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俊缓缓睁开眼睛。
发现躺在极其奢侈的紫檀木床上。
这是一间古代环境屋子,围了很多人,有的青衣小帽,有的华服锦衣。
床边一郎中,带着药箱,正紧缩着眉头把脉。
只见当先那锦衣中年男人为难的点点头。郎中这便打开药箱,拿出一套长短不一的银针。
“卧槽你们想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高俊想挣扎起身,却被人死死按住了。
锦衣男人有些不忍心看,扭开头道:“下针吧林太医,此子之前连爹姓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更是语法错乱,如此严重之脑疾,死马当活马医了。”
“等等!我脑子没病!”
高俊真被这情景吓得到了。
“莫急莫急,老夫这鬼门十三针,连皇帝都受得,稳得狠。”
林太医抽出了最长最粗的那根。
“什么!鬼门关针法!尼玛……”
高俊死命挣扎着,想起这是《明朝败家子》开局,昨晚的确在看败家子,几个条件共振,穿越到这剧本的概率可不低。
当即大声道:“且慢!少爷我清醒着呢,现在是弘治年,咱家姓方对吧?”
“衙内!躺稳啦!”
这真是病的不轻,于是林太医刺了下去。
高俊是被急晕的,最后念头:下次睡觉记得戴头盔,有锁的那种……
午后下起连绵春雨。
高俊坐在廊间,看着滴答滴答的水滴发呆。
来到这陌生世界已有第三天,前两天持续被他们关着扎针喂药。
直到今天第三次开始前,通过蛛丝马迹,猜到了这是北宋末期、奸臣高俅的府邸。这具酒色过度的身体也叫高俊。
于是今天暂时没扎针了,不过被喂了三大碗汤药,现在肚子还有点胀。
思考间,院外吵吵闹闹,一下拥进来多人。
全是咋咋呼呼的肌肉男,只观语气和身形,就和善男信女有着较大差别。
当先一人眼大如铜铃,双臂满刺青,看着像大流氓而不是普通小流氓。
此大眼流氓、携带着无耻之极的献媚笑容:“衙内吉人天相,尽管有些事想不起来,不过恢复只待时日。”
好在这身体是之前就出事了,大家都知道失去了记忆。
高俊随口问:“你谁啊?”
“衙内,小的富安啊?”
靠,竟是这无赖?
不过他真的是一副忠心耿耿的舔相,站在这身体的角度,也不能太嫌弃他。
“衙内因病憋了三日,今日定要去快活一下。”
富安连忙回头对手下帮闲喝道:“伺候衙内走着,三月天的相国寺那边,全是外地来摆摊卖艺的,其中不少武艺型小妞,乃衙内最爱。”
“武艺型小妞?”
原想呵斥住这些狗腿子的,不过初来乍到,高俊也真有点好奇这时代的街市文化。
“那就去相国寺瞧瞧,不过傍晚记得提醒我赶回来吃药。”
稀里哗啦——
这些狗腿子纷纷开始抄家伙,各种长枪短棍,竟是还有狼牙棒之类。
倒是也提醒了高俊,这过街老鼠似的身体的仇人肯定很多,需要非常多的保镖。
“目测就凭你们这些无赖,仍旧不够厉害。”
对于安全方面的要求,高俊显然高于这些狗腿子:“给少爷多调些禁军来,另外多带点神臂弓什么的。”
“神臂弓!”
他们全部震惊了。
高俊也不知道这身体会怎么应对这场面,但三天以来折腾的也是够了,实在懒得猜。
干脆过去给富安这坏蛋后脑勺一巴掌:“这又不是选择题,你要逆天了么,这么点人马又不拿点火箭筒什么的、好意思出门昂?”
“是是是,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终归还是衙内英明!”
