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沐琮是第十六位皇子,今年十五,皇上和萧贵妃的儿子。要说到了开府的年纪,只是皇上和萧贵妃一直舍不得,故而和最小的十七皇子一起留在宫中。
平日里十六出宫,不是去写吃喝玩乐的地方,就是去十三府中了。
“父皇什么时候给你开府?”十三故作不耐烦的说道:“省得你总在我这里蹭吃蹭喝。”
“十三哥嫌弃我也要来。”十六厚脸皮:“开府自由,但有些事情,还是在宫里呆着才能看的清楚,出了宫,再打听可就费劲了。”
十三眼前一亮:“上次让你打听的宫女有消息了?”
十六点点头:“前不久刚进宫的,如今在尚衣局打杂。”
“不应该吧?”十三疑惑:“上次在我娘宫门口碰见的,应当是来送朝服的,怎么会是打杂宫女。”
“你看你看。”十六笑着拿扇子敲了敲十三的肩:“不在宫里果然好多事情想不通。近些时候要做冬衣,尚衣局的人忙的团团转,老姑姑们都去给各宫娘娘们量体裁衣了,打杂宫女顶上来送个衣服也不算稀奇。”
说罢笑的更内涵了些:“我倒是只打听了几句,没见到这宫女长得有多国色天香,能叫十三哥这么上心。”
“别瞎揣度我,那宫女只不过长的像我从前认识的人。”
如今最大的三皇子齐沐瑜今年二十四, 早些年封了禹王,也娶了一正妃两侧妃,下面莺莺燕燕也是不计其数,十三今年十七,府里却没有个贴心人伺候。
“幸亏十三哥正经,府里没有那么乌烟瘴气,不然我就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这话说的。”十三斜了十六一眼:“明日我就娶一个回来。”
“我看东街姓朱的屠户家的二姑娘不错。十三哥考虑考虑?”
十三顺手抽出放在架子上的剑,十六见状连忙跑了,“惜春楼喝酒去了。回见回见。”
十六走了之后,十三的贴身侍卫上前把十三的剑接过来:“十六殿下还是这么随性。”
十三笑了笑:“随性倒是好。”
十六从十三府里出来就去了惜春楼。
惜春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酒菜不及宫里,但贵在热闹。惜春楼还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交易,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十六爷!”老远看见十六过来,惜春楼的老板就迎了出来:“今日怎么有兴致来玩儿。”
十六在外面一直都不着调:“有机会出宫当然要来。”
楼上有人看见他,朝手下的人递了个眼色:“打点好了从后门走。”
另一坐在桌旁的人嗤笑一句:“十六不过是被父皇和萧贵妃宠坏的纨绔子,怕什么。”这人正是十皇子齐沐志
“小心些总是好的。”禹王又看了刚刚那人一眼:“还不快走,你的事本王会上心的。”
那人点头哈腰的离开包间。
“户部尚书是刚提拔上来的,可有什么问题?”禹王问道。
“是我外祖推荐的人,没什么问题。”十皇子答道:“这人有些手腕,此次宫里选人,趁机安排进去不少,待时机到了,咱们宫里的路就算打开了。”
“这些事还是要小心些做。”
“三哥放心。只不过有些事,还是要劳烦三哥去跟皇后娘娘说说,上下打点一番。”
“这些好说。”
禹王又想起什么:“此次可又在父皇后宫安排人了?可能分了萧贵妃的宠?”
十皇子闻言猥琐一笑:“户部尚书找到一个女孩,入宫前给我看过,若不是要送进宫,我都想留在府里了。”
“哦?”禹王有些好奇:“有这样的美人?我怎么没听说。”
“那女孩不满十三,长的又太过扎眼,先安排去尚衣局打杂,过些时候再安排。”
禹王点点头:“果然周全。”
说道这些,二人都有些蠢蠢欲动,“下楼?”
禹王搓搓扳指,哼笑出声:“府里的丫头不够?”
“哪能比。”十皇子笑的更猥琐了:“不然叫上十六?”
“算了,父皇若是知道,怕是要下罪。”
十六是惜春楼的常客,但大多时候就是坐在角落的包间里喝酒,叫个歌姬站在门口,一唱一下午。
俗话说,儿随母。就算皇帝长得一般,可后宫的嫔妃们可都是千挑万选的美人,故而皇子们长得都不差。十六爷尤其好看,完美继承了萧贵妃的优点,任谁看着都愣神儿。
惜春楼的女子每次见这几位宫里的爷过来,心里都痒痒,妄想着什么时候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好像只有十皇子在她们身上花过钱,十六爷每次都只是听曲儿。
有胆子大的姑娘,硬生生往十六爷身上倒,十六爷也不拒绝,调笑着楼一把就借口要回宫了。姑娘们就以为十六不跟她们玩儿只是因为还没有出宫开府,抽不开身。
她们不知道,每次从惜春楼回宫,十六都得在萧贵妃宫里的温泉池子里泡上小半个时辰。
十六泡完澡,到中殿见萧贵妃。
“嫌脏还总去。”萧贵妃嘴上埋怨,却抬起手帮十六擦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
“这趟可没白去。”十六说道:“老三和老十在那里见人,那人见儿子过去,匆忙从后门走了。”
“哦?”萧贵妃问道:“找人跟着了?”
