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是神京的中心,那么琼花坊就是北城的中心。
玉龙侯府则是琼花坊的中心。
琼花坊里不光有美食以及精美的服装首饰,还有北地的一些特产。
据说北地蛮族长着金色的头发,据说他们崇尚自由但阶级分化更加严重,据说他们推从善良的品质但喜欢抢劫,据说他们认为龙是邪恶的动物。
据说他们相信世间有神。
对于神,以前陈为是不信的,但是到了这个世界,陈为有点信了。
不然,系统是那里来的?
不知道,所谓的神,是不是唯一的。
还有关于蛮族的描述,不就是外国人吗?
看到了街上行走的外国人的时候,陈为发现他们还是有点不同的地方,他们耳朵是尖尖的,精灵?
这么说,这个世界的景国人,是不是也有那里和自己在那里不一样呢?
显露在外面的没有什么不同,莫非是衣服里面的某些地方不同?
陈为仔细回想了一下,黄容的当时也没有细看,看到的地方也没发现那里不一样。
“不要东张西望的,有损皇家威仪,你是新的太监吗?”
一个老嬷嬷打断了陈为的想想,陈伟赶紧学习身边的其他太监含胸低头,弓着身子走路。
“唉!”老嬷嬷轻叹了一声,这个年纪才当太监,可受罪了。
想到这点,老嬷嬷没有再苛责陈为。
也不知道是不是公主的恶趣味作祟,她没有给陈为安排任何了解他身份的宫女太监陪着,被身边的人完全误会了。
公主在前面坐车,他在车后距离上百米的地方走着。
这一次出行,光侍卫就有几百人,太监宫女更多,走到哪都是一道风景线,别人眼中的风景线。
难怪云熙爱偷跑出来,这出来一次费时良久,规模庞大。
好在玉龙侯府占地面积也大,一般家庭还真接待不了公主。
整条街都是侯府的墙,这条街也只有侯府一家,进入这条街以后,就没有普通人能看见这里了。
难怪诸葛正说他过来也会被人发现,这条街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都是武者巡街,就算是天位武者也很难不被发现。
进入侯府宽达十米的大门,里面是亭台楼阁的大宅院,假山流水绿树奇花。
门里也停了辆车,候妃和郡主到门口迎接。
公主的马车停在了侯府马车前面,侯府的马车上下来两名女子。
她们自然是玉龙侯妃谢瑶,以及银粟郡主,周围除了太监就是侍女,所以也没有戴面纱。
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子,看起来全身都透着温柔。
谢瑶与崔命记忆中的样貌差别不是很大,岁月在她身上好像过得慢些,
十年的时间,只是更成熟了,看起来更温柔了而已。
另一位年轻一些,青春靓丽容貌不输公主,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是蓝色的。
陈为没敢多看,这两位女子都是武者,看多了容易被她们注意到。
公主来访到正门迎接符合礼仪,同时也可以算是一项检查。
太监在公主的车外筑起人墙,挡住侍卫们的目光。
陈为也借机靠近了马车。
宫女打开车门,云熙撩起车帘,侯府内侍女趁机看了看车内情况,也有人假装手帕掉了,看了看车底。
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侍女,这些动作一瞬间就完成了,完全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云熙拉着银粟郡主的手,让她陪着坐车,银粟笑了一下就同意了。
这里距离內府还有很长的距离,坐车也需要很久。
谢瑶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放下车帘的手僵了一下。
马车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太监,这个太监对她说:“崔商。”
陈为借公主上车,太监退散的机会,在人群开始乱的一刹那,用云龙三现进入了谢瑶的马车。
这是唯一谢瑶独处的机会,也是他避过侯府所有耳目的机会。
好在两辆马车相距不远,陈为更是抢到了靠近侯府马车的位置,与侯府的侍女仅差了一个身位。
身边的人也只是感觉身边空了一下,转头寻找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发现。
侯府的人和宫里的太监也没人认识陈为,再加上陈为不算太出众的脸……
这没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谢瑶微微愣了一下,并没有呼叫侍卫。
果然有用,谢瑶不想让别人知道崔命和她的关系。
崔命,你虽然不在这里,但是依然是有用的,回去给你分红。
陈为知道第一步成功了,他争取到了一个单独询问谢瑶的机会。
“别用七步昙花散,我熟悉它的味道。”陈为先提醒了一句,免得被毒。
“他连这些也告诉你了?”谢瑶恍惚了一下。
七步昙花散和神仙散,都是药王谷的秘药,不是谷里的重要人物见都没见过。
一者为毒一者为医,后者也不是前者的解药,只不过能稍微缓解症状。
因为制作困难,江湖人听过,但是也都没有福气尝试。
谢瑶只以为他在吹牛,岂不知陈为是真的“闻过”,崔命对这段的悲伤最大,细节记忆最深刻。
谢瑶缓缓坐下,眼神淡漠:“你想做什么?”
这声音是包裹在内力里面,聚音成线的,声音虽大,但是只在陈为的耳边响起,不虞马车外面的人听到。
传音入密吗?
陈为感觉自己也能做到,凭借两种内力的互相对抗,他对自己控制内力的功夫也有点自信。
不过现在不是尝试的时候,回去试试再说。
万一操作失误,那才叫尴尬。
于是他老实的减少音量,轻声说:“吕天阔也是你毒死的?”
也许是“也”字,触动了谢瑶的心弦,她的表情管理有些失败,沉默了一会才恢复正常。
“不用靠得这么近,我听得到。”
陈为也是一僵,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他窥探了崔命的同时,似乎他自己也受到了影响。
对谢瑶,他居然也起了一些想法,一种想要伤害她又想靠近她的感觉,是如此强烈。
就知道大悲赋没那么好练,连创作者都死了的功法,又怎能只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