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叔叔?”服部瑾睁大了眼睛,似是在确认眼前之人,是否还是年前她与娘亲出城时,亲自送行十里的敦厚长辈。
服部瑾年纪虽小,但绝不是蠢人,她如今势单力薄,无依无靠,此时让服部瑾走,无异于黑泽放弃了她。
而一侧的北原苍介沉默着,就在方才,他恍然惊觉,殿内远远不止他们三人的气息。
都不是弱手。
他哪里还管得服部瑾波澜不定的心绪,拉起服部瑾,就往后爆退,身如幻影,但度终是慢了些许,殿门上方,一扇厚重的铁门轰然落下,整座大殿都震了数震。
北原苍介目光凌厉,速度再上一层,一脚踹向了铁门。
轰鸣声大作,声浪震耳欲聋。
北原苍介被反震的后退,目视前方,心顿时一沉,大门纹丝不动。
“黑泽大人,当断不断可不是大丈夫所为呀。”
三名武士自黑泽背后的屏风显出身形,其中一人说道。
“我知道,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黑泽冷冷的望了一眼这位三船留下的部下,起身对着中央处一脸慌乱的服部瑾叹声道:
“小瑾,铁之国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黑泽叔叔?!”服部瑾大声质问道。
“我不是一个人,小瑾,我身后有家族,有妻儿,有些选择我不想做,但容不得我不做。”
黑泽垂着头,阴影下,神色已然看不清楚,他晃动桌案处悬挂的铃铛。
北原苍介耳朵微动,就在殿内铃铛摇动的下一个刹那,他听闻外面的亦响起了铃铛声,连绵不绝,其后,就是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往这奔来。
这是请君入瓮?
北原苍介心中荒谬,眼神愈发冷峻,体内的查克拉涌动间带起了微风。
“服部瑾活着,失联的松下冰木原应是活不成了,主要推手怕就是眼前这位,
黑泽大人是国家之柱石,还是暂且避一避为好。”
武士看了一眼杀意弥漫的北原苍介,对着黑泽说道。
黑泽默然,也不多言语。
事已至此,容不得他感情用事,既然做出了选择,黑泽作为镇守边疆的统帅,从不是优柔寡断之辈。
只瞧得其下地板翻转,三名武士与黑泽消失在了原地。
而就在他们消失的同时,整座大殿暗了下来。
漆黑如墨的殿中,只有周遭铁板覆盖处透出的一个个小孔中透着些许光亮,而这些光亮很快就被令人心悸的点点寒芒替代。
是弩箭,
数以百计的弩箭对准了北原苍介与服部瑾。
“你这黑泽叔叔有想法呀,留下逃生的暗门也就罢了,竟还有魄力将自己的居所打造成一个致命陷阱。
也不知他晚上是怎么睡得着觉的。”
北原苍介眼看着他们离去,不仅没有动作,反而脸上冷峻之色散去,浮现出一抹戏谑,瞧了瞧周围,笑着对一言不发的服部瑾说道。
他话音落下时,密集的破空声响起,森冷的寒光由远及近,只在转瞬间。
北原苍介双手结印,起土壁,凝水盾,一时间,锋锐的弩箭皆被阻挡在外。
但以北原苍介少得可怜的查克拉,以忍术阻挡源源不绝的箭矢,绝不是长久之计。
不过,北原苍介却是老神在在,仿若这不是生死危机之刻,而是春游踏青的赏玩时分。
“其实我并不在意你那黑泽叔叔是否能为我提供助力,只是你的记忆中,你和你的娘亲,哪怕有了木叶忍者的护送,还是对这位军中权贵很是依赖,一路奔波想着到了此地便安全了。”
北原苍介翻手再按出一圈土流壁,向失魂落魄的服部瑾说道。
“我很好奇呀,就与你一同看看,你这叔叔的真面目。”
“啧啧,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