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姜烨安静了下来。
找他的人渐渐少了。
日子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无人问津。
这才是修炼的最好时机。
如果天天忙于应酬,忙于人情往来,鸡皮蒜毛的小事,会把时间精力都抽光。
还不如一个人躲在角落,偷偷努力。
树林里。
姜烨舞剑,金色烈焰向四周扩散。
漫天黑鸦盘旋。
赤云剑法,将一排排树木斩断。
火灵珠旋转,炙热,旺盛,发出嗡嗡响动,轰隆如雷。
姜烨毫无顾忌。
他不需要像从前那样,警惕四周,随时担心有人来。
神识展开,方圆几百米的风吹草动,一清二楚。
就这样练啊练。
日夜不歇,凡是有空,就偷溜到无人的地方,痴了似的练。
直到将身上的丹药,资源,全都用光。
姜烨这才停下来。
打开羊皮卷,查看修炼进展。
赤云剑诀三层(89/100)
不知火一层(55/100)
掩日魔解四层(70/100)
替身乌鸦(4/4)
练气境大圆满(62/100)
火灵珠九品(92/100)
姜烨很满意。
短短十天,能有这种进精进,相当不错。
可惜手里没丹药了。
否则一股作气,冲到筑基境去,也并非不可能。
回到住处。
朱茂才和王灿,正在聊着什么。
见到姜烨进来,二人瞥了他一眼,便闭嘴不说了。
姜烨打了声招呼。
王灿回了句。
朱茂才则是白眼一翻,没理人。
气氛怪怪的。
姜烨也没太在意,闭目修炼。
自从拒绝当舵主之后,崔固山一干人等,就再也没找过他。
第二天,便成立了一个分舵,名为兄弟会。
宗旨是:凡入舵者,人人平等,是为兄弟。
作为分舵发起人的崔固山,被选为了第一任舵主。
他再三推辞不过,热情难却,勉强当了舵主。
姜烨忙着修炼,没参加开舵仪式,也没人邀请他。
只知道兄弟会发展迅速,人数扩张到了五百人,大有一统外门之势。
引起另一个大势力“一波分舵”的警惕。
两家分庭抗礼,为了争夺弟子资源,闹得不可开交。
姜烨没心思管这些闲事。
过了一会儿,他心有所感,想起了孔元杰。
孔元杰一心追求叶师姐。
这些个日子过去了,也不知进展如何。
“孔师兄呢?”姜烨问道。
朱茂才依旧没搭理他,鼻子里还发出哼的一声。
王灿犹豫道:“崔舵主把他叫过去了。”
“崔固山?”姜烨有些奇怪,这两人几时有交情了?
朱茂才却是脸色一变,喝道:“崔舵主的名字,岂是你能直呼的?赶紧改口认错!”
姜烨瞥了他一眼,冷冷一笑:“若是崔固山本人在此,你想奉承他,叫我改口,我倒可以理解。可这里就我们三人,你何必这样?难道他还能隔着老远,感受得到你的忠诚?”
“你还敢直呼其名,大胆!”
朱茂才愤然起身,想出手教训姜烨。
却被王灿拉住,忙打圆场。
姜烨也没心思跟他闹,匆匆出门,往崔固山住处赶去。
崔固山原本住在四人间。
后来当上舵主,其他三人都搬了出去。
如今屋子里,仅他一人居住。
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窗边,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崔舵主,您的茶泡好了。”
一名弟子双手递杯,恭恭敬敬的道。
崔固山嗯了声,眼皮不抬:“端着吧,凉了再喝。”
“是。”那名弟子便一直保持这姿势。
身后传来打骂声。
“死胖子,骨头这么硬!”
“叫你加入兄弟会,是瞧得起你,你犟什么?”
“正好最近输了钱,拿你出气!”
几名弟子,正在对孔元杰拳打脚踢。
孔元杰被打得双手抱头,弓起身子,愣是一声不吭。
突然。
唰!
