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居咬了咬嘴唇,胸膛不住起伏。
他没想到不仅人死了一个,连建筑物的门柱也受到损坏。
这群工人简直全是饭桶。
“不是的,我们回来后,门柱就这样了。”
“那根柱子,在我们买夜宵前,还好好的。”
“对啊,它倒下来,跟我们无关。”
几名工人争先恐后地抢答。
说完话,他们便低着头,不安地看着地面。
“还敢狡辩?”
王居勃然大怒。
“慢着。”
“你们的意思是,这根门柱倒下,发生在老林死亡的那段时间里?”
何仲月制止了表哥发怒,反而颇感兴趣地问道。
一群工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何仲月走到门柱旁,打量着这根倒地的门柱。
这种门柱呈圆柱形,也叫门廊立柱。
从材料看,这根立柱是木质。
何仲月走到立柱两头观察。
切面年轮疏而大的一侧,被削得稍微尖。
似乎与房屋第二层地面相连。
而另一侧年轮密而小的那面,则是面积更大。
看起来用于承接地面。
何仲月把这根倒下的立柱,与还矗立着的那根立柱相对比。
结果验证了他的想法。
“莫非….”
何仲月扫视一眼倒下的立柱,缓缓后退。
“表哥,你带这些工人先离开。”
何仲月与立柱拉开了一段距离后,冲身后的表哥喊道。
说完这话,何仲月也不管王居反应,运气集于眼部。
“凝!”
何仲月低喝一声。
“练”的应用技——“凝”,可以察觉到肉眼看不到的气。
漆黑的深夜,何仲月的眼中,却倒映出明晃晃的幽绿色树影。
不仅如此,地面下似乎有无数根系盘根错节,遍布整座工地。
表哥王居虽然一头雾水。
但他还是按照何仲月的吩咐,有序组织工人离开。
“啪!“
几位工人离开的路。
此刻,地面突然开裂,碎石飞溅。
“表哥,注意脚下!“
何仲月刚提醒一句。
就见粗如拳头的树枝,从烟尘中甩出,拔地而起。
两名工人未提防之下,措手不及。
他们被坚硬树枝团团包围,轻易困住。
王居得到何仲月提醒,则是侧身避过,大呼侥幸。
其余工人大惊失色下,四散而逃。
也有五名工人毫无惧色地,提起铁桶,狠狠砸向树枝。
出人意料的是。
这些树枝很轻易就被撞断。
众人大喜过望,就要拉被困的工友一把。
“别去救,快逃。”
何仲月眉头一皱,出言提醒道。
却见树枝断裂处,几股白气涌出。
树枝断口,瞬间愈合。
并且枝干更是转眼间变得奇粗无比,乌黑似铁。
“唰!”
树干散发着冰冷寒光,在霎那间奇迹般地变细拉长。
几名救人的工人闷哼一声,肩膀纷纷被尖锥状树枝,闪电般洞穿。
鲜血如泉水般,从工人们的伤口涌出。
工人们很快失去力量,软绵绵地挂在树枝。
仿佛一堆风干的羊肉。
“这….这是什么?”
“会杀人的树?”
王居手忙脚乱,瘫坐在地。
由于他主动避开树枝。
现在还呆在工地的工人里,就王居一人逃过一劫。
何仲月这次,没空理会王居的问题。
因为那根倒地立柱的模样,已经发生了巨大改变。
袭击众人的怪物,是由立柱变化成的,一棵三米多高的古怪树木。
这具枯瘦的树木躯干,长着一张露出哭泣表情的诡异人脸。
刚才工人脚底,冒出的那些树枝。
都是从这棵树的根系里长出。
“呜!呜!呜!”
圆溜溜的柱形树木,张开中央人脸的血盆大口。
顿时刺耳的声音扑面而来。
“气量这么少,还敢嚣张。“
“不自量力。”
何仲月撇了撇嘴,丝毫不慌。
他先利用“缠”,将全身的气留在体表。
接着发动“练”,增幅体表的气。
大量的气,如流水般,均匀地流过于何仲月体表。
这时,他全身,就像披一层坚硬的无形铠甲。
这一招,是“缠”与“练”组合的应用技——“坚”。
“坚”,是用比平时更多的气,罩住全身的防御技。
只有在念能力者之间,发生对决时,才会经常用到“坚”。
按照实力判断。
能够维持半小时“坚”的念能力者,才算是迈入初级猎人的门槛。
“唰!”
树影挥动着长枝,朝何仲月的方向激射而出。
“表弟小心!”
王居紧张地闭眼。
四面八方涌来的树枝,狠狠刺向何仲月。
似乎下一刻,就要把他大卸八块。
何仲月冷笑一声,站在原地没动。
“咔嚓!”
树枝接连撞,何仲月体表的白光。
结果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扎向何仲月的树枝,毫无征兆地支离破碎。
所有攻击,都是无功而散。
漫天枯枝败叶,随风飞舞。
就连从地底发动攻击的树枝,也丝毫冒不了头。
被何仲月脚底的白光,轻易压制。
发动了“坚”的何仲月,如今全身都有气的防护。
除非敌人的攻击强度,超过这些气量。
否则,伤不了何仲月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