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过几天我回颜家。”

“是。”

*

明明带着两人到病房之外，在门口他琢磨着停住，问：“颜小姐，你……真的要进去？”

“里面很吵，也脏。”

病房里细菌多，而且他们没钱，只能住最差的病房，里面什么人都有。

不仅吵闹，也不干净。

姜颜西说：“没事，进去吧。”

明明看她一眼，其实他都没想到，她真能跟着来，医院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他以为，颜西那样的人，肯定会受不了，知难而退的。

可现在……

颜西她究竟要干嘛，连这样的环境都能忍下？

明明心中忐忑，想要再挣扎一下：“颜小姐，里面环境真的很差，你还是别进去，免得污了你的眼。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还是回家吧，明天还要上学。”

“不用，开门吧。”姜颜西扬了扬头。

盛景冲明明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小鬼不是颜西。

明明没了办法，他手触上门把手，最后只好恳求般地说：“颜小姐，我妈她……病得挺重，你多担待些，别和她计较……”

姜颜西看他一眼，“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

明明抿唇，算了，大不了自己拼死和她做回对，反正母亲现在这样……他的人生也是狼藉不堪。

*

病房里，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明明，来了？”

病床上的明初看见人就笑了起来，面容苍白却和蔼，她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嗯。”明明应声之后，把刚在外面打包的清粥放在病床头，迟疑着说：“妈，我带我同学来看看你。”

明初惊讶：“同学？”

“阿姨你好，我们是明明的同学，听说您生病了，来看看您。”

明初循着声看去，入眼是一个俏生生的漂亮姑娘和一个帅气少年。

看见人明初当即就笑开：“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呀，长得真好看！”

她笑起来皱纹浮现在脸上，却并不难看。

姜颜西被夸了也忍不住笑，说：“阿姨，我叫姜……我叫颜西，阿姨您也很好看！”

小姑娘模样好看，又懂礼貌，招得明初欢欣不已，脸上笑容就没下来过。

两人说了几句，姜颜西才介绍盛景说：“对了，明阿姨，他叫盛景，也是明明的同学。”

盛景点点头：“阿姨您好。”

明初也笑着给他打了招呼，还是喜欢身边的小姑娘，又拉着姜颜西说话。

平时没有人陪她，她一个人整天待在病房挺闷的，可是从来没有说过，她知道明明已经很辛苦了。现在有人陪她说话，她稀罕得不行。

“明明，你下去给你同学买两瓶水上来呀。”明初招呼着愣着的儿子，不知道今天他是怎么了。

姜颜西连忙阻止：“阿姨，不用麻烦了，我们待一会儿就走。”

“没事，让他去……”明初摆摆手，让明明赶紧去，“你们难得来一趟，明明他第一次带同学来看我呢，你们愿意呀，就多陪我说会儿话！”

姜颜西见状只好应下，“好。”

*

明明从愣神中回过来，接了明初的意，他频频看了姜颜西好几眼，脸色古怪的走出病房。

颜西不仅没挑事，还和她母亲相谈甚欢？

最近的颜西，好像都不太对劲……

他沉思一路未果，抬头一看，然后发现他走错了路。

他甩了甩头，清空思绪，去买水。

*

姜颜西坐在病床边上，和明初说着话，她目光扫见床头的饭盒，“阿姨，你还没吃饭吧？”

她起身拿过饭盒，给明初摆好，说：“您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好。”

明初也不推辞，开始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她常年吃药，嘴里总是一股苦涩，吃饭通常都没什么胃口，许是今天比较高兴，她一口接一口，觉得也没以往那么难吃。

姜颜西手放在背后，向盛景勾了勾手。

盛景会意，上前接过她摸出来的卡，他知道密码。

应该说，整个颜家别墅的人都知道，颜西的所有密码，都是她的生日。若是有时候数字不够，她就加上年月，反正死活都要用生日做密码。

颜西好似对自己的生日别有执念，生日那天也是，她必定大操大办，排场闹得江城尽知。

他跟着颜西三年多，他见过那场面。

散财童子——颜西。

海报漫天，连公交车身上也没放过，包下整个江城的led屏幕，晚上烟花震响到凌晨……她就像是在故意宣扬她的生日。

这点，盛景没弄懂过，不过他本来也不懂颜西。

盛景跟明初打了声招呼：“阿姨，我出去接个电话。”

喝粥的明初抬起头，笑呵呵地：“好，去吧。”

盛景记下病床号，捏着卡出了病房下楼，交费处在一楼大厅。

他若有所思地走着，刚刚在病房里他听的很清楚，小鬼在跟明明母亲介绍时，她说了一个姜字。

姜？

小鬼想说什么，姜汤？

*

盛景回到病房时，明明已经回去好一会儿了。

明明看见他进来，拿出水递给他：“盛景同学，今天谢谢你。”

“不用。”

盛景接过水，凑到还在和明初说笑的姜颜西身后，轻声说：“弄好了，该回家了。”

姜颜西后脑勺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然后她和明初道别：“阿姨，我们就要准备回去了。”

“就要回去啦？”明初有些失落。

“嗯，有点晚了，明天还要上课。”

明初有些不舍，好久都没有人这么陪她说话了，但也知道不能拉着人不放。

姜颜西看她低落的模样，笑笑说：“阿姨你好好治病，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真的？”明初眼中一亮。

“嗯。”

明初连忙点头，“好好好，那你早点回去好好休息。”

“阿姨您也是。”

*

等人走了，明初向明明招了招手，问：“明明，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喜欢颜西那小姑娘？”

明明惊恐状：“怎么可能！妈，你别乱说！”

这话要是被颜西听见还了得！

即使今天颜西她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但是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

明初神色了然：“还藏着，刚刚我都看见了，你不停偷看人家姑娘！”

她说完又接：“好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