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知道。

王佳的话里，多多少少有点添油加醋的成分。

但也应该八九不离十。

这一点，从大家冷落江雁，聚在王佳身边就能看出来。

柳珊珊眼眶红红地为陈舒擦药，也能间接证明。

不过他还是板着脸，先后看了看两个人。

“陈舒！江雁！王佳说的有没有错？”

“没错！”

陈舒轻哼一声：“是我先打的她！

下次她再当着我的面说别人坏话，我还打她！”

“呜呜呜……”

江雁听到她的话，哭得更伤心了。

“打人还光荣了？”

苏言狠狠地瞪了陈舒一眼：“你给我站起来！”

“哼……”

陈舒一脸不服气。

但还是站起来，噘着嘴看着窗外。

“先站着，待会儿再说你的事！”

苏言又将目光投向江雁。

沉声问道：“江雁，我问你，王佳说的有没有错？”

“呜呜呜……”

江雁埋头痛哭，不说话。

苏言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严肃至极：“说话……”

江雁依旧在哭。

“抬起头来！说话！”

苏言陡然发出一声厉喝。

这一声喝。

气沉丹田，声音洪亮。

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吓得几个女生发出“啊”的惊呼尖叫。

江雁被吓得猛地一哆嗦。

她稍稍抬头，但眼神不敢与苏言对视。

声音颤颤巍巍：“我……

我没有笑话柳珊珊的意思……

没有恶意……”

“那也就是说，王佳说的没错。

你确实说过那些话？”

苏言寒声道。

“我只是开玩笑……”

江雁轻声辩解。

“放屁！”

苏言指着她，怒骂道：“你这叫开玩笑吗？

啊？

再告诉我一遍！

你那些话，算是开玩笑吗？”

“……”

江雁吓得全身哆嗦，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我从来没有想到过！

你！

江雁！

一个读了十几年书，从千军万马中脱颖而出，考入全国知名学府的女孩子！

会在背后非议、诽谤他人！

而且是非常可恶的，讽刺贫穷！

江雁！

开学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

要在品行起到模范作用！

你当时说自己记住了！

你就是这么记住的？

啊？

你起到了什么模范作用？

让大家都跟你学嫌贫爱富、爱慕虚荣？

还是跟你学背后乱嚼舌根？

你告诉我！

跟你学什么！

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言真的特别愤怒。

江雁报到的时候。

他觉得她此时还是个天真善良的小姑娘，自己以后只要防着她不要往歪路走就好了。

却没想到，她现在就已经展现出了这种性格缺陷。

而且如此严重！

“你再告诉我！

用一个盆子洗脸洗脚洗衣服，有什么错！

我也是用一个盆子！

很多人都用一个盆子！

部队里的士兵，无论男女，都只用一个盆子！

怎么了？

我们都有错，是不是？

食堂里的小咸菜，本就是免费提供给大家的！

只要不浪费，想吃多少吃多少！

有什么错！

用肥皂洗脸，有什么错！

贫穷！

又有什么错！

更何况，在我看来！

贫穷的不是别人！

是你！

江雁！

你的思想太贫瘠了！

你的精神世界，就是一片荒漠！

在这方面，你连柳珊珊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都没有！

柳珊珊生活条件不好吗？

没错！

但真穷到了买不起一个盆子、一瓶洗面奶的地步吗？

不是！

只是她怀有一颗感恩的心！

知道父母的辛苦！

知道挣钱的不易！

养成了勤俭节约的习惯！

九州民族的传统美德，到你这里成笑话了？

她享受着比你差得多的生活和资源。

却考入了和你同样的大学、同样的院系！

而且分数还比你高！

你有什么资格嘲笑她！

你还骂班长多管闲事？

真是太有本事了！

逮谁骂谁？

你这么有能耐，我是不是该找个录音棚，把你骂人的话都录下来，给你发个唱片？

唱片名字就叫燕电02表本江雁骂人大赏？

……

你不要觉得说坏话而已，只是小事！

只要涉及到品德问题，就不是小错误！

做事先做人！

修身先修德！

没有品德，你就狗屁不是！

根本不配做一名演员！

我现在真想把你逐出02表本！

免得一颗老鼠屎，坏了我们这锅粥！”

苏言指着江雁。

足足骂了十分钟。

宿舍里的女生们，都看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