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想活着。”
天地孤寂,雨声寥落。
唐宣此具身躯本便弱不禁风,此刻又受风吹雨打,体表寒意渗人,然而这时听见道士的话语,心中的冰凉却更胜一筹。
他不怕死,但若能够活着,又何故去死呢。
老道士略有富态,道袍也是上好绸缎定制,手腕挂着紫木珠子,看到这处,唐宣连忙躬身。
“道长,小子愿以唐家百年财富换取一丝生机,但请道长垂怜。”他语气真切着恳求道。
道士眯了手中的阴钞一眼,露出一丝忌惮之色,然而听到唐宣的话语,他却始终不能放下。
唐家身为清平县巨富,其中的财富足以让一个人穷尽奢华一辈子。
他身为修行人,到了如此年纪来到镇魔司,本就想求得俗世权财。
在来之前,唐家的情况他更是极为了解,故此此时才显得内心踌躇不已。
道士背负双手接连徘徊几步,而唐宣则一直躬着身子。
“若是能救,职责所在,我自会救尔,可如今,镇魔司人手不足,我又不是那妖道对手。
也罢,我手上有一门炼气法门,再予你些材料,换取一些郡中商铺便是,你可愿意。”道士叹了口气说道。
唐宣听闻后心中微微一喜,只要能换些东西,纵使将所有财富让出也无妨。
金银本是身外物,死后方知一身空。
而且这修行者之事于凡人来说当真是水中月镜中花,平日决计捉摸不到。
唐家被妖道所害,才接触到这种事情,此刻更有获得一种法门的机会,当真是千载难逢之机。
“自然愿意,小子现在便可立下字据,唐家在天河郡中有几处店铺,全予了道长便是。”
唐宣回到屋子取出店铺的地契,而后按了指印交给道士。
道士取出一本薄册子,还有一个玉瓶。
“你好自为之吧。”道士叹气说道,而后便离开了。
那册子上写着天霜气三个字,一页页翻开,其中便是具体的修炼方法,在册子的最后两页,还有着这法门的渊源。
创出此法门之人本也是个凡人,后来家中被修行者所害,这才痛下决心要追寻这种仙人力量。
他费尽半生,却总是无法得门而入,凭借着四处搜集的各类资料,再加上一次遭遇,使他在山林中遇上一条冰鲤鱼的尸体。
根据各种试验,他创造出了这种法门并传承了下来。
只是这种法门虽然俱有神异之力,然而却并没有对敌的手段。
至于为何叫做天霜气,则是因为这种法门能够释放出寒气,而这种寒气只有结霜的地步。
唐宣便观便思索,到翻过最后一页时,外边夜空深沉,星月无光,屋内点着烛火。
“唉,这法术虽然能称得上神异,夏日炎炎时施展倒是能当移动空调,但现在又有什么用呢。”
天霜气的修行极为简单,只要将炼制的丹药吃下,而后丹药便会改造身躯,使得胃部变成一个能够存储寒气的器官。
当然,第一步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操控这种寒气。
在册子中,有着特别注视,这寒气虽然呼出来造不成什么伤害,但在自身体内,却会一不小心就断送掉自身性命。
比如寒气聚在心脏处,冲上脑关等。
“原来还是个半成品。”
很显然,这功法就是一个凡人创造出来的半成品,一点用都没有。
深夜,外面风吹雨打,枯枝摇颤,野狗吠叫,生死关头,唐宣顾不得睡眠,他一晚上都在修行着天霜气。
寒气积攒,内外交加,整宿都痛苦不已。
直到天明之时,唐宣吃下玉瓶中三颗丹药,整个人的状态却更为萎靡不振。
窗外透过一丝天光之时,忽然异变发生,一道奇异的讯息忽然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功法:天霜气(1级)】
【特效:寒气】
【技能点:0】
“这是?”唐宣一怔,忽然又觉的这个面板有些许的熟悉。
这不就是自己穿越前正在熬夜制作的游戏外挂吗?
难道说?!!...
唐宣一时喜不自禁,直到胸口透出一股剧烈的疼痛感,他才回味了过来。
眼下他这胃部积蓄着一团寒气,然而他却无法自如操控,导致如今身子中寒气四溢。
照着这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恐怕他就得伤寒而死。
所以他如今的曙光便要在这作弊器之上。
作弊器的功能是提升技能的等级,但这技能点又要如何获取。
“记得先前的设定是用一些特殊的宝贝来获取技能点,不知道穿越后还是不是这样。”唐宣心中暗忖。
按这个逻辑来说,唐家能算的上宝贝的也只有那传承了数百年的大将军佩剑。
想到这里,唐宣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去到最大的房间,直接进去取了将军剑出来。
这宅子里如今就剩下他一个活人,当真是想去哪就去哪。
来到平日家主所住的房间,其中装饰华丽,楠木椅,青花瓷瓶,名贵书画以作装饰。
而那大将军剑就竖直悬挂在进门所对的木屏上。
唐宣一手握住剑柄,猛一用力。
铮...一道轻吟飘出,闪着寒光的剑刃便被拔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道清凉的气息随着手指触摸处渐渐往大脑汇聚而去。
唐宣紧紧盯着在脑海中浮现的面板,只见技能点后边的点数开始从零一步步上升。
0.1,0.2...
“果然有用。”唐宣直呼出声。
直到技能点到一点时,他直接将意念聚集到天霜气后边的加号上。
只见天霜气这个技能顿时开始波折起来,起初变成一堆蝌蚪一般的神秘文字,而后才又渐渐恢复到了汉字的模样。
【功法:天霜气(2级)】
【特效:寒气】
【技能点:0.1】
天霜气升级过后,唐宣只觉得胸口盘旋的寒气猛涨了一截子,而与此同时,一股如手足般操控自如的感觉也凭空生出。
技能点仍在缓慢增长,唐宣提起将军剑就往自己房中走去。
眼下前途未卜,他也只得尽人事,听天命。
除此之外,再遑论其他,如何恐慌都不过徒劳,反倒落了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