十六点头:“母妃放心。”
萧贵妃点点头,伸手点点十六的额头:“要不要母妃跟父皇说说,让你到外面开府?”
十六往嘴里丢了颗葡萄:“宫外可没有什么好的,还不如留母妃宫里蹭点好东西。”
萧贵妃有些头疼,旁的皇子到这个年纪,早就求着皇帝外出开府,就算不娶妻,身边也有几个伶俐的小丫头伺候。
偏的十六,赖在宫里迟迟不肯开府,身边也没有个伺候的人。
萧贵妃怕儿子有什么隐疾,暗中找信得过的太医看,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十六很无奈,但这些事情也不能直接跟母妃放在明面上说,只能由着母妃胡来。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朝十六背上轻拍了一巴掌:“不省心的。”
十六笑笑,嘴上也没停:“外祖可给母妃回话了?”
“你外祖最是不能掺和这些的,有些事你自己能做的自己先做,外祖那边不要有太多期待。”
“这葡萄好吃。”十六一连吃了七八个,没有正面回萧贵妃的话。
“是番邦进贡的,今日刚送来。”萧贵妃帮十六收拾葡萄皮:“少吃些,上火。”
萧贵妃虽这么说,十六回自己殿里之后,还是让人送了一大盘子葡萄过去。
十三四岁的姑娘长的快,进宫不过两个多月,这帮姑娘们的衣服大都有些小了。
幸而到了裁制冬衣的时候,各宫的贵人和品阶高的下人们做完就轮到了她们。
乔润润初进宫时的紧张和害怕慢慢也变少了,原本就是极好看的美人坯子,这下简直就像是揭开了明珠上的轻纱。
长的太过引人注目也不是好事。
院子里的姑娘们大都出去走过几圈,嬷嬷们却从来没有点桥润润出去过。乔润润心里有些不服气,但又不敢说什么,就只跟严静馨诸多抱怨。
这两个月虽然忙,但却长了几斤肉,个子也高了不少,身材玲珑有致,跟一群小姑娘站在一起,愈发显得温柔稳重,长相瞧着也是极为舒服。
用乔润润的话说,就是严静馨天生长了一副让人安心的脸。
这些日子严静馨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户部尚书的消息,她觉得安心的在尚衣局呆着好像也不错。
宫里却有了别的大动静。
不知道禹王和十皇子做了什么,让皇上大动肝火,一怒之下倒在了御书房。合宫气氛便更压抑了。
这股风要说吹不到尚衣局的这些杂役宫女这里,但是偏巧,十皇子受罚,幽禁在宫里,秋冬季节尚衣局尤其忙。这些做杂事的宫女便有了更多机会出去送熏好的衣物。
严静馨跟着女官去了萧贵妃宫里送新衣。
萧贵妃的下人待人和善,留她们在偏殿的耳房吃了些茶点。
正欲离开时正巧在门口遇上十六。
萧贵妃宫里的宫女见惯了十六的好模样,面上还是能淡定的。
她们来送衣服的几人,别说严静馨,就是那些稍有些品阶的女官,平时都没有怎么见过十六殿下。
几个人瞬间红了脸,行礼都磕磕巴巴。
严静馨两辈子加起来,心理年龄怕是都四十多了,看着这么漂亮的小哥哥还是心跳的好快。
“殿下,这几个是来给娘娘送衣服的。”萧贵妃宫里的宫女说道。
十六摆手示意免礼,抬眸看严静馨问道:“尚衣局的人许多都来送过衣服,怎得瞧着你面生?”
女官接话道:“这是尚衣局的杂役宫女,近来尚衣局人手不够用,叫他们出来帮帮忙。”
十六忽然想到十三之前让他打听的那个小宫女。之后没再听十三提过,“还没去过尚衣局,回头去看看。”
十六说完朝着几人笑了笑,笑的几个小姑娘满脸通红,忘了说话。
从萧贵妃宫里出去,两个人还是激动的一个劲深呼吸。
严静馨拍拍胸口,蓝颜祸水啊蓝颜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