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城,已经是下午了。
凌树要求同行,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这十日练功练到吐血,放松一下紧绷的身体。
当然,正是因为这十日的苦练,凌树的身体素质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刀法也已登堂入室。
凌其松也跟来了。
此时,虎头虎脑的小子,正缠着领队护院刘光车,八成是在讨论习武的心得。
凌树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这些天,实力虽有了质的提升,却没找到提高技能经验百分点的方法。
不知下次解锁技能,要等到何年何月。
凌树压下心中的烦闷。
不知为何,马车的速度也缓缓停了下来。
“这就到了?”
凌树正疑惑呢,心想这么快就到了?
采石场虽然不远,带着那么多货物,能在天黑前赶到就不错了。
走下马车,发现所有人都像是中了定身术似的,楞在原地,直勾勾盯着前方。
连凌其松都是一脸煞白,一动不动。
不知何时,四周已经浓雾弥漫。
浓雾之中,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听着像是大秦婚嫁的奏乐声。
曲子是婚嫁的喜庆曲子,旋律却是无比的幽怨哀愁,在浓雾下延绵不绝,听得众人心中发瘆。
仿佛这支迎亲队伍不是接嫁,是奔丧。
一大队人,拿着锣鼓、礼品等物,率先从浓雾中走出。
这些人无一不是面色煞白、目光呆滞,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队伍的后方,是四个青面獠牙的恶诡,抬着红红的轿子,一蹦一跳,诡气森森。
“刘…刘哥,这是寻常人家的迎…迎亲,对吧?”
凌其松已经吓得面无血色,哆哆嗦嗦问道。
刘光车面色沉重如水,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如果前面那些面无血色的人,还能用营养不良强行解释。
后面几个抬轿子的小诡怎么解释?
一看就不是人好吧!
“诡出嫁!”
这山中存在妖诡,早就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
凌家大公子还被妖兽吃过呢。
刘光车就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撞上“诡出嫁”的一天。
这条路他走了好几年了,也没出过什么问题,怎么今天就这么倒霉?
“只希望,这支迎亲队伍,还没有接到传说中的诡新娘。”刘光车瞥了眼红灿灿的轿子,心里犯怵。
若那轿子是空的,还有的救。
若那轿子已经有了主人,他们这伙人冲撞了人家的大喜日子,怕是今日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大家莫慌,先后退!等大雾散去,我们再换条路去采石场。”
刘光车怎么也是见过风浪的,一身武艺,自有正气,马上做出了决定。
然而,无论众人后退到哪条路,这支队伍就像是粘上了他们似的。
敲锣打鼓,诡影随行。
凌家的这些护院,都是双腿打颤,走路都有些费劲。
刘光车也是脸色难看至极。
“刘哥…怎…怎么办?”
凌其松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刘光车一咬牙,吼道:“点起火把,抱团靠边站!给贵人们让路!”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冒险的行为。
与迎亲队伍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还好。
给他们让路,让这滔滔阴气穿过?谁也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此时,刘光车就是这支队伍的唯一主心骨。
事关小命,众人不敢怠慢,连忙牵着马车,努力往道路边上靠。
浓雾逼近,一时间阴风大作,气温骤降。
刘光车冷得牙关打颤,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迎亲队伍,他突然有些后悔这个决定了。
“咦,大哥去哪儿了?”
凌其松左顾右盼,始终没见着凌树,不由惊呼。
“大公子?”
众人这才发现,一道身影,单手握刀,赫然立于道路正中央。
如层层浓雾中的一尊烈阳!
凌树。
此时,迎亲队伍已经距离凌树不足五米。
忽隐忽现,如鬼影一样的迎亲队伍,就要撞上凌树。
“啊!”
有几名胆子小的护院,拔腿就跑。
几秒过后,逃跑的人就消失在浓雾中,传来阵阵惨叫。
留下没跑的人,个个瑟瑟发抖,却是再也不敢乱跑了。
“大公子快让开!”刘光车面色狂变,朝凌树大声狂吼。
“让个屁!”
人家都骑在你头上拉屎了,还让?
凌树一身气势暴涨到巅峰,对着最前方面色煞白吹着唢呐的“人”就是一刀!
烈阳十八路第三层,烈阳横空!
上来直接放大招。
一股至阳至刚的气息爆开,刀锋碾过那人的身躯。
瞬间,血肉模糊,唢呐声戛然而止。
“还会飙血?”
凌树来不及惊讶,提刀对着迎亲队伍一通砍杀。
《烈阳十八路》的一招一式早就滚瓜烂熟,凌树对《烈阳十八路》的理解,恐怕已经超过了创始人陈冲。
横劈竖斩,至阳的气息与阴气对撞,竟是一时间难分伯仲。
“杀!”
不知不觉间,属性面板右上角的百分比一路疯涨。
“大哥他怎么样了?”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直线下降,凌其松已经看不清道路中央了。
血腥味随着雾气漫开,刺鼻到令人作呕。
“迎亲队伍最前面的,是被蛊惑了心智的僵尸,大公子已经和他们交上手了!”刘光车咬牙道。
“那我们快去帮忙啊!”
凌其松都快急哭了,他想帮忙,却被阴气压制的连走路都费劲。
刘光车有苦说不出。
队伍最前面的僵尸,只是被蛊惑了心智的肉体凡胎,或许不是特别难对付。
棘手的是抬轿子的四个小诡,以及可能存在于轿中的诡新娘!
这也是为什么,刘光车不愿与迎亲队伍发生冲突。
凌树冒冒失失砍了上去,在刘光车看来,那不叫勇猛,那叫莽撞。
把自己这一行人的生路彻底埋葬。
凌树冒冒失失砍了上去,在刘光车看来,那不叫勇猛,那叫莽撞。
把自己这一行人的生路彻底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