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所，地下控制中心。

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房间里面摆放着一排排电脑，看起来就像证券交易所一样。

一千名操作员坐在电脑前面，每个人都在盯着面前的显示器。

每个显示器的画面都不一样，而且都是第一视角。

画面的旁边，是一栏不断变化的数据信息。

房间的一面墙壁，有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显示屏分成了两百个小画面，操作员们正在监控的画面可以传到这块大显示屏。

这些画面，是庇护所派出去的各种型号机器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机器人所看到的一切，都会通过加密的数字信号传输给天的卫星，再由卫星传回地下的控制中心。

一个男人正背着双手，站在显示屏前面。

男人是个光头，穿着黑色的皮风衣，四十来岁的样子。

他正注视着显示屏的那些画面。

这时，一个保安穿过工作区，来到他身旁。

“报告王总监，总裁来了。”

王总监转过身，看见控制中心的大门打开，十几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那个男人六十岁出头的样子，是庇护所的第十一任总裁——齐东来。

跟着齐东来的那十几个人，是庇护所分管不同事务的各个总监。

齐东来每隔两个星期，就要到庇护所的各个功能区检查工作。

王总监急忙迎了去。

“总裁，您来了！”

齐东来看着电子显示屏，问道：“派出去执行任务的机器人总体情况如何？”

“报告总裁，五天前派出去的八百台机器人，现在还剩下三百台在正常运转。”王总监说，“终止任务的五百台机器人，有一百二十多台是因为沙尘暴受损，有一百多台是因为高温导致电路问题，还有一百九十多台，是被变异生物破坏了，剩下的几十台，是自身的机械或电路出现故障。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回收了一百二十五台机器人，剩下的还在回收中。”

齐东来听完，皱起了眉头，“损失这么严重？变异生物怎么破坏了我们这么多机器人？”

王总监说：“最近，地面的变异生物呈现增多的趋势，特别是城市废墟。”

“你们在清理核辐射之前，难道没有派K8机器人提前清除那些变异生物吗？”

“报告总裁，每次清理之前，我们都先派了K8去清除变异生物，但是那些变异生物似乎开始了解这个套路了，每次都会藏起来。对此，我们也没有办法。”

齐东来严肃地注视着电子显示屏，沉吟半晌，然后又问：“缺口都补了吗？”

“已经全部补了。昨天我们派了三百台机器人出去，今天，又派了两百台。现在，地面有一千台机器人在工作。”

齐东来点了点头，“我听说，今天派出去的，都是新人？”

“对，都是刚刚完成培训的新手，今天是他们第一次执行任务。”

“已经开始了吗？”

“马开始，现在系统正在给他们分配权限。”

王总监说完，让人调出了那二百台机器人的信息。

显示屏出现了每台机器人的操作员的名字、年龄以及其他信息。

齐东来开始注视屏幕。

地面，系统已经对徐川和谭树进行了评估。

谭树那边先出了结果。

“系统给了我40%的权限！”谭树惊喜地说，“还不错——徐川，你多少？”

徐川看着面前的数字，一脸懵逼。

1%。

他不知道这个权限是怎么评估出来的。

更不知道1%的权限能做什么。

要不是这个系统不会说话，他真想质问：“给我5%的权限？逗我呢！你究竟是怎么评估出来的？”

“徐川？你有多少权限？”谭树又问了一句。

徐川回过神来，说：“1%。”

“什么？1%！”谭树用很惊讶地声音说，“怎么会只有1%？”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少。”

“1%的权限，好像除了转动眼睛，其他的一切都要受系统控制啊。”

“这也太坑了吧！”徐川愤愤不平地说，“我都不知道系统是怎么评估出来的！”

谭树说：“好像平时成绩在第一次评估中所占的权重挺大的。”

徐川突然反应了过来。

“平时成绩？”他想道，“我说我的权限怎么会这么少呢！原来我错过了培训，压根就没有平时成绩！”

“这不坑爹吗！我现在除了用眼睛看，其他什么都做不了！这回真的变成机器人了，这让我怎么办！”

谭树见徐川不说话，就安慰道：“没事，你也不用太担心，系统会随时评估你的状态，说不定等下就会分配给你更多的权限呢！”

徐川只能说：“但愿如此吧。”

控制中心里，权限分配情况已经统计出来了。

电子显示屏从高到低，列出了两百个人的权限。

权限最高的人达到了90%以，有12个人；大部分人的权限都集中在40%到90%的范围，有150人；权限较低的，也在20%以，有37人。

只有一个人的权限最低，就是徐川。

只有1%。

齐东来注意到了，就问：“这个叫徐川的人，怎么只有1%的权限？”

王总监看了以后也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个人该不会是没有接受过培训吧？”

“不可能啊？”王总监说，“我们派出去的所有人，都是接受了培训，而且成绩合格的。”

“那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王总监不太确定地说：“也许是他的精神状况现在有点不太稳定吧。系统会根据他后续的状态，重新分配权限给他。”

齐东来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他很不高兴地说：“精神状态再不稳定，也不至于只有1%的权限吧？我看这个叫徐川的，根本就是一个滥竽充数的家伙，什么都不懂！”

说完，他又问旁边的人：“负责培训的苏健在哪里？”

齐东来周围的主管都互相看来看去。

“总裁，苏健不在这里。”

“去把他叫过来！我要好好问问，他是怎么培训这个叫徐川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