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嫣红阁紧锣密鼓调查期间,陈府已经是鸡飞狗跳了。
陈夫人见到陈阳明带着醉酒的李少康和傅恒,联想到小满匆匆来找小卓,一番逼问下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她心里还有些后怕,若不是儿子有解毒的办法,今天这几人怕是等着自己去收尸了。
陈夫人咬着牙,狠掐了一把陈阳明的手臂,语气有些阴恻恻。
“陈阳明,你说晚上要开会,原来是去嫣红阁开会!这笔账等下我会和你好好算算!”
陈阳明自知理亏,连忙小声求着饶。
“宇儿人呢?怎么没一起回来?”陈夫人看了看门口,问了一句。
陈阳明摸了摸手臂,“爹带着他办案,今晚应该歇在李府。”
陈夫人神色一顿,拉扯着手中的帕子,面色带着几分严肃,“你这是打定主意让宇儿进镇邪寺?”
陈阳明一脸苦涩,“我不想又能如何,他有自己的打算,与其横加干涉惹他生厌,还不如顺他的意。”
陈夫人叹了口气,儿大不由娘,这小子现在是个有主意的,且让他自己闯。
“我先去安顿好这两个小的,回来再收拾你!”
陈夫人将陈阳明赶回了小院,守着李少康和傅恒两人,让侍女们替两人洗漱,煮醒酒汤。
照顾完两个小的才回自己的小院,顺便解决那个大的。
……
嫣红阁内。
书生们解毒的事还在继续,所有人都没有离开,等着镇邪寺放行。
喝得少的恢复得快,此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有一些摄入过多氰化物的还没有恢复安全。
楼下已经有一些人想离开,碍于镇邪寺的威严,不好开口。
李远东没有马上下令,带着陈霄宇来到了甄有道所在的那一间雅间。
房间的大门已经被甄有道震得粉碎,此时他正坐在屋内闭眼打坐。
“甄道长,刚才真是多谢道长,不然我这外孙怕是要在定远侯手下吃亏。”李远东朝甄有道揖手行了一礼,感谢了一番。
甄有道缓缓睁眼抚了抚须,笑道:“李大人不必多礼,只是见你这外孙胆识过人,心生好感罢了,请坐。”
李远东也没客气,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陈公子不必拘礼,也一同坐下吧。”甄有道眉眼弯弯,和蔼地笑着,招呼陈霄宇落座。
“多谢道长。”陈霄宇谢过后坐在了李远东身边,仔细地打量着甄有道。
隔得远不觉得,现在近距离看,甄有道身上那种仙味更足。
陈霄宇心内暗道:“这不同的术法果然有区别!武术和佛术想必也各有特色。”
和儒术的包容万物、脉术的高深莫测不同,甄有道给陈霄宇的感觉是浑身融入天地。
甄远道等陈霄宇坐下后,笑着问道:“陈公子那两首诗可谓是让本道大开眼界,不知师从何人?”
陈霄宇有些惊讶,这甄远道怎么会知道他们房间的事?中间隔了这么远,不可能偷听得到。
李远东一脸愕然,没想到甄有道会出言夸赞他这不学无术的外孙。
陈霄宇微微一笑,也不再隐瞒,“道长过誉了,未曾拜师,不过是胡诌几句,只是道长如何得知诗是我作的?”
甄远道只是笑,没有回答陈霄宇的问题。
李远东抿嘴笑道:“这是道术里的秘术,你小子以后别再给我丢人现眼!”
陈霄宇一脸懵,这不是雷达?那学了这门秘术岂不是所有墙角都能听?
他看向甄有道,眼神带着些许鄙视,没想到这老道是个变态,晚上来嫣红阁听别人的房内事,太猥琐了!
这东西这么强?镇邪寺的人应该去学一学才是。
甄有道见陈霄宇神色异样的盯着自己,老脸一黑,“这秘术颇费神念,不可随意施展。”
陈霄宇心道:这甄有道是在告诉自己他没那么龌龊,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可以随意施展,是我见识浅薄了,道长莫怪。”
甄有道清了清嗓子,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朝李远东开口道:“李大人,你来可是与那妖道有关?”
李远东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那张画像,递给了甄有道。
“我来找道长正是为了此事,近来谣传之事道长已经知道了,不知白云观里最近有没有出现生面孔?”
甄有道打量着画像里的面孔,沉默良久,摇头道:“观内没有见过此人,晨练的弟子我都一一见过,这人没有出现过。”
甄有道将画交还给李远东,复又说道:“况且这妖道年岁很高,道观中的老长的道士里没有这个人。”
李远东眉头一蹙,这条线索也断了。
白云观没这号人,想必是有人假冒,这下可无从查起了。
陈霄宇心想不对,张三都一眼能看出那人不是白云观的人,想必其中还有原因。
他出言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我问过张三,那老道不是帝京的道士。”
李远东冷哼了一声,“白云观人数众多,他一个龟公能认识多少,你怎么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看到李远东一脸不屑,陈霄宇没有出言反驳,张三应该不会说谎。
那道士肯定是和我白云观的道士有区别,张三才敢如此笃定。
陈霄宇努了努嘴,“叫张三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李远东见他犟脾气又上来了,也是拿他没办法,只好叫人二传张三。
张三再次被传讯,也是苦不堪言,陈霄宇将画递给了他,问道:“昨天来的老道是不是这人?”
张三见了画像连连点头,“就是这人!”
陈霄宇瞳孔一缩,“你这么肯定他不是帝京的道士,有什么凭据?”
张三咽了口口水,“爷,帝京只有一个白云观,穿着青灰道袍,只是这人穿着和白云观的道长不一样,是浅灰色的道袍,所以我才敢这么肯定。”
甄有道眉头深锁,喃喃道:“浅灰色……只有青云观的道友才穿浅灰色道袍。”
青云观,隔帝京万里之遥,隔南疆不足百里。
这一切就对得上了。
李远东神色凛然,现在有了线索,他起身准备通知镇邪寺的人去青云观抓人。
陈霄宇见李远东急匆匆准备走,赶忙拦住,“外公且慢!”
李远东脚步一顿,一脸疑惑,“宇儿?还有什么不妥?”
“先不要打草惊蛇,这次妖族的目的是针对这些书生,不如我们将计就计摆一个局。”
“什么局?”
“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