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自赵庄,井陉城出,实数四万大军还带有一批改良后的投石车,专为投放炸药包而准备。
投石车砸石头,已经是过去式了。
之前高艾破掉并俘虏那三千精骑的时候,除掉跑丢的,震死的,还有惊吓过度无法再当战马使用的。
拼拼凑凑还有一千匹战马可用,因此赵泰现在手里又多了一个兵种。
由原本投降的骑兵组建,调本部将领统率。
平原地带,怎能少得了骑兵。
而作为赵泰真正拥有的第一座城池井陉,又怎能少得了赵泰的身影。
他站在城头上,手持望远镜看着大军远去,身后跟着的除了亲卫,还有一个田豫。
田豫可还没有投入赵泰麾下,跟着赵泰也只是他自己的要求,期间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数时间都只看不说。
“国让似是对此物好奇,不若赏玩一番?”
对赵泰把望远镜递给他的行为,田豫一点都没有客气就接了过去。
“那便多谢黑山王。”
看着这个年轻,而且明明有军事才华却做文士打扮的人,赵泰只觉得有趣。
至于能不能招揽到自己麾下赵泰没考虑过,但落在自己手里又把他放出去,那肯定不可能。
毕竟一个人吃饭又吃不了多少,养一个人赵泰还是养得起的。
不能为我所用,那别人也休想能用到他。
霸道就霸道一点吧,减少对手这种事他很乐意去做。
田豫行事干脆,接过赵泰递去的望远镜就学着他的样子看向远方。
只是在看过去的时候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然后放下用眼睛看,又拿起望远镜看,如此反复几次。
“真乃神妙之物,黑山王有鬼神莫测之能果然不假。”
炸药,望远镜,都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心里有种东西好像都动摇了起来。
“不过凡物而已,跟鬼神可没有什么关系,回府衙吧,静候佳音便可,在这站着也无济于事。”
的确没什么用,对于赵泰这种轻松的心态,田豫表示认可。
尽管心里有种别扭的感觉,但他也不觉得赵泰大军去攻取常山郡会有什么阻碍。
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有那等利器在手,又是仁义之师,只要不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来,攻取常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说是望风而降他都不觉得意外。
“豫有一事不明,还请黑山王能解惑一二。”
一行人走在街道上,可以看到这城虽然被攻了下来,城池也换了一个势力统治,百姓的脸上却是笑容满面。
也不是他们没心没肺,实在是之前天天被吓,现在成了“自己人”,那就可以彻底放下随时会陷入战乱的危机感。
当然这也少不了赵泰制定的新政策,他们要是不笑才怪了。
田豫的声音响起,让赵泰收回了观看的目光。
“国让想知道什么?”…
对于田豫一口一个黑山王,赵泰是不回应,不拒绝,不负责的态度。
至于田豫想问什么,赵泰知道他有太多问题想问了,忍不住也正常。
“豫听闻黑山王自得井陉后,于城中官员顺者留,逆者打杀,辞官者皆允,却又不以仕人充任为官,于世家相邀尽皆回绝,黑山王不怕日久而生乱?”
一般打进城里的势力,都会积极跟世家豪族等联络,拉近关系的同时保证城池不乱,还得根据世 家在城里的影响力选些人才为官,以便治理城池。
结果到赵泰这却反了过来,他压根连理都不理,要说这是下马威,先晾着那些世家豪族。
这也一点都不像,起码晾着对方是为了更好的谈条件,田豫看赵泰可没有谈条件的心思。
难道他不知道这里面的规则跟道理?可田豫看着也不像那么回事。
听田豫提起世家,赵泰也没感觉意外。
因为本身田豫就出自寒门,寒门也就是没落的世家,他就是即得利益者,当然不希望世家的地位受影响。
所以一直以来,赵泰都对世家这些阶级群体都保持着不接触的态度。
对于招揽这些出自即得利益者群体的人才,他也没抱过期望。
在田豫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赵泰就知道要是回答得不合田豫的思想观念,那就招揽不了对方。
“这个问题,待我取得常山郡后,国让自会明白。”
赵泰突然变得平淡的话语,让田豫心头一跳。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似乎又将要干出震惊天下的大事。
可还有什么事是比歼灭朝廷来犯大军更大的呢?
