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南荒城内的陈宗感受着周围这份人间烟火,心中也是有些快慰。
常年的闭关修炼是一件相当枯燥的事情。
有些人修着修着就会出现性情大变这种情况,其中一层关系就是因为太孤独了,把人憋出了心理病。
南荒城的诞生依托于南林荒域。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依靠着这么一个地域广袤、物产丰富的地方,即便此地原先没有城,久而久之也会诞生出聚集之地。
更何况,大荒里还有那些危险而强大的猛兽,甚至于妖兽。
猛兽的血肉对于滋养武者的身躯以及修炼都有极好的促进效果,这一点在玩家们身上已经体现的很明显了。
是以,南荒城不仅人气颇高,且往来间多为修炼武者。
种种条件下,许多南渊王朝里知名的商会都会在这里设立分号,一来是这里武者多,二来他们也需要大量收购南林荒域里的东西贩卖到王朝各处。
走走停停,陈宗差不多摸清了此城之中的大致情况。
当然,他所了解的只是自己目前需要的信息,那就是吐纳丹。
整个南荒城贩卖修炼丹药的商铺大大小小几十家,然而最负盛名的则是一家名叫‘丹云斋’的商铺。
转过街角,陈宗就看到了那家往来皆修者的商铺。
门面开阔,位置也属于南荒城里最繁华的地段。
陈宗满意的点点头,合起扇子,抬步走了进去。
商铺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丹香之气,许多身穿统一服饰的年轻男女正在为进入商铺内的客人介绍着各种各样的丹药。
只是,陈宗站了好一会儿了都没人过来招呼他。
拥有元神的陈宗观察细微,嘴角微扬,察觉到有几名并未招呼客人的青年男女在看了他一眼后就故作没看见,转过了脑袋。
显然,他这样的穿着打扮让他们觉得自己并非富裕之人。
察觉到这一点的陈宗也并未打算和这些俗人一般见识,抬手对着最近处的一位青年招了招手。
见状,那名青年再怎么想不理陈宗也是不可能的,扭头对着同伴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嫌弃表情,这才转身朝着陈宗走去。
期间,他脸上已是挂起了一抹职业笑容。
“这位公子,不知您想要买点什么丹药?我们丹云斋是整个南荒城里丹药品类最全,品质也是最好的丹药铺,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陈宗点了点头:“有吐纳丹吗?”
青年脸上浮现出一抹习惯性的笑容,看来是对这份卖笑服务工作非常娴熟了。
“有有,您稍等。”
说话间,青年不紧不慢的朝着丹药柜台走去,在一个玉柜里取出一枚金黄色的丹药,快步而回。
“公子请看。”
陈宗下意识的就想要伸手拿起对方掌心中的吐纳丹看一看,不想却被对方抬手挡住了。
“公子,十分抱歉,这吐纳丹您可以用眼睛看,但不能用手摸。”
陈宗扫了对方一眼,并未多想,笑道:“嗯,是我唐突了。”
随后,他就这样打量了吐纳丹几眼,随后摇头:“不行,你这吐纳丹的品质太差了,杂质很多。”
一听这话,青年先是眉头一皱,随后又是以颇为自傲的口吻回道:“公子,您说笑的吧,我们丹云斋可是南荒城里最大最好的丹药铺,我们的丹药品质要说第二,还没人敢说第一呢,您莫不是眼花了吧?”
陈宗:“你自己看看,丹色不均匀,说明在炼制吐纳丹的材料提炼上没到火候,还有丹药内里,一粒一粒的杂质很明显,不行,还有品质更好的吗?”
“您就这样一看就能看到丹药内部了?”青年的语气有些嘲弄成分,非常不认同陈宗的话语。
陈宗平淡的扫了对方一眼,重复道:“这吐纳丹的品质不行,还要更好的吗?”
青年还没说话,一个略带乖张的声音忽然就从身后传来了。
“是谁这般口无遮拦,说我丹云斋的丹药品质不行啊?”
陈宗扭头,但见一个身穿金丝黑云衫的青年迎面走来,腰间配有名贵白玉,黑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油头粉面,土豪气息扑面而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青年走到陈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后哼哼道:“就是你小子说我丹云斋的丹药品质不行是吗?”
陈宗点了点头:“是,其他丹药我不知道,但这吐纳丹的品质确实差劣。”
“废话,吐纳丹的品质就这样,我们丹云斋的丹药在南荒城……哦不,是在整个南渊王朝都是出了名的好,你一个不知从哪个菜园里长出的嫩葱也敢在此胡说八道,污蔑我们丹云斋的招牌,是何居心啊!”
闻言,陈宗笑呵呵道:“丹云斋的招牌在南荒城确实很响亮,但这跟吐纳丹品质差劣有什么必然联系吗?难不成你们丹云斋炼丹时还把招牌当做一味材料,加进去一起炼了?”
此话一出,四周传来了些许笑声,显然是被陈宗戏谑的话语给逗乐了。
青年被这么一呛,想说些什么反驳,但又不知能说些什么,酝酿来酝酿去,直接就恼羞成怒了。
“哼,我看你就是其他商会丹铺派来捣乱的,来人,给我把他轰出去!”
“是,大公子!”
两名吐纳境的壮汉随即上前一步,伸手朝着陈宗抓去。
就在众人以为陈宗要吃苦头的时候,只见他随手以手中的纸扇‘哒哒’的敲了一下伸到眼前的手臂。
立刻,两名大汉就像是触电般的把手缩了回去,只觉整条手臂都处于麻痹状态,面色发白。
“算了,看来你们这里没有我要的东西。”
说完,陈宗迈开脚步,走出了商铺。
青年因为两名保镖的失利而愣神,却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身书生气的青年能够这么轻松的击退两个吐纳境的壮汉。
等到他回神时,对方早已走出了大门。
高手!
高手又怎么样?
家父可是张二河啊!
青年很是愤怒的追了出去,却没有在人流中寻到陈宗的身影。
“哼,算你小子跑的快!”
“大公子,需要我们去追吗?”两个保镖急忙跑了过来,询问道。
“两废物,人都没影了还追个屁啊,今天父亲交给我一件重要的差事,就先放他一马吧,走,去丹鸣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