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大金牙在得了合作意向契约后激动不已，如此他便真正与那神奇配方绑定在了一起。

即便陆泽反悔他也能依此获得十万金币的补偿，而他算起来付出的只有区区五百金币和一些订购款项，简直算得上一本万利，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划算的生意了！

不过一想到身负近千金的借款，他不由得冷静下来。这笔钱他是从一个合作伙伴那暂时借来的，并非从银行贷的款。

以城邦银行的禀性，若是要贷款绝对会要求抵押自家的固定资产，大金牙可不喜欢和那群吸血鬼打交道。据说他们背景极为深厚，且有各种“合法”招数，说不准自己稀里糊涂就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离得最近的一次典型案例便是城北那家著名的诺曼布坊。原本是一家在周边城邦小有名气的布坊，听小道消息说他们正是得罪了银行才被整垮，不过说起来怎么好像有些熟悉？

大金牙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猛地想起陆泽的身份——他不正是那脑子坏了的贵族老诺曼的儿子吗？！

“啧啧啧~”大金牙不断在房中踱步，嘴中连连暗叹。

“没想到啊，看来那陆泽像是打算重建诺曼布坊，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这可是他和城邦银行的恩怨......”

“恩怨......”

“恩怨？！”大金牙恍然大悟，脑中一道灵光如流星般闪过。

“那陆泽必定是不会找银行贷款，那不正好说明他此时手上没有太多钱了吗？！如果能够再给他找点麻烦耗点财货，说不定他就会迫于经济压力主动找上门来求着我提前开始合作！”

“即便他不来求我，那到时候我也是可以以此为要挟多占点股份！我真是天才！哈哈~”

大金牙喜不自持，像是已经看见那头小狐狸跪在自己身前恳求自己尽快投产。

想到曾经探听得的一些传闻，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招来掌柜附耳吩咐了些事情，随后便瘫坐在软椅上长笑起来，声音回荡在宽敞奢华的办公室中久久不散。

好一会儿他才克制住情绪，重新思考起来如何偿还自己的千金欠款。他那位合作伙伴虽然不要求资产抵押，但利率却比城邦银行有略微上浮一丝。

先前原以为以那汽灯的神异，可以在圣诞日一炮而红进而回笼大笔资金，因此大金牙同他约定在节后偿还欠款，可如今却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他还得想想办法应付过去，否则以那位伙伴的行事作风，不等陆泽上门求他，他反而还要先一步倒霉！

“没办法了，只能求那群吸血鬼放贷了。”大金牙苦思冥想没有招数，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担忧，打起了城邦银行贷款的注意。

......

另一边，洗衣店掌柜得了大金牙的嘱咐后匆匆赶到城北。他在新建的蒸汽布厂前驻足良久，好一会儿见一辆奢华机车驶出便上前高喊。

“斯缇姆先生，我有要事相告！”

车厢内一位戴着黑色礼帽、衣着整洁笔挺、面容冷峻苍白的绅士微微抬手，驾驶员通过后视镜及时看到示意后缓缓停下了蒸汽车，而后摇下一侧车窗。

“咔”车窗降到底部触及开关扣好，发出清脆一声。

“你是谁？”

斯缇姆隔着窗口冷眼瞧着这位衣着寒酸的陌生人，如果他敢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自己不介意安排人为他的脸庞添点装饰色彩。毕竟时间就是生命，有人耽搁时间就相当于是在谋杀自己的生命。

“斯缇姆先生您好，我是连锁洗衣房的掌柜萨恩，是洛克大人家的。”

“嗯——”

斯缇姆轻哼了声，实际上他并不记得眼前这人是谁。他是最近新调来接手蒸汽布厂运作的职业经理人，以他的身份不需要记得这种无名之辈。不过此人口中的洛克他倒是还有些微印象。

那是在协会宴席上偶然碰见的家伙，蠢笨如猪却又自诩聪明，还有额外胆气。毕竟不是谁都敢如同他一般浮夸，据说连两颗门牙都是自行敲掉换上的金牙，其庸俗、低端的爆发户气质令人过目难忘。

“洛克大人让我过来向您提个醒，那诺曼布坊好像又重新运作起来了，新坊主叫陆泽，是老诺曼的儿子。”掌柜萨恩低声道，洛克并不想提前在陆泽面前暴露自己的目的。

“诺曼？”

斯缇姆眉头微皱沉吟了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后的蒸汽布厂原身正是诺曼布坊。不过他也是后来的，听说他的前任在遣散工人时做了些出格的举动，但也仅此而已罢了。

斯缇姆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一枚金币随手抛出窗外，随后示意驾驶员加速驶离。他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欠点什么人情，能用钱买的才是最便宜最划算的。

驾驶员羡慕地看了一眼后视镜中正低声捡拾金币的萨恩，缓缓提醒道：“先生，这件事要不要和少爷汇报下？”

斯缇姆闭着眼睛轻声道：“不必，一群认不清形势的跳梁小丑罢了，只埋头纺布却不抬头拥抱科技，真是可悲，报告给少爷也只不过是添些笑料。”

“好的。”

车厢内再不发一语。

很快二人便到了目的地——城西一座通体由白色大理石造就而成的奢华二层宅邸。

驾驶员停靠稳妥后赶忙下车，躬身为斯缇姆打开车厢门。

后者先不急不缓地伸出黑色手杖触及地面，而后一双擦得铮亮的皮鞋踏出，于机车旁站稳跟脚。

“你给银行带个话，照旧。”

“是。”驾驶员点头应诺，虽然斯缇姆并没有说明具体是哪家银行、照旧又是什么事情，但他心里门儿清。

能连续当上两任蒸汽布厂经理的专职驾驶员，他早就已经接触到了一些秘闻，他知道自家领导必定是打算让城邦银行封锁那什么新诺曼布坊的资金来源。

注目着斯缇姆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布满精美雕花的大门中，他不禁暗叹一声。虽说他也见过一些世面，可这座宅邸依旧令他不由得心驰神往，渴望入内一观。

可他也明白这都是奢望，能进这里的无一不是或身负要职，或家财万贯，亦或二者兼有的主，毕竟这儿可是少爷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