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
陆七八在庭院晒着太阳,而苏凉则是带着小馒头出了门。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赚钱,赚快钱,有钱腰杆就硬了,能做的事情也就多了。
并且,还不能被别人发现。
就在昨晚,夜阑珊潜入苏凉的宅院,以极快的速度将全院都搜寻了一番。
好在陆七八身上无一丝源气波动,呼吸也与正常人无异。
夜阑珊无任何发现,将陆七八也当做了苏凉的某个仆人。
但陆七八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夜阑珊的气息。
“看来,疯人馆对我还是有所怀疑,我必须尽快让他们相信我就是个废物!”
苏凉行至街角,一抬头,便看到一个熟人。
南博万。
一月三十天,几乎有二十八天,南博万都在大街上晃悠。
南楚皇族和高官家里的青年才俊们,但凡有些修炼天分的,都去城外的东君学院修炼了。
南博万在那些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只能在大街上找找乐子。
他的日常便是:喝喝花酒,逗逗姑娘,组织一些乱七八糟的聚会,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
他爹南楚丞相南世义,对这个儿子也几乎处于放弃状态,对他的要求已经降级为:下雨天能往家跑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南博万也看到了苏凉。
他两眼放光,兴奋地朝着苏凉走来。
苏凉则是与小馒头迅速掉头,不想和这个家伙有任何交集。
南博万见苏凉要躲,当即带着两个属下,小跑着拦住了苏凉。
“哎呦,苏凉,本少爷听说你父皇要给你生个弟弟了,你要真有个弟弟,岂不是更一无是处了!听说你还作为反面典型被请进疯人馆了,哈哈哈哈……”
南博万笑得已经直不住腰。
苏凉黑着脸。
“我竟然和这个愣货齐名,实在太丢人了!”
南博万笑够后,转脸看向小馒头,然后伸手就朝着小馒头的脑袋上揉去。
小馒头灵巧地躲了过去,然后朝其吐了吐舌头。
“苏凉,上个月的吃货比试中小馒头赢了本少爷三千两。今晚本少爷要在凤鸣楼举行拼酒比赛,你们必须参加,可以请帮手,但输了就要将那三千两银票吐出来!”南博万看着苏凉,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苏凉顿时乐了。
拼酒?
谁能拼得过陆七八。
这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嘛!
小爷正缺钱呢!
当即,苏凉朝着胸膛一拍,道:“我肯定去,你备好银票吧!”
“好!”南博万笑容灿烂。
他之所以如此自信,乃是因为他请了一个甚是厉害的喝酒人。
……
在最后一抹光线消失在地平线后,凤鸣楼大厅内便挤满了人。
这些人,基本都是纨绔子弟,虽然大多体内产生了源气,但并没有什么修炼天赋,整日里就知四处寻欢作乐。
风韵犹存的凤鸣楼掌柜花十娘,站在二楼,扭着腰肢,舞着小圆扇,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今晚,注定又要大赚一笔了。
大厅中央,摆放着的一百坛十斤装的猴儿醉酒,更是成为了焦点。
猴儿醉,猴儿醉,猴儿一闻便会醉。
猴儿醉,乃是凤鸣楼的招牌烈酒。
三年来,在不用任何醒酒手段的前提下,还从未有人在凤鸣楼喝过超十斤的猴儿醉,还能站着不倒的。
就在这时。
南博万带着四个护卫和一个矮矮瘦瘦、头发花白的老者来到大厅中。
南博万的出场,自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还有人在猜测那老者的身份,却无人能猜出来。
“咳咳……”
南博万站在大厅中央,干咳一声道:“我宣布,拼酒比赛现在开始,有来找我拼酒的,一千两白银起步。另外,今晚所有酒菜皆有本公子请客!”
“多谢南大公子!多谢南大公子!”众人齐声高呼。
南博万挺着胸膛,得意无比,只有在这里,他才能找到生命的意义。
而在家,他只能挨骂。
不远处,花十娘圆扇一摇,便有几十名花枝招展的漂亮女孩下来倒酒了。
一坛坛散发着浓郁酒香的猴儿醉,被倒在一个个大黑碗中,摆放在桌子上。
拼酒比赛,规则简单而粗暴。
双方各自拿出等量金银,然后各出一人,比拼酒量,倒下者为输,金银全部归赢家。
赢者若酒量甚好,便可参加下一局。
不多时,整个大厅都变得热闹起来,喊叫声不绝于耳。
“你碗里养鱼呢,不喝干净不算啊!”
“来来来,感情浅,舔一舔,感情深,一口闷!”
“谁敢耍赖,我咒他一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干了干了!”
……
南博万环顾四周,正以为苏凉胆小不敢来的时候,苏凉带着小馒头和陆七八走过来了。
苏凉深知将陆七八藏起来明显是不可能的,还不如大大方方带出来。
所谓大隐隐于市,只要陆七八不在大庭广众下展现出让修炼者都感到恐惧的实力,便是安全的。
更何况,陆七八的身体里也没有一丝源气。
南博万不由得大喜,当即走了过去。
今夜,他设下此局,只为赢苏凉。
“苏凉,本公子今晚就是来和你比试的,你可敢应战?”
苏凉胸膛一挺,自信地说道:“来呀!”
当即,双方来到桌前,桌子上满是大碗大碗的猴儿醉,两旁还有四个专门负责倒酒的姑娘。
花十娘扭着腰肢,来到二人面前,主动担当裁判。
这种酒局,都是一局定输赢。
南博万,当即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拍了拍胸膛说道:“三千两,敢不敢比?”
还不待苏凉开口,一边的花十娘便朝着苏凉抛了个媚眼,道:“区区三千两,在我们苏皇子眼里根本不算钱!”
在花十娘的眼里,苏凉和南博万都是有钱无脑的冤大头。
郢都城里的寻常人家,一家七八口,一年也花销不了一百两。
三千两,即使对南博万来讲,也是一笔大钱了。
要是输了,回家肯定要被暴揍,外加禁足。
他是掐准苏凉的三千两月钱到了,并且笃定绝对不会输,才敢如此下注。
苏凉冷哼一声,道:“花掌柜说得对,三千两算什么,今晚,我们赌三万两,你敢不敢?”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万两,大赌局啊!
无论谁输谁赢,“郢都二闲勾栏拼酒,其中一人狂输三万两”的消息都会传遍郢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