富安知他有脑疾,忽略了胡言乱语,维持着忠心耿耿的造型道:“卑职这就去把陆谦叫来,尽管禁军非同儿戏,神臂弓更乃大宋战略……”
眼见高俊提起腿,单腿一跳一跳的逼近着,富安说不完转身跑了。
“厉害了!连这神风腿,也终于快被衙内炼成了。”
剩余这些狗腿子咋呼了起来,上来递水的递水,捶背的捶背。
他们表情极其猥琐,要不是知晓目前是被拍马屁的状况,真要怀疑被他们群体勾引的节奏呢。
烦归烦,但这辈子真没体会过这种被大群泼皮捧在手心的感受,也不能说不好。
“衙内要去相国寺的话,林家娘子岂不是继续关黑屋?”
说话这家伙嘴边有块硬币大的黑痣,看着就是个奸贼,还忠心耿耿的提着鸟笼。
“林娘子,黑屋……”
高俊微微色变,“你在说什么?”
黑痣笑道,“就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之妻啊。她真是卑职所见过最美、最有味道的武艺型少妇了。”
说起这种事,这些无赖全凑过来滔滔不绝,什么衙内英明,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武艺型人妻”绑来了家里云云。
顿时,听得高俊额头有了几条黑线!
不等教训他们,富安带着另外一个坏蛋——陆谦来了。
现在陆谦是禁军殿前司捧日军系列都头(管辖人数略小于连长)。
“把林冲娘子抢来我家里,谁的主意?”
高俊看着陆谦和富安两人。
陆谦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富安愕然道:“您的吩咐啊?为这事把林冲都搞发配了,还送钱让押送差人,喔,就是董超薛霸那两恶棍,好教他们于途中伺机做掉林冲。”
“卧槽都到这步了!”
高俊不禁背着手走来走去。
陆谦走近低声道:“若衙内还不放心,卑职这便带人走一趟,保那林冲永远回不来。”
“闭嘴,闭嘴,闭嘴!”
高俊跳着跳着的在他头盔上锤了三拳,却是自己手肿了。
陆谦有些惊恐!
暂时不敢猜测他为啥那么大火,赶紧取下军盔,单腿跪地:“卑职该死,头盔已卸,请衙内再罚。”
“罚个蛋,这不都是我一手弄出来的。”
高俊指着自己的鼻子破口大骂:“我真是个猪啊!”
“……”
陆谦和富安面面相觑一番,隐约有些担心。
随即,富安开始慢慢后退。
“站住!别以为我不知你想去找郎中来,你看我像是脑子有病的人么?”
高俊指着富安怒斥。
“……”富安有些尴尬,却很低调的不说话。
陆谦却是急了。毕竟有军职,平时主要对高殿帅负责,感觉衙内病入膏肓了,必须请示才行。
于是,陆谦低着头继续慢慢后退。
“跑得了吗。”
高俊果断指着:“来啊,把陆谦这家伙绑了。”
这群帮闲无赖早看不惯陆谦了,因他平时自恃有军职,看不起其余帮闲狗腿。
这次既然有命令,竟是一群的过去,围起来就猛猛的报以老拳。
“啊啊……”
即使陆谦武艺高强,也架不住这么多斗殴经验丰富的人围攻,且不方便还手。
转眼被捶的鼻青脸肿,还被吊了起来。
“衙内,卑职是陆谦啊,乃是军职,受命于高殿帅,衙内不能这样把小将吊在这里。”陆谦惨兮兮的样子。
“你脑子有问题吗!林冲作为八十万禁军教头,啥也没干就被我高小衙内害的坐牢了,所以我为啥不能拿你?你地位比林冲高呢,还是武艺比林冲高,比林冲有钱有势?”
高俊开始对这坏蛋进行恐吓,省得他随意就敢去通知高俅,顺手召唤扎针的进来,持续下去岂不是废了。
“衙内真是……太英明了!”
以富安为首的流氓们觉得衙内真相了。
与此同时人人背脊发凉,感觉这以往的草包说话越来越粗暴,却又总是直指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