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谁取我首级,便是农家侠魁?”
“这群农家之人,倒是好大的口气!”
嬴逸轻握竹简密报,顷刻间那枚竹简便化成了无数齑粉,随着青烟袅袅消散在空中。
这抹暗藏神机的手段,让阴阳家颇为自得的东君绯烟瞧见。
顿时一愣。
嗯?
什么情况?
瞧这九公子嬴逸的武功手段,竟是无风自发,轻而易举的捏碎了竹简。
传闻中这位不是一-个只懂烟花柳地的纨绔公子吗?
难道……
情报不实?
亦或是这位九公子,灭韩之后便不再藏拙?
方才他轻握手心之际,掌心并无真气流转!
这是何故?
这等玄妙之术,饶是阴阳家精通天地灵气、化自-然之力的东君都瞧不透嬴逸的深浅。
不禁心中咯噔一-声。
绯烟的神情,自-然全数落在嬴逸的眼中。
“公子,蛊惑人心向来都是农家的手段,其是何居心,还有待考量!”
此时,一旁端坐闭眼的蓑衣客况勋却是出声提醒。
凭窗而坐的卫庄亦是轻声啐道:“公子,农家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紫女看了一眼绯烟,却有着睿智的明断。
“公子,且不说这消息是真是假,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焰灵姬扶住嬴逸的宽厚手掌。
“公子,灭韩之事必然天下大动,诸子百家,各方势力必定大受震动!”
“说不定,便有居心叵测之徒,以此勾连巴结,甚至动-了趁此造势的念头!”
说着还不忘朝着绯烟递出去一-个饱含敌意的眼-神。
嗯?
这股醋意?
嬴逸暗抬眼眉,顿觉好笑。
而绯烟则是一脸的古怪。
看来九公子身边之辈,也不全然都是酒囊饭袋、攀附权贵之徒。
此后还需小心谨慎,莫要露了马脚!
届时东皇阁下怪罪下来还不算什么!
要是耽误了苍龙七宿甚至阴阳家的崛起,只怕那才是大事!
只是,她心里嘀咕。
焰灵姬却看在眼里,借机表忠心道:
“如若有歹心之人靠近公子殿下,我焰灵姬势必会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说着还故意朝着绯烟,做着抹脖子的动作。
嬴逸笑容浅浅。
捏住焰灵姬的下巴,霸道的说道:“还是焰姬知我心意,护我长短!”
焰灵姬嬉笑一-声,缩进嬴逸懷里。
实则她的言语,落在卫庄等人耳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绯烟!
阴阳家的东君!
要说千里而来,只为了给九公子递送一份情报!
他们这些人精断然不会全信!
倒是焰灵姬的话提醒了他们!
需得好好的护住九公子左右,才可以免得这些百家势力居心叵测!
“喝酒,喝酒!卫庄,况勋,白凤,我先饮一觞!”
短暂的沉默之后,嬴逸倒是浑不在意的招呼众人喝酒。
……
此时,咸阳城。
昌平君府邸。
借着烛光,昌平君芈启小心翼翼的翻阅着楚国递送过来的密报。
嘭!
看着看着,昌平君一拳砸在案桌之-,茶汁四溅。
显然盛怒至极!
“简直离谱!”
“事到如今,大秦已然灭了韓地!”
“屈景昭三家还在犹豫!不肯出兵,若不是我大楚几多兵力被这三家掌控,何至于此!”
“若不及时出击阻止嬴逸小儿,只怕很快赵魏也将灭国了!”
“我楚地带甲百万,也将付之一炬!”
“事到如今,得做两手准备了!”
“来人!”
一名府内下人拱手走入房内,“家主!”
“去,将这两封信,星夜兼程分别送与春申君与项燕!”
“是!”
做完这一切,昌平君这才望着房内漆黑如墨的一角。
“南公觉得本君此计如何?”
“甚好!”角落里响-起一-声咳-嗽,接着楚南公的身影拄着拐杖缓-缓踏出。
轻咳一-声之后,吩咐道:“别忘了,农家之事,还需小心谨慎微妙!”
昌平君颔首道:“放心南公,按照你之计,农家神龙令已然出了!”
“相信过不了多久!嬴逸此子就将死在农家之手!”
“我等千秋大计,必然会成!”
“甚好,甚好!”
昌平君望着这位实力真真切切深不可测的南公。
一时得意道:“世人皆知这东皇太一、北冥子、荀子修为境界旷世难寻,却不知你南公,却是当世最强!堪破天机!”
啪!
一-个拐杖敲在昌平君脑袋。
“天机不可妄语!”
“是是,您教训的是!”
……
道家,悟道崖。
山风呼嚎,雾气蹭蹭消散。
山崖临渊一侧,阵阵狂风却始终在一人身前停滞不前。
天宗北冥子猛-然喷-出一口淋漓鲜血,惊诧的看着手里彻底碎裂的占卜龟甲。
“龙潜于渊!怎么可能!”
“世怎会同时出现两条真龙?”
就在此时!
一道清丽倩影从数百丈外的宗殿飞速而来。
清冷的模样浮现一丝关切。
“师傅,你怎么了?”
北冥子恢复世外高人的模样。
缓-缓摇了摇头。
“堪破天机,我已然折损三十年道命!罢了罢了!”
“师傅……”
“你闭关十年,为师本欲为你占得一丝先机,以达天人合一!”
“奈何,嬴逸此子,绝非我等能堪破之辈!”
“师傅!”
“你且下山,历练红尘!磨炼道心!或许在你手-中,天宗人宗归一,才有一线可能!”
“徒儿谨遵师傅号令!”
正是天宗现任掌门的晓梦,手握秋骊剑,目光森冷。
龙潜于渊的嬴逸?
也是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