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厨房里噗噗的切肉声停下来了。
Duang!
Duang!
duang~~~
紧接着,就传出了一阵剁骨头的沉闷声响。
不消多时,那瘦削男子就端着一大盆还冒着血泡的骨肉出来了。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堆骨肉上面还摆放着一个面颊印有狼头刺青的脑袋。
被客厅里那诡异的幽幽白光衬托着,显得更加可怖。
可貌似早已习以为常的瘦削男子连手都不带抖一下,稳稳当当地端进了先前白子柒进去过的卧室。
看得白子柒都起了鸡皮疙瘩,打算趁没被那个实力不弱的男子发现,远离这个是非之所。
白子柒慢慢攀着墙面凸起结构,顺利下到了一楼,想直接溜回悍马。
不过,在见过那枚奇石后,白子柒就莫名其妙地被吸引住了。
就好像有一个全赤上阵的漂亮小妞缠在身边,在耳边呼唤着你:“来呀,快活呀,一起造作呀!”
这种强烈的诱惑魔音,居然让白子柒忽的有点舍不得走。
这种古怪的感觉,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还是第三波魔潮降临,变异体横空出世的那个时间段。
现在被魔音灌耳,白子柒总觉得那块奇石可能是个宝贝,对往后的末世生存或许会有极大的帮助。
毕竟在这个怪物横行的末世里,出现点什么奇珍异宝倒也很正常。
可危机视觉显示,楼上那两位都不是善茬,单个实力并不亚于前不久磨死的巨型变异体。
在奇石的吸引和未知的危险两者之间徘徊,白子柒犹豫不决。
而此时的卧室里,那个瘦削男子已经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那躺床上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挣断了一股绳,姿势也有些扭曲,这就有点蹊跷。
因为瘦削男子知道,要是没有特殊情况,自己的老婆会相当安分地躺在床上几乎是一动不动。
除非是受到外界的刺激,想到这里,疑虑瞬间就充满了瘦削男子的脑海。
放下肉盆,疑心重重的瘦削男子蹲在地上,开始仔细查看。
由于血肉的堆积,导致整个卧室地面都浸上了一层血渍。
所以,只要有外来者在房间里走动,就比较容易发现其留下的脚印。
当发现一串不属于自己尺码大小的脚印时,瘦削男子顿时满脸惊诧,推断出一定是有人进来过。
而且,踩出的血色脚廓还未干涸,这意味着闯入者应该没有离开太久。
瘦削男子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直接起身,快步离开了卧室。
来到客厅,瘦削男子拿起不久前才放下的强劲黑弩。
这是一把按照军工标准制造的弩弓,属于军用反恐狙击弩中的一个系列。
这东西威力相当恐怖,既可射箭,也能弹钢珠。
射程朝百米,劲力十足,末世前猎杀大型猛兽也不在话下
二楼的客厅、卧室、厨房都没有什么藏身的地方,瘦削男子就直接冲到了视野最好的阳台上。
对方要想从便利店溜走,只能走正对马路的前门,所以这里是最好的狙击点。
只见瘦削男子娴熟地拉弦,紧接着装箭,蓄势待发。
借助专门配套使用的激光瞄准器,瘦削男子开始寻找黑夜中的目标。
很快,瘦削男子就发现了楼下一个黑色的挺拔背影。
没有丝毫犹豫,瘦削男子直接拉开保险,扣动弓弩的扳机。
只听见唰的一声,一柄箭镞闪着白光的飞矢破空而出,朝五六十米远处的白子柒射去。
而楼下徘徊不定的白子柒正打算先回到悍马上,却忽然感觉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白子柒下意识的偏了偏脑袋。
只听见一道劲风掠过,即便是有黑甲的保护,白子柒的面颊上依然出现了一道血口。
是的,强劲的飞箭破开了黑甲防御,直接擦脸而过,深深地插进脚下的泥土里。
新鲜的血液往外渗,顺着白子柒的脸颊缓缓滴落。
见一击得逞,阳台上的瘦削男子便开始大声喊道。
“给我站在原地,转过身来,不要试图逃跑,不然就一箭杀了你这个小贼。”
听到这里,白子柒没有回头,但已经猜到身后那人肯定是那个切肉剁骨的变态。
不过,只要对方是人,不是嗜杀的变异体,那就还有沟通迂回的机会。
于是,不敢轻举妄动的白子柒背着对方,回应道:“你别激动,我就在这里不逃,马上转身。”
说到这里,白子柒也慢慢转过了身子,看到瞄准自己的弓弩,心中也满是震惊。
我靠,这尼玛的是王者峡谷里的破甲弓吧?
可明明之前看上去也不是特别亮眼,怎么在对方的手里威力会变得恐怖如斯?
而此时,那个瘦削男子正站在五十米开外的阳台上,他可不管白子柒再想什么,手中的弩已再度上箭,瞄准了对方。
那凛冽的箭镞上泛着寒芒,很容易就能让人感觉到它射入肉体时带来的杀伤力。
白子柒一眼看去,居然还有一丝丝白色萤光流转在箭头之上,这怕不是专门针对我高护甲的神器吧?
看到对方再度瞄准自己,担心被再度破甲,白子柒连忙解释:“兄弟,千万你别激动,我真的没有恶意,无意冒犯。”
可瘦削男子却忽然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眼中尽是暴戾。
“闭嘴,你这个魂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对我的老婆做什么事情。”
“无论我的老婆变成什么样子,你都别想伤害她。
“你们这帮狗娘养的东西,当着我的面轮流玷污我的老婆,现在还敢回来?”
回想末日初期,扛过了魔潮,却被一群混混给趁火打劫。
直到第三天才离去,自己被打得遍体鳞伤,连自己的老婆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想到这里,有些情绪失控的瘦削男子继续怒吼着。
”你们这群TM的魂淡,简直是禽兽不如!“
“我一定要杀了你,用你的血肉滋补我的妻子!”
显然,一直以来有什么莫大的威胁压迫着他,所以他很容易就发狂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