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女士为了招待两位准女婿,小年那天一大早就和家里的做饭阿姨一起去超市选食材。为了晚饭,中午让全家草草地吃了个饭,下午,宋女士就钻进厨房里开始倒腾。
左枳昕今天去一趟公司,交代一下工作,晚会跟贺辞一起回来。左枳花闲得无聊,去对面找姜迭。
她不用通报,门口的保安直接放行。
“左二小姐。”管家来迎她。
“姜迭呢?”左枳花一边把外面裹着的大衣脱下来,一边往屋里走:“他在楼吗?”
“嗯对,少爷今天一直在楼。”
“我自己去找他就行,您忙您的吧。”
“好。”
左枳花对姜迭家里已经很熟悉了,她轻车熟路地来到姜迭的卧室门口,敲门。
姜迭打开门,有些惊讶:“阿枳,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左枳花眨巴眨巴眼睛,往屋里看,姜迭侧身挡了挡,左枳花挑眉:“你挡什么呢?难不成藏了别的姑娘?”
“你想什么呢?”姜迭无奈地说,侧开身子,让左枳花进来。
左枳花进屋后才发现,床铺摆满了衣服,衣柜大开,应该是把所有的衣服都翻出来了。左枳花有些吃惊:“你……这是在做什么?”
“咳咳……”姜迭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小声地说:“我在选今天晚穿的衣服。”
虽然之前不是没有去过左家,但是这毕竟是跟阿枳确定关系之后第一次见她的父母, 意义不一样。姜迭从早就在想到底穿什么衣服, 把衣柜里的衣服都试了一遍, 还是选不出来。
左枳花说:“不用特地选穿什么,你人去了, 我爸妈就很高兴了。”
“我想给叔叔阿姨留个好印象。”姜迭诚实地说。
“行吧。”左枳花看了姜迭一会儿,问他:“那你选好了吗?”
姜迭摇了摇头。要是选好了,他不会到现在了房间里还是这么乱。
左枳花试探性地说:“那……我帮你选?”
“好。”
左枳花把自己的大衣丢在另一边, 在一堆衣服当中挑,说:“就这套吧。”
姜迭挑眉:“情侣搭配?”
左枳花今天穿了米白色的卫衣,浅棕色的网格百褶裙,于是就给姜迭选了一套颜色相近的衣服。她暗戳戳地选,奈何姜迭非要戳破, 于是嗔道:“你穿不穿?”
姜迭立刻说:“穿!”
然后, 姜迭看着左枳花。
左枳花:“???”
姜迭说:“你要留在这里看我换衣服?”
“咳……”左枳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理直气壮:“看看怎么了?看看能少块肉?反正迟早都是我的。”
最后一句话是左枳花小声地嘟哝的。
“嗯, 你说得对。”姜迭赞同,双手拽住衣服的下摆就要往扯, 竟是真的丝毫不避讳左枳花坐在这里。
“算了, 我还是出去吧。”还是左枳花受不住, 姜迭衣服刚刚往掀一点点, 她就感觉自己被那若隐若现的腰线给晃花了眼睛。
她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造孽啊, 太犯规了——
姜迭看她匆匆逃出门的背影,忍不住低笑。
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等左枳花关姜迭房间的门,在外面冷静了会儿, 才忽的反应过来, 姜迭的房间带卧室啊!
等姜迭一打开门, 左枳花直接扑了进去,作势掐住姜迭的脖子,但没用力, 恶狠狠地质问:“你说, 你是不是故意的?”
姜迭被左枳花扑了个正着,条件反射地双手搂住她的腰,稳住两人的身体,双目茫然:“什么?”
“你卧室里分明有浴室。”左枳花说:“还敢给我使美人计。”
姜迭愣了愣,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我的房间有浴室啊。”
左枳花没好气地说:“你少给我装。”这小妖孽最会装了。她放在姜迭脖子的十指稍稍用力, 故作阴狠地说:“今日看我不收了你这妖孽!”
姜迭立马道:“大侠饶命。”
左枳花狞笑道:“你喊吧,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
她伸出魔爪,探向姜迭的腰间。
姜迭:“???”
左枳花看着他,又挠了挠。
姜迭一秒入戏:“啊——”
左枳花嘴角抽了抽,演技太浮夸,但也就这样吧。
“哪里跑?!”
姜迭四处逃窜,左枳花穷追不舍,本想一招猴子捞月将人拽回来,奈何敌人深藏后手,一个猛虎下山,两人双双倒在床,同归于尽。
躺在床歇息片刻,左枳花用手肘了肘身边的姜迭,道:“哎哎,可以了,别演了。”
姜迭睁开眼睛,翻身把左枳花揽在怀中,轻轻地在她的脸颊蹭了蹭,问:“消气了吗?”
“哪儿能生你的气?”左枳花翻了个白眼儿,强调道:“不过有句话我可没说错,迟早都是我的。”
“是是是。”姜迭笑着说:“都是你的。”
“那么……”左枳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迭:“不如我先讨个利息吧?”
话音落下,左枳花便亲了姜迭的唇。
她稍稍翻了个身,便已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姜迭。
姜迭的双手本是落在左枳花的腰间,改成捧住了左枳花的脑袋,
左枳花低头,他仰头。
彼此呼吸——
缠绵悱恻——
“有点累。”
左枳花推了推姜迭,眼睛里蒙了雾水,气息不稳, 有点喘。
姜迭的眼睛像是星辰夜色下的荷塘, 深深浅浅, 朦朦胧胧,带着一股子神秘的味道,引人不自觉地沉迷其中。
他说:“那换我来?”
左枳花:“???”
左枳花出去一趟,就等到了晚才回来,还是跟姜迭一起回来的。
傻子都知道她去干什么了。
左阔心里痛,女大不中留啊。
“左叔叔。”姜迭跟左枳花一起在左阔的对面坐下来。
左阔又摆出了一副臭脸。
姜迭已经习以为常了,轻笑一声道:“左叔叔,次见您很喜欢官窑的天蓝釉瓷碗,这次我又寻了一只云窑的酒樽,不如您再给品鉴品鉴?”
说着,姜迭从提着的袋子里又拿出一个锦盒。
若说官窑千金可求,那么云窑就是世间少有。
官窑曾规模巨大,全国各地都有官窑制品,因此留下来的珍贵之物也不在少数。但是云窑,少而精,时间久远,流传下来的也不过寥寥数件。
姜迭每一步都踩在了左阔的心坎儿。
见左阔对他的态度不过几息之间便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左枳花心头暗想:小小年纪,他这哄人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