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子在,可以出而仕矣。”————————【送董邵南游河北序】
提笔在纸写了半响,将自己映像中的冷压法写下,让哪几个工匠去研究后,朱由校又拿着书开始研究明朝的政体。
而在此时,在北红门外面,正跪着十一个官员。
“刘兄,我撑不住了。”
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姚宗文看着因为晕倒被锦衣卫送去了太医院,这会儿又给送回来继续跪的几个人,转头看了一眼正低着头假寐的刘国缙。
“我们已经在这儿跪了三日了,皇连见都不见,再跪下去,我这膝盖就要毁了。”
“写吧。”
听到了姚宗文的话,刘国缙猛的睁开了眼睛,对外面正棚子内正坐在椅子打呼噜的锦衣校尉道。
“拿纸笔来,本官要写请罪书。”
“对对对,我也要写。”
“给我也来一份。”
有了姚宗文和刘国缙带头,一群人争先恐后的要来了纸笔,趴在地写了起来。
“请罪书。。。皇亲启,臣姚宗文。。。。”
躁动的心,颤抖的手。
小半个时辰不到,是十三份请罪书就被送到了朱由校的手中。
看着这一份份请罪书,朱由校的眉头跳动,这些人的认罪,认的那叫一个五花八门,有说自己贪污的,有说自己不该弹劾熊廷弼的,有说自己耽误了国事的,但就是没有一个说自己逼宫的。
“全部拿下,送刑部审讯。”
憋着笑,将一叠请罪书转手就交给了魏忠贤,朱由校出声道。
“奴婢遵旨。”
知道了朱由校对付这些个文官的手段,魏忠贤心里暗暗佩服。
小皇帝一没用刑,而没杀人,仅仅是让这些人在门口跪了几天,这些人就受不了了,从请皇帝回宫,变成了自己跑到南海子来请罪。
手中拿着一叠请罪书,魏忠贤一边往北红门走,一边查看。
别觉得人魏忠贤是个不认字的,人家在宫内学堂读过书的,虽然读书的时候年纪大了点儿,但还是认识字的,只是书读的不多,文化水平不高罢了。
“皇爷,这是今天的奏本。”
魏忠贤走了不久,刘时敏就带着十几个太监抬来了一堆箱子。
其中一个箱子写着劝驾回宫,一个箱子写着弹劾方从哲、李可灼、崔文升,其他的则是六部国事等等。
让人直接将劝驾回宫,弹劾方从哲、李可灼、崔文升等看了也没啥意义的奏章方放下,朱由校拿起六部奏章看了起来。
也没啥要紧的事,升官的奏章都是吏部在处理,黄克瓒有了朱由校的提醒,对这部分是慎之又慎,每一个人都会给写一份简历,将理由和过往都加进去,再递给内阁,而其他基本没要他拿主意的。
“皇爷,前内阁首辅叶向高推辞不就。”
朱由校的奏本才看了一半,韩流云就进来禀报道。
“推辞不就?”
闻言,朱由校的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
叶向高,万历年间倒数第二位首辅(倒数第一是方从哲),一个人干了七年,书七十多次反对征收矿税,无可否认的东林党,不过这人和钱谦益一样,属于东林中的温和派,在他担任内阁首辅的天启元年到天启四年,苦苦支撑着朝堂平衡。
手指在桌面咚咚的敲着,朱由校的眉头紧皱。
这叶向高要不要放回来?
现在,他中意的人貌似没能担任内阁首辅的人啊。
在课本,明朝的内阁制度极为先进,可以说领先世界一伯年,但真的是这样吗?
答案是否定的,这破制度与其说是进步,不如说是倒退。
朱元璋废除宰相之后,一个人独揽大权,但是事情太多,一个人处理不过来,这就有了内阁的前身,中极、建极、文华、文渊、武英等殿大学士。这些人呢,说句实话,也就是个秘书,帮助皇帝起草文书、处理政务,但这也就是个五品官儿!
五品的官儿管二品的六部尚书,说句实话,这在历史也是个奇观了。
当然,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一点,在于明朝官场潜规则: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元朝以前,是非州县亲民官,不得为相,秦汉唐宋,任何一个宰相,几乎都有亲民官的经历。
但是到了大明,就变成了非翰林不得入阁,这是一种朝廷集权的必要手段,将内阁学士的资格限制到京官,成为了翰林们的禁脔。
这种转变,让翰林院、内阁、朝堂都变成了一个高谈阔论的地方,对地方诸事不了解,如何能理好天下之政?这不把朝政带崩才有鬼了!
从桌子拿起官员介绍,朱由校看着他爹泰昌提拔的八个内阁辅臣。
史继偕,万历二十年殿试一甲第二,今年刚好六十,一辈子都在京城,没当过地方官,pass。
沈淮,和面那位一样,值得一提的是,魏忠贤在宫内认字老师就是这位。
何宗彦,这人朱由校有些映像,是天启年间的内阁辅臣,最后貌似是累死在了任?这个可以试着看看。
朱国祚,这人是泰昌皇帝的谕德官,历史天启二年的科举就是他为主持,孙承宗、袁可立二人副之。这次科举的选士质量出奇的高!
倪元璐、卢象升、黄道周、吴麟征、徐石麒、张国维等一批为国而死的名臣都是这一年的!
刘一燝、韩爌这俩人,就不多说了,都是东林。
看着这八个人,朱由校一个头三个大,他爹了八个内阁辅臣,一个亲民官儿都没,搞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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