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城电影院,火焰熊熊燃烧。
滚滚浓烟,每吸一口气都在灼烧着咽喉。
“憋着,不要呼吸,有一氧化碳,会死的!”蓝衣少年拼命地捂着鼻子,但是根本就无法阻止热辣的浓烟。
他抱着弟弟拼命地往逃生通道急速奔跑,然而缺氧让他脑袋昏沉。
“不能昏,不能昏过去,会死的,弟弟怎么办……”
他把唯一的湿帕子给了弟弟,唯一的信念就是将弟弟从火海中救出去。
火灾来得太突然,十二岁的少年不知所措,但身边还有五岁的弟弟,作为哥哥,他必须坚强!
终于跑下了三楼,他看到了消防叔叔。少年将弟弟交给消防叔叔,自己昏了过去。
他好像听到了警笛声,好像有人在呼唤他,但是好晕呀,他想睡下去。
被火烧焦的伤口,也真的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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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无际的黑暗袭来。
少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大团液体包围,周围漆黑无声。
孤独感让他心生恐惧,他仿佛溺水一般极力挣扎,想要抓住任何可以依靠的事物。
他要摆脱这无法言语的黑色孤寂。
他感到自己缓缓的上下浮沉,他尝试狗爬式游泳,划呀划呀,但怎么感觉还是漆黑一片呢?
忽然,眼前亮起一缕光芒,像是冲破乌云的阳光。
那缕光芒照亮男孩的眼睛,他大喜,划动双手双脚,使出吃奶的力气让自己游过去。
他抓住那束光芒,暖暖的。
就近一看,哦,这一束光像是羽毛?
细长的羽毛有节奏的一开一合,像是有心跳。
来不及细想,少年感觉自己的手被羽毛给粘住了,羽毛像是在吮吸着自己的血液,心跳声像是由小变大,由像是由近到远。
仿佛过了一百年,又仿佛只是一瞬间,羽毛光芒越来越亮,有淡橙色变成暖金色,照在他整个的身躯。
光芒大盛,黑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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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蓝衣少年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个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自己竟然梦到了一场可怕的火灾。
这场梦异常真实,让少年心有余悸,他呆滞地坐着,好一会儿没有回过神来。
随着急速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少年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是陪弟弟去看《喜羊羊》电影,心中好玩地一笑:“如果被同学撞见自己看这么幼稚的片子,肯定会被损友们笑上半天。”
可是等少年睁开眼睛,准备叫弟弟跟着自己别乱跑的时候,可是下一瞬,双眼和大脑剧痛突然传来,像是有万只蚂蚁在自己的大脑里撕咬。
“好痛好痛!”
“好痛呀!我的脑袋啊——”
“好痛——”
少年抱着脑袋,跪在地上挣扎。
他脑袋大力地撞击地面,希望用撞击的疼痛来代替那万蚁撕咬的痛楚。
“啊——快停下来——”
“好痛,我的脑袋要炸了——”
极度的剧痛让少年感觉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
一个灵魂在身体里遭遇大脑撕裂般疼痛,在翻滚,在挣扎,在抽搐。
另一个灵魂飞出了身体,就像停在天花板上。
少年另一个灵魂看见了,看见了一个室内练功场,日式的,像是动漫出现的日本剑道场。练武场有三个人。
一个是小女孩,她身穿黑色紧身练功服,白色眼睛,紫色妹妹头,十分软萌可爱,可惜,此时的她像是受惊,正缩在角落里,像是个受惊的小猫,怔怔的看着场中的两个人。
场中有一个男人,穿着青色和服,与女孩相似的纯白双眼此时染上寒霜,他单手结印,神情极为冷淡,白眼正俯视着俯跪在地上的男孩。
男孩跪在地上呻吟,他也穿着黑色紧身训练服,褐色长发,发尾绑成小束,此时稚嫩的小脸已经显露出英俊的雏形。
然而此时,男孩稚嫩的小脸露出巨大的痛苦。
他的双手压着脑袋和双眼,手指用力的挖抓着额头上青色的咒印。
青色“卍”和两条反向钩纹。
卍咒印透着不详的青光。
咒印随着青衣男人结印,猛烈蠕动,像是有无数条蛆虫在爬钻,就像要钻进男孩的脑袋,吞吸脑髓!
“啊,好痛——我的脑袋——”男孩疼得双眼瞳孔大张,嘴边屈辱的留下哈喇子。
男孩已经在抽搐,痉挛。
但站在一旁的男人却没放过男孩,神情冷漠。
冥冥中,少年的另一个灵魂知道,地上受刑的男孩就是自己的前世,日向宁次。
“可真丢人呢。”少年自嘲道。
像是感知到某种神秘,少年知道这三人的身份。
瑟缩的女孩是日向雏田,青衣男人是日向日足,而受刑的跪在地上的男孩,则是日向宁次。
9岁的宁次憎恨着宗家,他还无法彻底控制自己的敌意。于是在做宗家大小姐陪练的时候,他被压抑许久的不甘和憎恨爆发,想要伤害宗家大小姐,但结果一招就被族长掀翻,日向日足毫不留情地对他发动了笼中鸟咒印。
“笼中鸟真可怕,能让分家像狗一样卑微……”
少年看着日向宁次,飘飘乎的想着,他还没缓过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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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火灾而穿越的蓝衣少年,名叫江宁,生于富硕之家,他从小到大都是被父母千宠万宠的,何曾受过“笼中鸟”这般酷刑呢?
“保姆阿姨如果犯了错,妈妈顶多就扣罚奖金而已。是怎么样的仇恨,才这么狠心来这么对待不到十岁的孩子呢?”江宁不能理解日向日足的做法。
江宁看着日向日足的双眼,从那双冷淡的白眼中,江宁隐约看到了暴虐和兴奋。
虽然这两种情绪被日向日足隐藏得很深,但江宁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日向日足,你很享受主宰别人生死的感觉吗?那种高高在上,掌控权力的快感?即使对方是你的侄子?”江宁心里暗暗的质问。
随着大脑疼痛加剧,飘忽的江宁有了一丝真实感,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再次往下回落。
江宁感觉,自己的心跳逐渐与宁次趋同,很快,另一个灵魂被吸入宁次的体内。
大脑撕裂般的疼痛席卷江宁的所有感官。
真的好痛,比被火烧还让人痛不欲生。
这一刻,江宁和日向宁次合二为一。
“你是谁?”日向宁次虚弱地问。
江宁在冥冥中知道,自己是日向宁次的转生,他在火灾中死去,却又回到了前生。
是什么原因呢?会不会是那片金色的羽毛让我回来的呢?
“我是你啊,日向宁次……”江宁回答,他好想抱一抱宁次,给他一丝亲情的温暖。