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位于白鸽大学附近的老楼区，路程不远不近，两人步行走了很长时间才到。

“是这栋楼吗？”苏夜指了下面前的居民楼。

现在是中午，阳光比较足，昨晚下的雪正在太阳的照耀下慢慢融化。

楼下，两个老爷爷正在下象棋，周边围着一些观众，还有几只狗趴在地上晒太阳。

“对，四楼左边那户就是委托人的家。”赵乐抬头看了眼楼上。

继续走着，苏夜突然感觉自己的左手腕处有东西在震动。

是探测仪。

“检测到未知力量波动，档案中无收录，强度等级C。”一连串的电子信息出现在探测仪屏幕上，接着还出现了时钟似的图像，从中心点延伸出的红色箭头直指前方。

苏夜瞥了眼身旁的赵乐，对方正一脸懵逼地看着他自己的探测仪。

这说明苏夜的探测仪没坏。

“咱们还真是撞大运了。”发出一声感叹，苏夜又对赵乐嘱咐道：“你联系白队，然后在楼下放哨，我上楼看看。”

“啊？嗯嗯，好的。”赵乐还是很迷糊的样子，手忙脚乱地从衣兜中掏出手机。

有保命底牌，苏夜其实并不害怕，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向了面前的楼栋。

“汪汪！”

就在苏夜集中注意力观察楼栋的时候，一只原本在晒太阳的流浪狗突然露出獠牙，异常凶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诶？”苏夜根本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下意识地抄起防御姿势。

“嗷呜——呜呜......”

流浪狗作势要咬，牙尖即将触碰到苏夜大腿之时，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呜呜。”它蹲在地上发出委屈般的叫声，耷拉着舌头，讨好似的摇起小尾巴。

苏夜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没有再管流浪狗，继续奔向楼栋。

卡车、火腿肠、狂犬。

这三起事件都是针对他个人的，和模仿犯应该无关，也就是说......

文玥。

看来他今晚要好好试探一下自己的小女友了。

将文玥的事情暂时放下，根据赵乐所说的信息，苏夜爬上楼，找到了第一案受害人母亲的住所。

房门是半掩着的。

苏夜飞快地看了眼探测仪，发现力量波动已经消失了。

“让他跑了？”

尽管探测仪没有再检测到波动，苏夜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警戒心，蹑手蹑脚地进了门。

“好重的血腥味。”

这屋子很小，走进去的一瞬间，苏夜就注意到了躺在床上的尸体。

是分尸杀人，不过和之前的略有不同，尸体没有装在袋子中，而是整齐地“躺”在床上。

他没有直接过去检查尸体，先是在屋子中搜了一圈，又趴在阳台上寻视几眼，确保不会被阴后，才进入卧室查看尸体的细节。

没有找到纸条。

“这模仿犯看来是不打算演了。”苏夜轻笑一声，“又或是，他没有时间准备？”

打电话通知了其他调查员后，苏夜趁着等待中的这段时间对死者发动了“读取身份”技能。

“让我看看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苏夜在记忆之海中畅游，从这浩瀚庞大的信息库中不断筛选着。

“这是？”

他在死者的记忆中找到一件无比可疑的事情：

“我的儿子最近有点儿怪，话少了很多，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漠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想问问他，但是他每次都以工作忙、事多为借口推辞掉了。”

“这反而让我越发怀疑他干了什么坏事。”

“所以，我便以打扫屋子为理由屡次闯入他的房间，想找找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他正在电脑上浏览一个奇怪的网站。”

“我悄悄记下那网站的标题——永生论坛，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打扫完屋子就出去了。”

“后来，我在浏览器上查找了一下这个所谓的永生论坛，却什么都没找到。”

“于是我只能继续以打扫屋子、端水、送水果等事为理由闯入儿子的卧室，等待着可以避开儿子独自查看网站的机会。”

“不过我儿子非常谨慎，在那之后很长时间我都没有机会使用他的电脑，要么是被开机密码拦住，要么是被儿子赶出去。”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儿子着急出门，忘记关电脑了，我终于得以一窥那网站的真实面目。”

......

死者的记忆到这里突然变得空白，直接跳到了下一段：

“啊，原来是这样，我的儿子竟然背着我做了如此宏伟的事业，哈哈哈，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从这段记忆开始，死者似乎就有些精神不正常了。

苏夜继续往下翻找着记忆：

“今天，警察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说我的儿子死了，让我来认领尸体。是谁？是谁杀了他？我一点儿都不悲伤，只感觉到非常愤怒。”

“我将这件事汇报给了永生论坛，组织答复我说会有人来处理的，不过组织不想自身的存在被警方发现，汇报到第二人间那里，所以会暂时和我取消联络，我在这段时间内无法登入永生论坛。”

“在这之后，我再也没有接触到永生论坛，只能不断催促警方查案，还雇了一个私家侦探暗地里调查。”

......

再就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了，死者最后的记忆是在睡觉，没有死亡前的记忆。

苏夜在床头柜上找到了死者的手机，是静音模式，这就能解释得通了。

他整理完现有信息，进行了一个初步推导：

上午赵乐给死者打电话，死者还在睡觉，手机静音，所以没接通。

凶手比苏夜、赵乐率先赶到了死者家里，再使用某种超自然力量杀死了死者。

所以苏夜和赵乐的探测仪才会有反应。

如果这个推导成立的话，凶手现在应该还在附近。

“带侦探，我上楼之后有其他人下楼吗？”苏夜打电话询问正在楼下放哨的赵乐。

“没有。”

“那几个围着看象棋的人有谁离开了吗？”

“没人离开，还是那几个。”

这就奇怪了，凶手难道不应该趁着只有两个菜鸟调查员在，直接突围吗？

还是说，他的推理有哪个地方出错了......或许探测仪检测到的超自然力量波动不是杀人用的，而是逃跑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