这个问题田豫不敢想,所以他闭口不言,连心里的种种疑问都被压了下去。
府衙里,赵泰正拿着一份名单,上面记载着数十位从教肓体系里选出来的为官之人。
也就是赵泰用来顶替各县官员,把世家踢出局的关键人选。
就这些人,整天面对着赵泰搬来的各种书籍,以考试的形式筛选出来的人才。
以文章立意择优,就像是科举考试一样。
尤其在名单中排在最前面的三个人,类似于前三甲。
赵泰治下施行全员扫盲教育,成果并不是很大,毕竟时间太短。
但由他全力供读,还为这些学子发粮食,让他们心无旁骛进行学习的举措,才造就了赵泰有人可用的局面。
像这种举措肯定不能长久,读书还有粮食拿,那究竟是为了读书,还是为了粮食,真就很难说清楚。
权宜之计,过后赵泰肯定是会改的。
可以免费读书学习,却不能以钱粮为饵。
“冯民,蒋旷,谢晟,就看你们这些从矮个里拔出来的高个,能不能成才了。”
像这种有拔苗助长嫌疑的事情,让赵泰心里也没底。
毕竟他连基本法都不顾,以速成班的形式选出来的人才,弊端实在太大。…
拿来管理一郡七县的地盘,已经是如今的极限,再远他压根就不敢想。
“明公,前线大捷,三路大军各攻一县,真定县连抵抗都没有就开城献降。”
这是赵泰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掌管真定县的方闰,也算是赵泰的老相识,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应该怎么做。
“下去吧,又不是拿下了整个常山郡,不值得那么高兴。”
尤阚那么兴奋,赵泰实在找不到跟他一样兴奋的点。
他现在考虑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自古就有传檄而定的说法,又刚好在前一天打出浩大的声威,那现在这种派兵出去攻打的行为,是不是显得多余了些?
先礼后兵,好像这个先礼被他下意识的给扔掉了。
这事可得记下来,下次可不能再干这种费力的事。
连续两天时间,除了刘节誓死不降,保住汉室气节不失被炸死之外,总体而言对赵泰的大军来说,也就 行军赶路废了一点时间而已。
赵泰走出黑山,攻占常山郡的消息再次从四面八方向雒阳传递。
但前面朝廷大军付之一炬的消息,也才刚刚到达雒阳。
正在赵泰疏理常山郡,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雒阳皇宫里刘宏正在跟文武百官发火。
许久没开过朝会的刘宏,很难得的出现在那象征九五之尊的龙椅上。
刘宏在看着加急信件,底下官员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么大的事情是瞒不住的,在信件刚进雒阳,甚至还没送到皇宫的时候,有能力的大臣就已经知道了里面的内容。
“难以置信,真是难以置信。”
“简直荒唐。”
刘宏手里拿着布帛,不顾手上的疼痛疯狂拍打着桌案。
接着把布帛往下面一丢,疯狂喘着粗气。
“十万大军,十万大军啊,竟然一天时间都没到就被杀得大败亏输,那公孙瓒还是你张温举荐的,朕真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本就纵情声色导致体虚的刘宏,被这么一刺激险些背过气去。
“陛下保重龙体,消消气。”
张让见刘宏都快把自己给气死了,连忙过去为他顺气,在这个时候也就张让跟赵忠敢靠近刘宏,而刘宏也的确平静了一些。
“你们真是当朕无知,竟然以地龙翻身,霹雳雷鸣以致大军折损的话来骗朕,当朕三岁小孩不成?”
“张温,张太尉,你来告诉朕,朝廷大军为何连一日时间都没到就被歼灭。”
刘宏抄起桌案上的玉制笔筒砸在张温的头上,鲜血都流了下来。
一旁的张让看得快慰不已,仗打得再触目惊心,只要没 打到他身上那他就还是那个权倾朝野的张常侍。
关键看着老是跟他作对的大臣自身难保,那十万大军也算死得其所了。
“陛下,公孙瓒的确是臣举荐,但此非战之罪啊。”
张温到是想解释,可他能解释什么?他只知道因为爆炸导致朝廷大军败亡,公孙瓒因此而死。
真让他去说出个所以然,那都是超出认知的东西,他能解释个屁。
“非战之罪?一句非战之罪就折损朕十万大军,那留你有何用,来人,拖下去斩了。”
一句话就要砍当朝三公的脑袋,刘宏要砍,别的大臣可不能任由他砍。
双方扯皮半天才保住了张温的命,落得个下狱的结局。
可这事根本没完。
处理了张温,赵泰的问题却不得不考虑。
一时间朝堂上又沉默了下来。
打?十万大军都没撑住一天,拿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