,我们六个人三

天后就会断粮!我们六个人中有陈飞达那样的病人,有我这样的老人,有小王这样的女人,大家没法

出去,一旦为食物打起来,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宫家园说出棘手的事情。“老园,小王,你们放心。真有啥事,有饿在!”吕鹏拍胸脯保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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