一阵狂风刮进屋子。
啪!!!
姜烨抓起其中一名弟子,狠狠一巴掌扇他脸上!
那弟子被打得牙齿脱落,脑袋晃来晃去,像条死狗一样软趴趴在地上了。
其他三名弟子一看,顿时大怒。
抛下孔元杰,要解决姜烨。
姜烨毫不手软,左右开弓,又解决两名弟子。
最后那人,姜烨牢牢抓着他的衣领。
啪啪啪啪!!!!
左右连抽了几十个巴掌,响彻不绝,直接将那弟子打晕了过去。
蹲下,搀扶孔元杰。
往屋外走去。
至于崔固山,姜烨连正眼都不曾瞧一眼。
崔固山的嘴皮子都在发抖。
那一声声响亮的巴掌,回荡在耳际,仿佛是抽在自己脸上。
他!
兄弟会,崔舵主!
有头有脸,有名有姓。
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卑微的小崔了。
这姜烨非但不识趣,还敢上门欺辱,打了自己的人,还若无其事,要把孔元杰带走。
竟敢这样无视自己!
崔固山咬牙切齿,嘭的一声,摔了茶杯。
“站住!”
他大声喝道。
“有事?”姜烨回头冷冷盯着他。
这段时间潜心修炼,修为大大增强。
初识崔固山,他就不是自己的对手,更别说此时此刻。
姜烨抬手就能把他灭了。
火灵珠疯狂旋转。
一枚棋子而已,若不听话,拔除便是。
崔固山呼吸一窒。
被对方一盯,他仿佛坠入了寒窖中,冰冷彻骨。
牙齿打颤,几乎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贵为舵主,但气场被完全压制。
心中又是畏惧,又是懊恼。
但偏偏又不敢妄动。
过了半晌,这才结结巴巴道:“没,没事……”
“哦。”
“嗯。”
眼睁睁目送姜烨把人带走,崔固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对方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恨不得拿头撞墙。
气死了!
气死了!!!
崔固山痛恨姜烨。
但更痛恨刚才懦弱的自己。
又羞又愧。
无地自容。
于是全都将恨意转嫁到姜烨身上。
“我一定要你好看!”
崔固山咬牙切齿的道。
……
回到住处。
屋子里空荡荡的,朱茂才和王灿都不在了。
姜烨帮孔元杰敷药,询问情况。
还好孔元杰皮糙肉厚,扛揍水平一流,并无大碍。
“他们打我,是因为我不肯加入兄弟会。”孔元杰叹气道。
“为什么呢?”姜烨不解道。
“因为,因为……”
孔元杰抓耳挠腮,脸红了起来:“叶师姐是一波分舵的成员,如果我加入了兄弟会,就不能跟叶师姐约会了。”
“就为这事?”姜烨哭笑不得。
“这是天大的事了!”孔元杰认真道。
……
另一边。
崔固山背着双手,在屋子里渡步,又恢复了气定神闲。
“说吧,找我何事?”他淡淡道。
朱茂才告状道:“崔舵主,那姜烨在背地里对您十分不敬,竟敢对您直呼其名。”
“他以为您不在,他就可以对您不敬了。”
“可他没想到,被我亲耳所闻!”
“他更不会想到,我对您忠心耿耿!”
“忠与义,自古两难全,我舍义而取忠!”
朱茂才言语间充满了大义凛然。
“很好,很好!”
“宗门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才会兴盛啊。”
崔固山止不住的点头:“那你觉得,该怎么处理此事呢?”
朱茂才心中一喜。
这是放出预兆来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只要自己处理好了这件事,以后就可以参与到兄弟会的决策层。
“属下认为,应该狠狠教训他一顿,最好把他打个半身不遂,一辈子躺在床上。您意下如何?”朱茂才试探道。
“好,你今晚带几个人去,做得隐秘一点。”崔固山批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