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树努力地控制着肌肉,不让肌肉一丝颤抖。
背如虎,时而弯曲紧绷到极致,时而彻底放松,宛如一条活过来的山脉。
起起伏伏。
不仅仅是身体的运动,四肢的肌肉同时配合微妙。
《纯阳无极功》下意识运转。
呼吸、运气,渐渐配合动作。
一呼一息之间,引起了体内内脏一起蠕动。
至阳的内气,如一条火龙在肌肉筋骨间运转。
火龙每流经一处筋骨,筋骨便发出碰撞的嗡鸣。凌树知道,自己的筋骨正在淬炼中不断强大。
整个动作远远没有看起来这样简单。
凌树只是一个人,如何同时做到老虎的意,花豹的神?
“一步步来,不急。”
凌树发现自己想岔了。
一上来,就想兼具虎意豹神。
真正做到了虎意豹神,这《豹筋虎骨术》,也就练到了圆满境界。
饭要一口口吃。
“先从虎意入手吧。”
很快调整状态,放弃了一口气吃成胖子。
凌树彻底变成了一头老虎。
身形、呼吸、动作,甚至内气运转的方式,都在模仿老虎。
当然,一般老虎肯定是没有内气的。
凌树也是再不断的尝试,找到一个身体最舒服的形态。
“真是神奇。”
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
摆了一天别扭的姿势,凌树的肌肉非但没有一丝的酸痛,反而有种浑身畅通的舒爽。
由于凌树在原来功法的基础上,加上了内气的配合。
筋骨得到了锤炼,纯阳无极功也更加精进了一层。
“大公子,你都一天没吃饭了!”
杏儿小跑着过来,看见凌树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趴在地上,杏儿瞪着眼珠,一脸的古怪。
“走吧。”
凌树站起身,活动了活动筋骨。
骨头发出噼里啪啦一通炸响,全身酥麻。
凌树边走,边打开了属性面板。
顿时眼神一亮。
“不到一天的训练,气血值居然涨了50多!”
这让凌树对横练功夫,更加有信心了。
当然,这也有刚刚入门,筋骨刚刚受到这种特殊淬炼的原因。
以后不可能每次练功,气血值都能涨那么多的幅度。
凌树已经很满意了。
凌树看了杏儿,又看了看天空。
月明星稀,夜色已深。
“已经这么晚了么?”
杏儿跟在凌树身后,语速飞快,“大公子,是你说了修炼时不要我们打扰的。所以…所以杏儿就没及时叫你吃饭。大公子你一直不出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实在忍不住,这才…..”
“好了,没有怪你的意思。”
凌树笑着摆了摆手。
两人来到厨房,见还有一道身形在忙前忙后。
“杏儿,麻烦你先去给我热热菜。”
凌树吩咐了一声,这才朝那道身影走去。
“大公子!”
吴姨见凌树过来了,连忙打了个招呼。
“吴姨,怎么这么晚还在忙活?”凌树笑了笑,随口问道。
“这不,我儿子过几天快成亲了,我请了几天假。想着先把府里的事情安顿好再说。”
吴姨也是凌府的老人了,负责后厨食材、物资、人事等事。
算是后厨的小主管。
“这样啊,恭喜吴姨。”凌树笑了笑,“走之前去账房先生那儿领50两银子,算作我的份子钱。祝哥哥嫂嫂百年好合啊!”
吴姨顿时受宠若惊。
连忙摆手道:“大公子,不用不用!份子钱老爷已经给过了的……”
50两白银,吴姨给凌家打一年工,都没那么多钱。
凌树出手这么大方,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爹是我爹的,我是我的。吴姨你就拿着吧。”凌树道。
“谢谢!谢谢大公子!大公子,你真是个好人啊!”
吴姨感动的声音都有些颤,一个劲儿地夸凌树。
不多时,杏儿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来。
“吴姨,那你先忙,我先吃点东西。”
凌树随口说了句,大口大口吃着饭菜。
“好勒!大公子放心。”
吴姨一脸的喜色,做起事来更加有干劲了。
……
第二日,吴姨收拾好行礼,跟后厨的一干厨子下人们打好招呼,喜气洋洋的走出凌府大门。
走之前,自然不忘领取大公子的份子钱。
一位虎头虎脑的小子,莽莽撞撞冲来,一头撞到吴姨身上。
“小六子!你这孩子!莽莽撞撞的!”
吴姨见撞她的人是府中跑腿的小六子,笑骂一声,也不生气。
“吴姨...我不是故意的。”小六子见自己撞了人,摸了摸脑袋,一脸的不好意思。
“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去作甚?”吴姨今天要回乡下老家,约的马车还没到,她也不着急。
索性跟小六子多聊两句。
“啊,府里要扩招护院了!大公子今天一大早亲自说的,挑选30个年青体壮的汉子,我也想试试。”小六子红着脸道。
吴姨也笑了,“你算什么汉子?小毛孩一个!”
“吴姨!我当然算是汉子!”小六子昂了昂脑袋,仿佛个子高就算是汉子似的。
“哈哈,小毛孩,尝过女娃娃的温柔么?没尝过的都不算汉子。”
都是一个府里的,吴姨平时没少当众开腔,小六子完全招架不住,瞬间就憋红了脸。
“护院每月有5两银子的月钱呢,若是我能入选,娘和妹陀以后都能吃好点了...”
小六子低着头,虽仍是害羞,声音充满了憧憬。
“大公子真是个好人呐。”吴姨也是感慨连连。
“小六子,你若是选上了护院,要记得大公子的好!晓不晓得?”
“晓得的,晓得的。”小六子认真地点头。
“行了,去吧。我这几日请假回乡,过几日再见。”
“吴姨再见!”
地上,掉落了一个木风车。
“这孩子。”
这种小孩玩具,随便砍根竹子就能制作,吴姨双手都拿着行囊,也就没弯腰捡起。
送走了小六子,吴姨一脸的笑容,沿着凌府外的石板路走着。
儿子结婚了,高兴啊!
天气渐渐阴沉,空气中飘零着细小的雨珠,道路四周渐渐涌起了白雾。
“这天气,说变就变。”
吴姨抬脚,看了看湿漉漉的鞋底,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空气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冷。
沿路走,一个人也没有。
仿佛只有无穷无尽的石板、阶梯。
“这么回事?”
吴姨开始有些慌了,这条路,她不知道走了多少遍,闭着眼睛也知道怎么走。
可今天,明明走了那么久,依然没有走出去。
低头,一个木风车,在脚边呼呼旋转。
背后,阴风大作。
一抬头,一道黑影赫然出现在街道一侧,半蹲着,死死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