佹傀与绮傀走后。
罗隐手握荼黎,心念流转。
据佹傀说,邪兵荼黎由刀弓与剑枪组合而成。
刀弓、剑枪,顾名思义,就是两把短刀组成的弓,与一支以剑为头的枪。
既可拆刀、取剑、提枪应付近距离战斗,又能拉弓射杀远距离目标,更可组合使用,应对一切战况。
需要变更武器形态时,御气牵动,倾注心念,即可控制荼黎变形。
可以说,荼黎是一把全能型武器,这样的武器,正是他最想要的。
不多想,他高举邪兵,于头顶转了个旋,演起武来。
忽尔枪出如惊雷,一枪破顽石。
忽而剑走似游龙,一剑削花叶。
忽又弓满拉弦月,一箭穿林木
……
“嘿!哈!”
简单地耍了两下子。
他捡起了地上的遮布,将荼黎仔细包裹起来,背在身后,赞叹不已:“邪兵荼黎,当真不凡!”
倏尔,寺外似有人声传来。
罗隐迅速跑入寺中内院,找了口井,一跃而入,心道:算算时间,几名队友也该回来了。
少顷。
“殊兄,殊兄…”
“幽山小子,你还活着吗?”
“愈者,愈者。”
哗啦一声,罗隐自井中跳出,吓了几人一跳。
未免引人注目,他将荼黎藏在井里,没有带在身上。
见他浑身湿哒哒的,众人立时就明白了他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殊兄弟,我等方才在外面找了你半天,没寻着人,正担心呢。没想到你躲在这井中,可害得我们一顿好找。”季绚开口道。
“哈,侥幸逃过一劫,让诸位挂心了。”罗隐指尖一动,身上即浮现出一层极其稀薄的青焰,烘干其身子,蒸腾出水雾。
武禁啧了啧嘴:“幽山小子,好手段,悟真妖物追你,你也能活下来。”
方才众人四散而逃的时候,几人皆望见那炎阳朱鹮追着罗隐去了,故都知道他被妖兽盯上了。
“诶,哪里,哪里,在下的手段再厉害,也比不过诸位逃命的本事那。”罗隐摆了摆手,怪气儿道。
“哼,跑不过别人,能怪得了谁?”相濡呛了一句。
罗隐没搭理他。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这任务,还继续吗?”红曲轻声询问道。
“任务目标虽是援助光宏寺,但细项中有明确表示,要我们查出原因根除祸患。刚才在外面,吾观那些异类都已散去,想来寺院的防守任务,应可暂时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查明真相,并消除祸根了。”季绚若有所思。
“可目前,一点头绪都没有,该从哪儿查起?”邃寒接过话头。
季绚身后月轮一闪,似在回应主体的情绪:“对了,殊兄,你刚才可知寺里发生了什么?”
“唉,该来的还是要来。”暗叹口气,罗隐开始解释:“不知道啊,我方才躲在井中,能活命就不错了,哪儿敢探头看哪?我只听见那火鸟似在与谁打斗,后来…就没声了。”
“哦?殊兄不知道吗,吾还以为你都看见了呢,罢了,刚才……”季绚并未再多问,为他说明了刚才发生的情况。
罗隐装模作样道:“什么?竟有此等事情?究竟是何方高手,竟能打走那火鸡。”
“不知道,我等皆是妄伏修士,上去观战,随时可能沦为炮灰。故没人敢靠近细看,不过我瞧…”邃寒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行了,办正事吧,先去内中看看避难的平民与僧众,顺便收集线索。”季绚中止了俩人继续聊下去。
众人遂往寺里走去。
经佹傀提醒,罗隐其实已经掌握了整件事件的突破点,但他不能说。
因为一旦说了,会引起队友的怀疑。
是以,他需要一个契机,来合理地道出他所知道的信息。
此刻,他正绞尽脑汁,想说辞呢。
“咦?人呢?”
“这…”
推开木门,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几人一头雾水。
罗隐心头忽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想起了之前那名吃了妖兽肉的男子。
难道…
“诸位,这边。”相濡捏着鼻子,望着地窖,表情凝重。
几人遂靠了过去,聚在地窖入口处。
“唉…”罗隐叹了口气。
“怎么了殊兄,何故叹气啊?”邃寒望了他一眼。
“没事…”在罗隐内心深处,强烈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武禁一脚踹开地窖的木门。
刹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那味道,腥烈刺鼻,催人作呕。
而后,漆黑的地窖中,亮起了一双血红的双眼。
闻有人踢开门,血眼的主人发出一声怪叫,旋即就朝着武禁扑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不似凡人。
“武兄,小心!千万别被它伤到!”罗隐连忙出声提醒。
如果说在之前,他还心存有一丝侥幸的话。
那么现在,在那双红色双眼亮起的一刹那,他已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那名吃过妖兽肉的男子,发生了异变。
准确的说,是其体内的那股狂躁之气,占据了其身体的主导权。
现在的男子,与那些发狂的妖兽、鬼类,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在不清楚具体情况的前提之下,避免直接与之接触,是最聪明的做法。
武禁本想直接迎上去,近身与那诡物搏斗,忽听罗隐这样一喊,他立即改变了意图。
但见他双手一抬,一送,瞬间打出一道真元气波。
呼的一声闷响,血眼诡物应声仰倒在地,没了任何动静,看样子是死透了。
“红曲姑娘,可否劳烦你,帮忙照下明。”罗隐越过几人,迅速穿了进去,立在诡物的尸体边。
“嗯。”红曲颔首。
哧的一声,华灯放光,照亮地窖。
放眼扫去,整个地窖犹如一间血室。
墙上,涂有莫名的血符文。
地上,铺满了红物与白物。
梁上,挂着……
而那红眼诡物,正是先前那名男子,也是眼前一切的制造者……
众人捏着鼻子,强忍着不适,靠了过来。
虽身为修真者,看惯了生与死,但这样的惨状,仍是让几人不免心中一震。
“发生了什么?这些凡人为何…”
“太可怕了。”
“地上这人,为何要做出此等残忍行径?”
“殊兄好像知道些什么,看看他的说法吧。”
“殊兄,你怎么看?”
“稍待。”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罗隐直接蹲了下去,以灵识探入男子体内,仔细地探查尸体状况。
他身为疗灵愈师,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懂人体构造,自是没人阻止他。
短暂之后,罗隐给出了验尸结果:“此人一身脏器已臻至极限,身体细胞亦无法再行分裂。呵,真是被利用得彻彻底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