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夜深人静时,四周只剩下蟋蟀的鸣叫,以及灶台内火焰偶尔的噼啪响。
屋内,回路灯分外明亮。
杜雷手捧着《能源系回路的若干思考》第六版,在屋内慢悠悠的踱着步子,希望从书籍找到自己在制作回路时遇到的困惑的答案。
他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进行思考。
因为这个时间点妹妹睡着了。
最安静。
“汪汪汪……”
远处传来一阵狗吠。
“汪汪汪……”
“汪汪汪……”
而后更多的狗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此起彼伏。
“汪汪!汪汪汪!”
屋子里突然也响起了叫声。
杜雷眉头一皱,偏头一看原本趴在门口处睡觉的卷心菜,这会居然也被外面的叫声吸引得狂叫起来,那眼神,那动作,用一个形容人的词来说的话,就是抓耳饶腮。
这家伙是发春了啊。
“滚!自己浪去!”杜雷打开门没好气道。
卷心菜立即头也不回的就冲了出去,很快便没入阴影中。
杜雷气呼呼的把门关上,他正有点思路,就被卷心菜这个笨蛋给打断,这下好,又得重头开始组织思路了。
这已经不是卷心菜头一回在晚上干这种事,所以杜雷根本不担心,第二天它爽完就会自己回来。
“算了,吃点东西好了。”杜雷转身走向灶台。
事已至此,而且他刚好也觉得有点小饿。
毕竟修炼了骑士功法,饭量也大。
已经是深更半夜,杜雷决定随便吃一点算了,刚好他记得晚饭时还剩了点东西,正好可以解燃眉之急。
他拿出一个小平底锅,然后往里放了一些带杂色的红糖块,放在铁架上加热。
接着他打开橱柜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晚餐吃剩的软煎饼,由于是夏天的缘故,面饼并不硬。
不过都到这种地步了,杜雷也不差这点时间,为了口感更好,他把软煎饼放到了灶台上方的一个铸铁夹层里烘热,那是平时用来烤东西的地方。
不多时,在热力的浸透下,糖块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糖浆,时不时冒出一个小泡泡。
软煎饼也变得更加松软,凑近一闻,金黄的面皮香气扑鼻,这是吃冷食时绝对闻不到的。
杜雷拿勺子舀了勺糖浆,均匀的涂抹在软煎饼上,然后将软煎饼一卷,送入口中。
满口的甜香让他的心情瞬间愉悦。
吃到一半,杜雷觉得有点不过瘾,干脆将软煎饼在盛着糖浆的平底锅里一蘸,拉出几根糖丝,再美美的咬上一口,而后再蘸一次。
如此往复,晚餐时剩下的几张软煎饼和一小锅糖浆很快便被杜雷消灭得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该继续干正事了。”杜雷擦了擦手,再度坐回到书桌前。
他刚准备认真阅读,忽然又听到一阵笑声。
“嘿嘿嘿嘿……”
这声音……是从妹妹亚莎的房间那边传过来的。
“这家伙……”杜雷嘴角一抽,他觉得有必要尽一下家长的义务。
“咚咚咚。”
杜雷敲门:“亚莎,你这家伙在搞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我,我在学习呢。”亚莎说道。
“真的?”杜雷直接推开门,一进门就见亚莎衣衫凌乱,一脸惊慌的缩在床头,手里还抱着一本书。
“你?你怎么闯进来了?”
“笨蛋,你自己又没锁门。”杜雷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把将亚莎手里的书夺过来。
然后杜雷一愣。
还真的居然是一本有关于回路的专业书。
“你看,我没骗你吧。”亚莎气呼呼的看着杜雷:“竟然怀疑自己的妹妹,还强闯妹妹的房间,你太过分了,万一看到什么怎么办?”
“你有什么好看的。”杜雷嘴角一撇:“那你笑是怎么回事?读这种书你也笑得出来?”
“不行吗?”亚莎一抬小脑袋,理直气壮道:“学习使我快乐啊。”
“原来是这样么?”
“当然是这样。”
杜雷心里呵呵:“好吧,那你这么热爱学习,一定学得很不错了,过两天那就来一个小测试,我出题,要是没通过的话,你下个星期的零用钱就没了。”
亚莎:“啊?”
没再管妹妹的一脸懵逼,杜雷把门关上,重新坐回到书桌前。
亚莎那点小动作,还以为他不知道,这都是他当年玩剩的,以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谁没干过。
只不过他不想戳穿而已。
……
时间缓缓流逝。
忽然,杜雷目光一亮,书上的一段文字让他醍醐灌顶。
一个盘桓在他脑海中许久的问题解开了。
“以后遇到这样的节点组合,直接用寸刀法连接就行。”
他飞快的将拿过来一个笔记本,刚要用鹅毛笔在上面书写。
突然,杜雷表情一滞。
这……这是神秘笔记!
杜雷手一抖,连忙把鹅毛笔一扔,确认了神秘笔记上没有留下一个墨点后,这才发觉自己心脏狂跳,后背上更是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竟然差点在神秘笔记上写字。
万一把神秘笔记弄坏了怎么办?
自己的天分到底有多高,杜雷心里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知道,如果没有神秘笔记的存在,他可能这一辈子最多也就是一星回路师,能不能像阿尔文那样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回路作坊都成问题。
至于走骑士的道路,那就更没什么前途,杜雷觉得自己估计还赶不上父亲的成就。
父亲当到准尉都那么惨,杜雷不认为自己能更幸运。
这些时日,杜雷都是讲神秘笔记贴身携带,他在马甲的内侧缝了一个口袋,将笔记放在里面,只有感到笔记贴身的感觉他才感觉踏实。
到目前为止,杜雷没有将神秘笔记的存在告诉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至亲的妹妹也未曾透露一丝信息。
在杜雷的观念中,一旦秘密说出去,那就不将再是秘密。
更何况自家的妹妹还是那种嘴巴不怎么牢靠的家伙。
这天是因为杜雷觉得马甲有些脏了,需要清洗一下,所以才把神秘笔记取出暂时放在桌上,结果没想到读书读得太过认真,差点还就真在神秘笔记上留下字迹。
万一这么做会让神秘笔记的功能受损,那杜雷想死的心都有。
以他现在的状况,要是失去了神秘笔记,兰斯大学什么的,真就成了梦幻泡影。
“等等。”杜雷弯腰捡起鹅毛笔的时候,忽然又想到刚才自己的担忧完全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自己想的是最坏的可能。
但为什么不能会是向好的一面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