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跟他无关，如果对方还想打那就打呗，反正文玥不在，不管发生什么苏夜都不关心。而且习武之人下手也都是有分寸的，受伤在所难免，丢命倒不至于。

文玥看到那位大师兄已经转身离开，才算是放下心来。

“我又欠了你一份人情，咳咳咳。”可能是长时间被寒风吹的原因，她的鼻子有些红。

苏夜打趣地回应道：“你是我租的女友，而我是你免费租的男友，就当是服务的一环吧，不算人情。”

“那你过来找我只是为了‘服务’我吗？”文玥被苏夜逗笑了。

“额，我只是想做些可以和女友一起做的事，具体要做什么还没想好。”苏夜本质还是个纯情少男，只是脑子不大正常，偶尔会说些骚话。

“那就陪陪我吧，咳咳。”文玥很自然地牵起苏夜的手。

她的手冷得像块冰一样，牵起手之后才从苏夜那里感受到丝丝暖意。

“你的手好暖和啊。”

“是吗？”

苏夜都冻了一天了，他的手也很冷。

“走啦走啦。”

寒风中，两只冰冷的手紧握住彼此，滋生出源源不断的温暖。

“你说，把手放衣兜里会不会更暖和。”苏夜突发奇想。

“我的衣兜都是假兜，手放不进去的。”

“......”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散着步。

到老楼区的小卖店买一杯热饮......

在绿洼礁的海岸上瞭望海平线......

经过鸿运公墓附近的荒郊......

去蓝天公园游玩一圈......

最终，他们回到了白鸽大学的校门口。

苏夜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连中午饭都没吃。

“咪咪，乖。”几个靓丽的女大学生正围成一圈喂食小猫。

苏夜探出脑袋瞅了一眼，发现是一只橘白色的小猫，确实蛮可爱的。

吃的还是烤鱼......苏夜有点儿馋了。

他用胳膊肘戳了下文玥，小声问文玥要不要去逗猫玩。

在苏夜的提醒下，文玥也看到了那只小猫，但她没有选择过去逗猫玩，而是摇了摇头。

“那咱们接下来去哪？”走了一下午，他有些累，想溜了。

“来我家吧。”

“啊？”

苏夜感觉自己的腿脚又有力量了。

文玥的租房就在今天发生感情纷争的那个公寓区，也不算特别远，一条街的距离而已。

在路上，两人又发现了一只黑色的丑猫。

“这猫是不是得什么病了啊。”苏夜大胆猜测道。

这只小猫的丑不是那种毛色丑，是面部长得有些畸形，也不知道是先天性的还是得了什么病。

“咳咳。”文玥咳了几声，拉下上衣拉链，从内侧的口袋兜中取出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后喂给了这只丑猫。

“还有吃的吗？”苏夜真的饿了，他甚至想和这只流浪猫抢食。

“没了。”文玥翻了翻衣服的内口袋，确实没吃的了，那根火腿肠还是她昨天买的，本来就打算用来喂猫。“来我家，我给你做饭。”

“你会做什么？”

“麻婆豆腐，回锅肉，咳咳，宫保鸡丁，糖醋排骨......”文玥列举了一堆家常菜，然后一个急转弯。“这些我都会做，但是家里没食材。”

“那家里有的食材能做什么？”被文玥吊了一顿胃口，苏夜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家传独门炒面，我奶奶教我的。”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沾了“家传”和“独门”两个词，想必味道会很不错。

“那当然了。”文玥缓缓仰起头，望了眼这片越来越漆黑的天空。“这世上只有我会做这炒面。”

接着，她轻轻呼出白气，拉苏夜坐到椅子上。“我累了，咳咳。你走了一天应该也累了吧，坐会儿。”

“好。”

苏夜早就察觉到了文玥的异常——她似乎是生病了。

“你发烧了？”

“小感冒而已。”文玥紧靠着苏夜。

“是因为水库那次的事吗？”他意识到文玥那天也是穿着湿衣服走了一路的，赶紧摸了一把文玥的额头，确实是有些烫。

文玥又咳了几声，“死不了。”接着，她又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死了也没关系。”

苏夜没有听到文玥的后半句话，以男友的身份表示关怀：“回家养病吧，这外面太冷了。”

“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文玥整个人侧倒在了苏夜身上。

见女友如此强硬，他觉得还是先顺从对方比较好。

不过，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他们一男一女还不害臊地靠在一起，苏夜感觉气氛有些微妙，想找点儿话题聊聊。

“关于上午的那起感情纠纷......你为什么要去管闲事呢？”

文玥的眼皮有些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地回答道：“暴力是不好的......要阻止才行，咳咳。”

这句话挺正能量的，但是从文玥嘴里说出来就很怪。

过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苏夜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打算送文玥回家。

“起来了，我送你回家。”他对倚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孩轻声说道。

无人应声。

这是......睡着了？

苏夜低头看了看她的脸颊，发现女孩的双眼确实是合上了。

“真没办法。”

他背起文玥。脑中回忆了一下对方跟他说过的家庭住址，开始运送这个“大号快递”。

夜幕之下，冷冽的狂风席卷起沙尘与枯叶，呜呜吹刮着苏夜的面庞，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恍惚间，他感觉到有凉凉的东西飘落在他的头顶。

苏夜停下脚步，转身背对着风吹来的方向，在路灯下抬头望向夜空。

“下雪了啊。”

他呼出一口白气，仅仅驻足了片刻，便再次迈出步伐。

现在可不是赏雪的时候。

“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文玥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趴在苏夜背上有气无力地说了句话。

“第一场雪不应该是1月份的事了吗？现在都11月了。”

绵绵细雪从天空中不断飘落，渐渐将男孩女孩的衣服染成银白色。

“那是上一个冬天的事。”文玥的声音越来越小。

“等等，别急着睡，你先告诉我你家住几楼几室啊。”他已经快走到公寓了。

文玥用微弱的声音回答了苏夜的问题，然后从衣服的内口袋里掏出钥匙和门卡，一并交给了苏夜。

看着手中的门卡与钥匙，苏夜不禁叹了口气，心中想道：

这女孩为什么这么没有防范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