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片刻,所有的护卫都已经做完。
田单又高声道。
“诸位既然刺了这一剑,那就还是我田氏的人,更是我田单的朋友。”
田单目光扫视众人。
“而我田单对朋友从不吝啬。”
“今日田氏有人作乱,想要篡权夺位,只要诸位帮田单拨乱反正,田单也不吝啬,只要各位今天帮我守住盐库,每人赏钱一千。”
田单此言一出,所有护卫都神色一变,他们都隐约知道,田氏会长夫人戴氏,要夺取田单少会长之位。
只是没想到,事情一爆发就如此激烈。
这一爆发就是以一位刚柔初期武者,一位半步神力武者的生命为代价。
随即,听到田单的赏赐和要求,顿时所有护卫都笑了。
守护盐库就是他们的本职,也谈不上危险,白得的重赏,自是让他们欢喜。
“今日,我要一颗盐都出不了盐库,能做到吗?”
“能!”
一众护卫高呼,士气高涨,再无先前的不安。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田单这个少会长只是个空壳子,他哪里还有钱。
田单的钱都被系统吃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想到这,田单又想起来秦五了。
“这家伙哪去了?”
田单想起这个家伙,心中恼怒。
“那我现在来颁布任命,现在吴城就是你们新的副统领。”
田单对着甲区护卫道。
吴城一听此言,顿时心中无限欢喜,欣然领命。
“诺,吴城定不负少会长之托。”
田单又对着公西礼道。
“麻烦先生先代领统领之位。”
公西礼也是欣然领命。
“诺。”
田单这一番大棒加萝卜的效果是非常明显的。
还有什么比升职加薪,更实在呢?
“还等什么?回到原来的职位去吧。”
“诺。”
“公西统领和吴统领你们二位先留下。”
这时,甲区门外,又匆匆进来一人,这人是管事周百。
“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百刚刚在丁区,丁区离甲区距离不短,又没有修为,等周百赶来事情已经结束。
“周管事来了,正好我这有事情要你们去做。”
“公子但说无妨。”
周百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田单既然说了,周百自是应下。
“吴统领,你去把吴旭赵林的尸体葬了,虽然与我为敌,但还是我田氏的人,还是要入土为安。”
“诺。”
吴旭领命而去,心中却对田单的行为颇为高兴,少会长不计前嫌,能让他二人入土为安,也不算是亏待他们。
“公西统领,周管事你们二位与我。”
田单还未说完,身体的疼痛已经让他控制不住地闷哼起来。
身体一软就要倒下去。
“公子!”
两人这才注意到田单早已是满头的汗水,显然就是强撑到现在。
“快叫大夫。”
周百连忙吩咐一旁的护卫。
“扶我去坐下,我先交代好再处理伤口。”
田单被二人扶到先前赵林的位置坐下。
田单倒吸几口凉气,忍着痛道。
“二位可知今日发生何事?”
“公子今日此番举动,怕是这就要鱼死网破了,不知究竟是何原因,引得你如此决断。”
公西礼小心翼翼地问。
周百并不清楚什么情况,也未贸然多言。
“我也不瞒二位,我今日差点就死在一处了。”
田单一声叹息。
将今日醒来后的事情详细地叙述一遍。
“这毒妇,居然如此狠毒。”
公西礼怒道。
“公子你打算如何应对,眼前这个局面。”
周百为人精明强干,已经在计算双方实力的对比。
“戴氏占据田氏庄园,商会的家老,大管事都已经被她左右,依靠我们眼前这点实力恐怕,只要家族派出一位神力高手,就能让这些护卫束手就擒。””
“还有只要会长出面,许以好处,只怕这些护卫恐怕都要反水。”
“我们此时占据盐库并不是什么上佳的策略。”
“到时候只怕我们就要生死两难了。”
周百一般分析下来,已经将对方的优势说得很清楚了。
公西礼的脸色一沉。
“公子只要是神力境出手,只怕是这些护卫,全力抵抗也无用。”
他们二人都是和田单一条船上的人,此时都在为这乱局考虑。
“周管事说的确实不错。公西统领说得也有道理,我们确实是在劣势。”
田单忍住疼痛,说道。
“只是我们并不是没有一搏之力,我们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公西礼、周百二人同时说道。
“就是这一库盐。”
田单一指盐库,笑道。
“这就是我的机会。”
“此话何解?”
田单又问?
“你们可知家老和管事对戴氏让步的真实原因?”
“难道是因为财物?”
周百若有所思地说道。
“周管事看来已经想到了。”
周百道:“只是隐隐有些猜测罢了。”
“但说无妨。”
“自从去岁,田氏商会就应该被人打压了。这一年田氏商会的海盐入库量只有往年的一半,这还算上,昨日公子收入库中的盐。”
周百是积年管事,对数据特别敏感。
一番思考就指出商会的问题。
田单笑笑。
“不错,我也是这般想的。”
“商会被打压,资金缺少,又逢国君几次加税,半月前,国君再次加税,准备二次伐宋。而我田氏的金库,只怕已经没有多少金饼了。”
“而商会这时候运来这么多盐,就有点耐人寻味了,整个临淄,恐怕没有人,能吃下这么多盐,也没人敢吃下。”
“那么还有谁呢?”
田单脑海中的记忆很多都在说话间想起,越是分析越是合理。
“宋国戴氏!”
周百惊呼。
“正是。”
“戴丹恐怕就是要用这些盐去宋国,换来资金,一举数得。”
“其一,能解决资金问题。其二,就是解决我,顺便还夺了我的位置。其三,是给戴氏一族的寻个出路。”
田单说出自己的猜测,同时又说道。
“只是其中,恐怕还有些什么问题我没想透,隐隐约约间好像,整个田氏商会和戴氏一族都被什么人算计了!”
田单一跟手指按住太阳穴。
“这些盐似乎很重要,这么多盐,田氏的盐场恐怕短时间内不会产出来,而且已经快到深秋,只怕这是今年最后一批盐了。”
“所以守住这些盐,我就能有翻盘的机会。”
田单重重的说道。
“那么公子的对策是什么?”
田单咬咬牙。
“这就是我要你们做的。”
“去找柴火来,用最快的时间,找到足够烧掉整个盐库的柴火。我要用这些盐和戴丹谈条件,否则所有人都为这些盐陪葬。”
“我的条件就是,戴丹不是要靠考核夺我的位置吗?那就让我和我那两个弟弟比一场,各带一半的盐,去宋国卖,谁赚得多,谁就是赢家。”
田单自信论起赚钱,这个时代没有人能和他一较高下。
哪怕是那些大商会,也要对他甘拜下风。
经商才是田单最大的优势。
而戴丹在听到这个必赢的条件,定会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