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闺女必须得交钱……”

田川一脸无奈地看着韩志国。

闺女舞蹈费用必须在今天交。

他也知道，所里的钱，都是级拨给杨涛搞40毫米狙击榴的。

还有三十多万。

“你也知道，狙击榴不仅开始了制造，更多的测试工作也得展开……那边的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韩志国也无奈。

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不是他狠心。

杨涛的专项科研经费不能动。

何况，杨涛说了，这马又得搞远程多管火箭炮。

就连长征炮厂生产120毫米火箭筒，也得他们这边出钱。

长征炮厂同样没钱！

手里剩下的够不够，都不一定。

“所长，我知道。只借300块，到时候在工资里扣。”

田川苦苦哀求着。

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不能因为自己，就断送了闺女的梦想。

“怎么了？”

正在这时，杨涛从外面进了韩志国办公室。

“杨总，我这也是没办法……”

见杨涛进来，田川急忙解释。

杨涛说过，科研经费必须专款专用，不管任何理由都不能挪用。

怕杨涛生气。

“什么？闺女舞蹈培训没钱缴费？”

杨涛意外了。

不解地看着韩志国。

“所以前都是求爷爷告奶奶才能找要点经费，基本三个月发一个月的工资，家里面双职工的情况好点，如果只是一个人班，这……”

韩志国没脸继续说下去。

都是他这个所长干得不到位。

所里干部职工生活都是问题，他是知道的。

就连他自己家里，不也是那样么？

“田川同志家里，基本都是靠着她妻子的工资。学校里情况也不好，每个月只能发一半工资……”

韩志国帮着解释。

“所里还有多少钱？”

杨涛问道。

“还有32万，生产火箭筒样品至少要拨付20万给长征厂，还不一定够。”

“那就先把拿笔钱出来解大家的燃眉之急。”

杨涛想都没想。

“杨总，你不是说专款专用……”

韩志国提醒着。

“杨总，还是算了，我另外想办法找人借。别因为我导致经费不够，影响进度……之前没钱，大家也是咬着牙熬过来了。”

田川急忙说道。

不要钱了。

他可是知道所里的那笔科研经费有多宝贵。

好不容易有机会让红星设计所发展得更好。

咬咬牙再坚持一段时间，外贸订单的钱到了，所有困境都不存在了。

黎明前的黑暗。

咬牙熬着就过去了。

要是因为自己，最后导致资金不到位影响项目进展。

田川负担不起这责任。

“你们想啥呢！”

杨涛没好气地看着两人。

自己确实说过专款专用。

可也得分情况不是？

“大家工作，不能只为爱发电。饭都吃不饱，哪还有精力工作？”

杨涛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短了。

从学校出来就进了设计所。

平时在设计所里，吃食堂住宿舍，很少接触外界。

在这没有什么夜生活的年代，外面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没有网吧，倒是有游戏厅、夜总会什么的。

杨涛又对那些不感兴趣。

感兴趣也没办法。

囊中羞涩啊。

要是有对象，还可以在黑暗的小树林谈谈人生，聊聊理想，顺便一起研究一下生命起源什么的。

杨涛知道科研人员过得苦。

却不知道苦到这种程度。

“那边合同的事情应该也快解决了，实在不行就去趟那边，催促进出口公司先打一笔钱过来。”

杨涛当即决定。

进出口公司办事效率太低。

既然说红星所自己说了算，那就先让大家吃饱。

“杨总，实在太感谢了。”

田川不由眼眶发热。

要是所里不给钱，他真不知道去哪里借。

一个老男人的无奈与辛酸。

外人根本就不知道。

“行了，韩所长，就这样。先拿一笔钱出来给所里每个同志补发三个月工资，剩下的，等钱到账再一次补发。”

韩志国没有再反对。

他拍着胸脯保证了，红星所以杨总马首是瞻。

“咱们所要发展，得吸收更多人才。福利待遇不能少，等钱到账，拿出一笔钱来，修职工宿舍，不要让咱们红星所的人让外人瞧不起。觉得搞国防科研工作的还不如那些卖茶叶蛋的。”

杨涛清楚，外面流传着：搞导弹的不如外面卖茶叶蛋的。

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发展的阵痛。

国家穷。

又要发展经济基础。

军工系统等所有单位必须为经济基础建设发展让路。

国家的钱就那么一点。

都投入了到基础建设领域中。

“会不会太多了，要不先发一个月的？”

韩志国倒不是非得质疑杨涛的决定。

考虑到杨涛设计武器的恐怖速度。

如果杨涛的火箭炮设计出来了，没钱生产样品跟试射……

到时候怎么办？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发钱。大家有了信心才能更好地投入工作。”

杨涛火了。

自己说话不好使还是咋的？

“接下来，我们工作会非常忙，狙击榴得进一步改进，提高威力及射程；长征炮厂的设计研究团队不是也要过来吗？到时候不能让他们觉得到这边没前途，被别的单位把人挖走了。”

“不仅要防备别人挖咱的人，咱也得从其他单位挖人，没有好待遇怎么行？”

挖人？

韩志国激动地看着杨涛。

这个可以有。

多少年，他都想怎么干。

奈何，手里没钱没粮。

招兵买马的事情干不了。

现在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

韩志国决定，要挖得全国所有科研院所的领导人听到自己的名字都咬牙切齿。

“韩所长，我们一起再去一趟都城。何国华要是搞不定，咱们就亲自找伊布拉西。”

杨涛很不满意进出口公司。

他知道进出口公司没钱。

所以也没法先行垫付资金给他们。

你没钱，效率就高点啊。

让客户先给预付款啊。

很快，所里补发三个月工资的消息就宣布了出去。

全所的人都沸腾了。

“发钱了！老子回去终于可以在媳妇儿面前说硬话了！”

“三个月工资啊！再也不用看媳妇儿脸色了……”

“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肉了！不行，老子要连吃三天肉！”

“杨总英明！”

……

所有人都兴奋无比。

激动得难以自己。

平常大家的日子过得憋屈的不行。

工资本就不高。

所里没钱，三个月发一个月的。

这一次，更是四个多月没发一分钱了。

女同志还好点。

特别是男同志，天天在家受媳妇儿白眼。

“杨总说了，很快会把所里拖欠大家的工资全部补发。另外，所里会拿出一笔款项建职工宿舍，到时候大家都住楼房……”

张国泰这个办公室主任兴奋对地众人宣布消息。

“咱们也能分房了？”

“天啊，做梦都想不到，我老马还有住所里福利房的一天……”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所里倒闭后没钱给房租，去睡大马路了……”

众多干部职工激动得热泪满面。

“大家可不要忘了，这是谁给带来的。丑话说在前面，以后谁要是不好好干，让杨总不舒服，老子直接让他滚蛋！一辈子不好过！”

张国泰毫不犹豫地当着全所所有人把之前所长韩志国向杨涛拍马屁的话拿出来说。

“杨总英明！”

“以后杨总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咱们都是技术人员啊，矜持！矜持！”

有人提醒着。

没谁理会。

技术人员也是人。

也要恰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